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我只是运气好》锅边仔

83、废弃汽修厂

　　　　楚枫站起来的时候，出租屋里的空气还是闷得让人发慌。

　　王铁柱已经把手机收进口袋，苏小柔合上账本，抬头看了他一眼。

　　“走吧。”楚枫说。

　　三人下楼，夜风迎面扑来。王铁柱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短信，定位还在。

　　“城西那边俺去过一次，”他边走边说，“以前有个工地在那儿，后来烂尾了，汽修厂荒了好些年。”

　　楚枫没接话。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城西的地图——那片区域确实偏，靠近老工业区，拆迁拆了一半就停了。

　　苏小柔跟在后面，攥着书包带子，指尖发白。

　　到了公交站，末班车刚走。王铁柱挠了挠头：“要不……俺叫个车？”

　　“别叫。”楚枫摇头，“打车有记录。”他指了指路边的共享单车。

　　王铁柱愣了两秒，也扫了一辆。他块头大，骑在小单车上腿弯得跟蚂蚱似的。苏小柔抿了抿嘴，低头扫码跟上。

　　城西的路越骑越偏。路灯从密集变稀疏，路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王铁柱领路，骑了快四十分钟，拐进一条窄巷，车轮碾过碎玻璃，嘎吱作响。

　　“到了。”他刹住车。

　　废弃汽修厂比想象中大。铁皮卷帘门半开着，锈得不成样子，门框上的招牌歪了半边，只剩“城西汽”三个字。院子里堆着几辆报废汽车，车身长满铁锈。

　　楚枫把单车靠在墙边，走到卷帘门前，侧耳听了几秒。里面没声音。他伸手推了一下，门框嘎吱一声往上滑了半截，缝隙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

　　“俺先进。”王铁柱打开手机手电筒，弯腰钻了进去。

　　院子里比外面看着更破。地面坑坑洼洼，积着雨水。修车用的举升机歪倒在一角，上面爬满野藤。墙角堆着几个生锈油桶。

　　王铁柱照了一圈：“短信说地下……入口在哪？”

　　楚枫没说话，开始绕着厂房走。苏小柔跟在他后面，手指轻轻擦过墙面，指尖偶尔跳出细小的电火花。

　　“这边。”她忽然停住。

　　墙角堆着一大摞废轮胎，码得整整齐齐，和周围乱糟糟的环境格格不入。

　　楚枫弯腰搬轮胎。搬了五六层之后，后面露出一扇铁门。铁门不大，不到一人高，但合页上没有多少锈迹，门把手上缠着铁链，挂着把锁。

　　王铁柱凑过来看了一眼：“这种锁，俺在工地上撬过。”他从兜里摸出一截铁丝，蹲下来鼓捣了不到半分钟，锁咔嗒一声弹开。

　　铁门拉开，一股潮湿的灰尘味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条往下走的窄楼梯。电筒光照下去，能看见尽头有块平地。

　　“俺走前面。”王铁柱先迈了下去。

　　楼梯不长，也就十几级。尽头是一扇虚掩的防火门，王铁柱推开门，愣住了。

　　“这……”

　　地下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少说两百平米，层高接近四米。地面铺着老旧橡胶垫，靠墙立着几排训练器械——杠铃架、沙袋、几个测试人偶，还有一台半人高的仪器，屏幕上蒙着灰。

　　王铁柱用袖子擦了擦屏幕，露出底下的字——能量检测仪。“这玩意儿俺在武管局的宣传片里见过，一台新的得十几万！”

　　苏小柔走到墙边，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训练计划表，落款日期是五年前。

　　王铁柱两眼放光：“这地方好啊！比俺们租的那个破场地强多了！”

　　他转头看楚枫，以为能看到同样的兴奋。但楚枫没动，眉头越皱越紧。

　　他开始绕着场地走，检查了墙角、天花板、通风管道，甚至掀开橡胶垫看了几眼地面。苏小柔闭上眼睛，指尖溢出一缕电流，贴着墙面游走了一圈。

　　“没有监控设备，也没有能量陷阱。”

　　楚枫站在场地中央，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苏小柔小声问。

　　“这地方太‘刚好’了。”楚枫转过身，“刚好得像是有人算准了我们的困境，提前准备好的。五年前的落款，但设备还能用，锁是新的，轮胎是故意码好的。”

　　王铁柱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苏小柔咬了咬嘴唇：“但……如果是那位大人呢？”

　　楚枫没说话。他走到能量检测仪前，手指在布满灰尘的面板上划了一下，露出底下的铭牌。“这仪器是两年前停产的最新款，不是五年前的老款。”

　　空气安静了一瞬。

　　楚枫直起身，声音不大，但很稳：“用，可以。但保持警惕。”

　　当晚，他让王铁柱和苏小柔先回去，自己留在地下训练场。他拿出手机，翻到那条匿名短信，试着回拨——空号。他又翻出之前收到“影君”指导邮件的邮箱，把短信和邮件对比着看。措辞有些相似，但又有微妙的不同。

　　楚枫盯着手机屏幕，喃喃自语：“到底是同一个人……还是另一股势力在盯着我们？”

　　没有人回答他。地下训练场很安静，只有头顶那盏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汽修厂对面，一栋废弃居民楼的楼顶。一个身影收起望远镜，转身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