《别慌，我只是运气好》锅边仔

89、训练场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楚枫独自来到废弃汽修厂。

　　晨光从屋顶缝隙漏下来，在地面投下几道光柱。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他站在训练场中央环顾四周——墙角堆着旧轮胎做的沙袋，地面铺了粗砂，墙上钉着自制靶子。都是王铁柱和苏小柔一起弄的，虽然简陋，但够用。

　　他今天不是来训练的。

　　昨晚离开前，他注意到最里面那面墙的墙角，有道很细的缝隙，被灰尘和蛛网遮着。那道缝太规整了，不像墙皮开裂，倒更像一扇门。

　　他走过去蹲下身，抹开墙角的灰。

　　灰尘下面，是笔直的铁门边缘，被漆成和墙壁一样的颜色，伪装得很好。门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小锁孔，藏在墙砖缝隙里。

　　楚枫盯着锁孔沉默了几秒。这个训练场是谁建的？为什么要在最深处藏一扇伪装的门？

　　他伸手按在铁门上，感受了一下厚度——很厚，不是普通铁皮门，更像银行金库那种级别的防护。锁具也很精密。

　　但楚枫有剑气。

　　他后退一步，并起食中二指，指尖凝出一道细长的剑气。手腕一抖，剑气精准刺入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锁芯断了。

　　楚枫握住门边用力一拉，铁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只有几平米的小房间，没有窗户，空气浑浊，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房间中央放着一个铁皮柜，柜门紧闭，落满了灰。

　　楚枫蹲在铁皮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放着几本手写笔记本，封面泛黄，边角卷起，纸张脆得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用钢笔写着几个字——《古武改良随笔》。

　　字迹苍劲有力。

　　楚枫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认识这个字迹。这是他父亲楚震远的笔迹。

　　一年前楚家遭难，父母双双失踪，生死不明。他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没有任何线索。而现在，他父亲的字迹出现在这个废弃汽修厂地下的密室里。

　　楚枫的手开始颤抖。

　　他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古武心得的改良思路——有些针对《斩铁剑诀》，有些是其他功法的参悟笔记，字里行间透着严谨和专注。这些改良思路，比他学到的楚家功法深得多，有些甚至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夹层里夹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有些年头了，边角泛黄，上面有几道折痕。照片里是五个年轻人，勾肩搭背站在一起，笑容灿烂，背景是一片山林。

　　楚枫的目光扫过那五张脸，然后僵住了。

　　照片最左边那个人，眉目间与他有七八分相似——同样的眉眼轮廓，同样的下巴线条，只是更成熟，更有棱角。那个人穿着一件旧式练功服，笑得很大方。

　　是他父亲。

　　楚震远。

　　楚枫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父亲的脸，眼眶发酸。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灵潮三年，秋。五人组，第一次探遗迹。合影留念。”

　　楚枫把照片小心放回夹层，又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段话，墨水颜色比前面的内容深一些，像是后来补写的：“若后人见此，须知——钥匙不可聚，门不可开。切记，切记。”

　　字迹有些急促，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几乎划破了纸面。

　　楚枫盯着那行字。他想起之前影盟调查到的线索——血狼会收集的那些金属片，情报贩子高价收购的古文字布片，还有城郊废弃工地出现的空间涟漪。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碎片，正在慢慢拼出一个轮廓。而这张照片，这行字，像是拼图的核心。

　　他父亲当年到底参与了什么？那个“五人组”是什么组织？为什么要在笔记最后留下这样的警告？

　　楚枫把笔记本和照片小心收好，又翻了翻铁皮柜里剩下的东西——几本同样的笔记，还有一个旧信封，里面装着几张发黄的图纸，画的是一些复杂的符文结构，他看不懂。

　　他把所有东西装进背包，站起来，走出密室。

　　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王铁柱和苏小柔下午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训练场角落，脸色不太对。

　　“楚哥？”王铁柱挠了挠后脑勺，“你咋了？”

　　苏小柔也担忧地看着他。

　　楚枫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他把背包拉链拉好，站起来：“没事，训练吧。”

　　训练到傍晚，楚枫让他们先走，说自己还要再练一会儿。

　　两人离开后，他一个人坐在训练场角落，把那张照片又拿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夕阳从屋顶缝隙漏进来，把照片上五张脸照得有些模糊。

　　楚枫眼眶发红。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邮箱，想给“匿名恩人”发一封邮件问一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些笔记的来历，问他认不认识照片上的人，问他那个“钥匙”和“门”到底指什么。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关掉了手机。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影盟刚起步，血狼会的残党还没清理干净，赵刚那边还在盯着他，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转学生艾文在暗中观察。

　　楚枫把照片和笔记本小心收进背包最里层，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出训练场时天已经快黑了。他站在汽修厂门口，看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说：“爸，我一定会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