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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新的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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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倦从图书馆沙发里爬起来，手机屏幕亮着。
楚枫的加密信息。
“小柔控制力突破。铁柱搞到防刺背心。下午有两人想加入影盟，已接触。”
林倦盯着看了两秒。
回了个“哦”。
关机，塞书包，走人。
街灯刚亮，报刊亭窗户黑着。他路过时扫了一眼玻璃，自己影子被拉得老长。
风铃在屋檐下晃。
他没停。
****
城西旧仓库。
楚枫坐在轮胎上，左肩绷带渗着点红。王铁柱蹲旁边，拎着件灰扑扑的背心比划。
“楚哥你看，厚实！”他嗓门大，“工头说部队淘汰的，防刀棍！”
苏小柔站在几步外，指尖悬着一缕蓝电火花。
噼啪轻响。
绕了三圈，没炸。
五秒，电火花熄了。
她擦汗，眼睛亮亮地看楚枫。
“我做到了。”
楚枫点头。
“控制时间再拉长。”
仓库门吱呀推开。
进来一男一女，二十出头。男的瘦高，眼神飘。女的扎马尾，拎帆布包。
瘦高男舔舔嘴唇。
“楚哥是吧？听说城郊那事了。”他压低声音，“血狼会早该有人收拾。”
马尾女接话：“我们想找靠山。影盟肯收，按规矩来。”
楚枫没吭声。
目光扫过两人。
王铁柱站起来，挡在楚枫侧前。苏小柔袖口里电光微闪。
仓库静了几秒。
“影盟不收闲人。”楚枫开口，“也不收惹祸的。”
瘦高男连忙摆手：“我们干净！以前跟过小帮派，散了。”
“名字。”楚枫说，“真名，住址，跟的谁。留下。查清之前别来。”
瘦高男犹豫一下，掏纸写了几行，递过来。
楚枫折好塞兜。
“等消息。”
两人走了。
王铁柱挠头：“楚哥，真收？”
“先查。”楚枫说，“也可能是探子。”
他起身，肋下伤扯了一下。
“先散。血狼会残党可能狗急跳墙。”
****
青藤中学教室。
艾文转着笔，左耳微型通讯器传来处理过的语音。
“指令更新：接触并评估影盟，重点目标楚枫。评估方向：组织潜力、可控性、与钥匙关联可能。必要时提供有限协助，建立联系。避免暴露。”
笔尖停住。
艾文抬眼。
前排楚枫坐得笔直，记笔记。侧脸疤在阳光下显眼。
更前排，林倦趴着睡，校服袖子蹭到嘴角。
艾文看了两秒，低头在笔记本空白处写下一行花体英文。
“New player on the board.”
笔尖顿了顿，又添一行。
“And the sleeping one?”
他合上本子。
嘴角笑意深了一点点。
****
市中心写字楼顶层。
金丝眼镜男站在窗前，看夜景。手里报告纸还热。
黑西装手下垂手汇报。
“……血狼会两名D级，一死一重伤。重伤者膝盖粉碎，远程投掷物所致，手法专业。”
“楚枫三人笔录一致，自卫。官方已标记影盟。”
“现场东侧山坡有轻微痕迹残留，处理干净，无法追踪。”
金丝眼镜男没回头。
扶了扶眼镜。
“废物。”他声音没起伏，“连高中生都拿不下。”
手下不敢接话。
安静几秒。
“金属片线索在血狼会那边断了。”他转身，报告扔桌上，“背后指使者藏得深。”
走到酒柜倒酒，没加冰。
“换个方向。”他晃着杯子，“影盟，楚枫。”
手下抬头。
“能正面击溃截杀，还有第三方暗中相助。”金丝眼镜男抿了口酒，“这个楚枫不简单。他背后影君，更不简单。”
目光透过镜片，看向城西。
“钥匙线索，或许不在废物身上。”
他放下杯子。
“接触影盟，委婉点。看他们知道多少，想要什么。”
“是。”
手下退出。
金丝眼镜男独自喝完酒，拿出手机调照片。
楚枫走进福利院的背影，偷拍的。
放大，盯着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
看了很久。
屏幕暗了。
****
三天后，周五放学。
铃声炸响，学生涌出教室。
林倦慢吞吞收拾书包。练习册塞三次才进去，拉链卡住了。
他垂眼研究拉链头。
楚枫从前排走过来。
经过时顿了顿。
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点头。
眼神里有感谢，有探究，压在一片沉稳下面。
林倦抬眼。
回了个困倦的哈欠，眼角带睡痕。
“啊——欠——”
拖得老长。
楚枫看了他两秒，走了。
林倦继续跟拉链斗争。
“咔哒”，拉上了。
拎书包甩肩上，晃出教室。
窗外夕阳西下，橘红的光把他和楚枫站过的地方照得暖黄。
影子在地上交叠，又分开。
走廊尽头，艾文靠墙站着，手插兜。
银灰短发染了金边。
他偷偷看林倦背影消失，又看楚枫离开的方向。
嘴角笑意淡得看不见。
更远处，城市天际线背后。
某片拆迁工地深处，空气扭曲了一下。
像水面涟漪。
荡漾开，迅速平复。
快得像错觉。
野猫没惊动。
只有最敏感的异能者，或许能捕捉到那一闪即逝的空间波动。
教室里，刚走到门口的林倦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转头望窗外。
视线越过操场围墙，投向某个遥远方向。
看了一秒。
眨眨眼，低头嘟囔。
“饿了。”
“晚上吃啥呢……”
话含糊，带鼻音。
他揉眼睛走下楼梯，背影融入放学人潮。
夕阳沉入高楼背面。
天暗蓝，第一颗星星亮起来。
新的序章，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翻开第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