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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梦境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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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能量甲胄在林倦手臂上蔓延开来,像一层流动的光膜。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盯着面前的对手——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眼睛却纯黑如深渊的家伙。
黑袍林倦歪了歪头,翅膀在身后微微颤动。
“准备好了?”
林倦没答话,直接冲了上去。
他脚下发力的一瞬间,教室的地砖炸开了一片裂纹。银白色的光芒在拳头上凝聚,像一颗拖曳着尾迹的流星,直直砸向黑袍林倦的脸。
速度很快。
但拳头穿过黑袍林倦脸颊的时候,林倦的瞳孔猛地一缩。
没有实感。
像打在棉花上,又像打在水面上——拳头穿过去的一瞬间,黑袍林倦的脸像被搅乱的倒影一样晃动了一下,然后恢复原状。那股紫黑色的能量顺着他的拳头渗进来,沿着手臂往上爬,像蛇一样缠住了他的手腕。
刺痛。
林倦收回拳头,退了两步,甩了甩手。紫黑色的能量像附骨之疽一样黏在皮肤上,冒着细小的烟。
“你的能力对我没用。”
黑袍林倦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他拍了拍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因为我和你用的是同一种力量。”
林倦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黑袍林倦没急着回答。他伸出手,张开五指——手心里,一个银白色的符文正亮着光。
和林倦手心里的一模一样。
纹路、线条、排列方式,每一个细节都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是,黑袍林倦手心里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紫黑色光芒,像被污染过的镜像。
林倦看着那枚符文,心里咯噔一下。
“二十年前,‘灵潮’复苏那天,你和我同时觉醒。”黑袍林倦的声音变得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你拥有了‘绝对掌控’,而我拥有了‘绝对侵蚀’——我们是同一枚硬币的正反面。”
林倦的呼吸顿了一下。
二十年前。
那是一个他很少去回忆的时间点。不是因为忘记了,而是因为那段记忆太模糊,像被什么东西刻意抹去了一样。他只知道自己在灵潮爆发的那天觉醒了异能,然后一步步变强,成为了暗世界的“影君”。
至于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记不清。
或者说,他从来没去想过。
黑袍林倦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看来你真的忘了。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他一抬手,教室的幻象突然扭曲起来。
黑板上的粉笔字变成了一行行看不懂的符文,课桌的纹理开始流动,像水面的波纹。窗外不再有操场和教学楼,而是一片灰暗的废墟,倒塌的建筑像墓碑一样伫立在荒芜的大地上。
林倦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废墟。
到处都是废墟。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被血染过一样。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金属味,脚下是碎裂的混凝土和扭曲的钢筋。他站在一栋倒塌的大楼顶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很小,像个小孩子的。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你要是死了,我就能代替你活下去了。”
林倦猛地回过神。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废墟之中,黑袍林倦就在他面前,嘴角带着笑。周围的教室幻象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的城市废墟。
林倦的呼吸有些急促。
那个画面……那是他的记忆?还是幻象?
“想起来了吗?”黑袍林倦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那天你和我同时觉醒,但灵潮的能量只够让一个人完整地活下来。你选择了‘掌控’,我选择了‘侵蚀’——我们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缺一不可。”
林倦攥紧拳头,银白色的能量在手臂上流转。
他不想听这些。
他需要的是离开这里,回到现实世界,把封印彻底修好。至于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
他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拳头打中了黑袍林倦的脸。
实实在在的触感。
黑袍林倦的脑袋被打偏向一侧,嘴角渗出一丝紫黑色的液体。他踉跄了一步,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然后回头看向林倦,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笑意。
“哦?有点意思了。”
林倦喘着气,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黑袍林倦擦掉嘴角的液体,站直了身子。他展开翅膀,紫黑色的光芒在翅膀边缘流淌,像火焰一样跳动着。
“我是你的影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林倦的耳朵里。
“你不敢承认的那一部分。”
林倦的瞳孔微微收缩。
影子的说法……他听过。在暗世界流传的传说里,有些强者在觉醒时会分裂出另一个自己,承载着他们不愿意面对的一切——恐惧、懦弱、欲望、黑暗。那个影子会一直存在,等待时机,试图取代本体。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
但现在,这个传说就站在他面前,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嘴角带着笑。
“想要打败我,你就得先面对自己。”黑袍林倦张开双臂,紫黑色的能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像一层薄雾,“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想离开这里。”
教室的幻象再次扭曲。
课桌、黑板、窗户、讲台,一切都在崩塌,像被揉碎的纸片一样卷曲、折叠、消失。周围的废墟也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样消散,最终一切都变回了那片灰白色的荒原。
无边无际,什么都没有。
黑袍林倦站在荒原上,翅膀在身后缓缓展开,像一头准备俯冲的猛禽。
“继续打。”他说,“等你打赢我,你就能离开这里。”
林倦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手心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符文。
黑袍林倦笑了笑,补充了一句:“但有一点你要记住——每次你使用‘绝对掌控’的力量,都会让我变得更强。”
林倦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符文又开始发烫。
他摊开手掌,银白色的光芒从纹路里渗透出来,在空气中凝聚成一行新的字。
上古妖文。
他眯起眼辨认了一下,然后愣住了。
“他是你——但你不是他。”
林倦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收起了身上的能量甲胄。银白色的光芒像退潮一样沿着手臂消退,回到手心的符文里,消失不见。
黑袍林倦愣了一下。
“你做什么?”
“不用那力量了呗。”林倦活动了一下肩膀,摆出一个普通的起手式——那是他在体育课上混日子的动作,两脚分开,双手虚握,重心下沉,标准的敷衍姿势,“用拳头把你揍趴下就够了。”
黑袍林倦愣住了。
他看着林倦那个懒散到极点的起手式,脸上的表情变幻了几次,最后化成一声大笑。
“有意思——”
他张开翅膀,紫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
“那你试试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