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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三天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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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林倦感觉自己砸在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后脑勺磕了一下,眼冒金星。
疼。
是真的疼。
他趴在地上缓了好几秒,才慢慢撑起身体,发现自己躺在塔顶的地板上。头顶的裂缝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完整的天花板,连条缝都没有。地面上的符文阵黯淡无光,那些原本流转着银白光芒的线条,现在像用旧了的铅笔痕迹,灰扑扑的。
林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右手心的银白色符文还在,但颜色淡了很多,像快要熄灭的灯丝。他试着调动体内的异能——
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个水龙头拧到底,却一滴水也流不出来。
“还真封了啊。”林倦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急促而沉重。
“林倦!”
楚枫冲上来,一把扶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林倦差点又趴回去。楚枫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锐利,像在检查一件易碎的瓷器:“你没事吧?”
“没事。”林倦摆了摆手,“就是摔了一下,挺疼。”
他说的是实话。从半空中摔下来,硬生生砸在地板上,换了以前异能护体的时候根本不叫事,但现在——
后脑勺那个包是真的鼓起来了。
楚枫没松手。他盯着林倦看了好几秒,眉头皱了起来,目光在林倦脸上来回扫。那种审视的眼神让林倦有点发毛。
“你的气息……”楚枫说,声音压得很低,“好像不太对。”
林倦心里一跳。
“估计是裂缝里待久了缺氧。”他面不改色,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赶紧走吧,这破地方我不想来第二次。”
他迈步往外走,步伐刻意放得轻松,但能感觉到楚枫的目光一直钉在他背上。那种感觉像被人用针扎着,很不舒服。
林倦没回头。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状态,经不起更多试探。
返校的路上还算太平。
林倦坐在出租车后座,靠着窗户,假装补觉。实际上他在感受自己的身体——准确地说,是在确认自己到底“残废”到了什么程度。
结论是:很糟糕。
异能储备像是被彻底抽干了,连最基础的能量感知都做不到。以前他能感觉到周围的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像看着一堆不同颜色的光源。现在呢?他连自己心跳都快感知不到了。
唯一还能用的,大概就是这具被异能强化过的身体——肌肉记忆还在,反应速度还在,但没了异能支撑,这些优势也大打折扣。
林倦睁开一只眼,瞟了一眼窗外飞掠的街景。
三天。
他得撑过这三天。
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第二节课了。
林倦推开教室门的时候,班主任沈墨心正在黑板上写着什么。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回来了?坐吧。”
就这么简单。
林倦松了口气,溜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但这口气还没松完,下课铃一响,沈墨心就走到他桌前,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林倦,跟我来办公室。”
林倦抬头:“啊?”
“有事跟你说。”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墨心坐在办公桌后面,摘下眼镜擦了擦,然后抬头看着他,脸上带着那种让林倦很不舒服的微笑——不是恶意的,但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的表情。
“告诉你一个消息。”她说,“下周的期中实战考核,你和校队的种子选手随机匹配。”
林倦愣住了。
“为什么是我?”
他发誓这句话的语气绝对是真情实感。
班主任笑得温和无害:“因为你上周的模拟测试成绩——全班倒数第一,按照规则,你需要和优等生进行实战训练以补差。”
林倦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想起来了上周的事情了。那时候他故意放了太多的水,把所有测试项目都做到刚好不及格的地步——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货真价实的废柴。当时他还挺得意的觉得这样才是完美伪装。
现在他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因为他连一丝异能都用不出来。连最基础的E级异能都放不出——和校队种子选手打那不是找死吗?
“老师。”林倦试图挣扎,“我身体不太舒服,能不能下次再补?”
班主任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我懂但我也没办法”的意味:“规则就是规则,我也没办法。”
林倦在心里骂了一声。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回到教室,刚坐下,楚枫就走了过来。
楚枫站在林倦座位前,看了他几秒,然后低声说:“我感觉你的气息确实变了——是不是裂缝里受了伤?”
林倦打了个哈欠:“没有啊,别瞎想。我能有什么事。”
楚枫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那种审视的眼神又来了。
林倦懒得理他,转过身开始假装写作业,实际上是在想怎么度过这场即将到来的期中考核。他掏出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脑子里飞速运转。
不能使用异能的话,就只能靠物理技巧了。但是校队的种子选手——他记得其中一个好像是B级异能者,能操控金属的那种。和那种人对上,没有一点异能的话……
有点麻烦啊。
林倦没注意到,他转身写作业的时候,楚枫已经拿出了手机。
楚枫点开影盟的私密群,犹豫了一下,打下了一行字:
“君上最近有消息吗?”
王铁柱几乎是秒回:“没有。怎么了?”
楚枫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会儿。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倦的背影——那个懒散的、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的背影。明明看起来很普通,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楚枫低下头,打字:
“感觉林倦状态不对。”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总觉得——他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