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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塔顶的决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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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倦的话音还没落地,血鸦脸上的笑意就凝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的话多有分量,而是因为林倦在说话的同时动了——不是往前冲,是往侧边一闪,整个人贴着墙根滑出去三步,刚好躲过一道从背后袭来的暗青色风刃。
风刃削在墙上,留下一道半寸深的切痕。
林倦瞥了一眼那道切痕,又看向血鸦,语气懒洋洋的:“你们灵潮教的人,打架前非得先吼一嗓子吗?这习惯不好,容易暴露位置。”
血鸦没接话。
她身后的楼梯口涌出更多黑影——十二个人,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胸口绣着灵潮教的断环眼睛标志。他们的气息比塔外那批埋伏者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异能波动像潮水一样在狭窄的一楼大厅里荡开。
楚枫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一步跨出,挡在林倦和那群黑衣战士之间,折叠剑在手中展开,剑刃上凝出一层淡银色的剑气。他没有废话,直接迎上最先扑来的三名异能者——剑光闪烁,像一道银色的帘子横切出去。
当!当当——
三声金属碰撞几乎叠在一起。
第一个战士手中的短刀被剑气直接斩断,楚枫的剑尖顺势一挑,划破了他的肩胛骨。第二个战士侧身躲过剑锋,却被楚枫一脚踹在膝盖上,整个人单膝跪地。第三个稍微聪明点,往后退了半步避其锋芒,但楚枫的剑气已经撕开了他的胸口衣料。
连破三人。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
楚枫收剑,站在原地面不改色,像刚才只是做了个热身动作。
“还行。”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那些黑衣战士听见。
剩下的九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攻势明显谨慎了些。
王铁柱趁这个机会一拳轰向侧翼——一个试图绕后的黑衣战士刚摸到柱子后面,迎面就撞上了一只砂锅大的拳头。那一拳裹着土黄色的光芒,直接把那人连人带柱子一起轰飞出去,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绕啥绕。”王铁柱收回拳头,挠了挠后脑勺,“正面打不行吗?”
苏小柔站在两人身后,双手微张,指尖蹦出细小的电火花。她的精神异能化作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铺开,将那几道从间隙里射来的远程攻击尽数挡下——火焰、冰锥、风刃撞在屏障上,炸开一团团彩色的能量碎片,却没能穿透半点。
她咬着下唇,额头沁出一层细汗,但没有退后半步。
“好了。”苏小柔轻声说,“你们专心打前面,后面我看得住。”
林倦看了他们一眼,确认三人都稳住了局面,然后不再犹豫——转身朝楼梯冲过去。
他必须到塔顶。
裂缝里的爪子已经伸出了半截,那只爪子在空气中一抓,塔内的符文就亮一倍。如果再拖下去,封印根本撑不到他找到修复方法,妖王就会自己爬出来。
但他刚跑出三步,一道血光从侧面斩落。
林倦猛地刹住脚步,那道血光贴着他的鼻尖劈在地上,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不是刀痕,是腐蚀痕,边缘还在滋滋冒着白烟。
血鸦站在他面前,双臂交叉,双手各握一把血色匕首。刀尖泛着妖异的红光,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光线在刀身上扭曲,连空气都被灼得微微发颤。
“想跑?”血鸦冷笑了一声。
林倦站直了,看着她,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你一个当老大的,就不能有点老大的排面吗?站在后面指挥不好吗?非得亲自下场?”
“我不放心。”血鸦说,“你太会跑了。”
“那你多虑了。”林倦抬起右手,银白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像一颗小太阳,“我这人从来不跑——只打。”
话音落,能量团直接轰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蓄力的姿势,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推——但那一团银白能量掠过空气时,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声,连空气都被压缩成一道可见的波纹。
血鸦瞳孔一缩,侧身闪避。
能量团擦着她的肩膀飞过,轰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墙壁炸开一个脸盆大的洞,砖石飞溅,露出墙外的天空。
但林倦的第二击已经跟上。
在她侧身闪避的瞬间,林倦的左手已经凝聚了第二团能量,比第一团更小,更凝实,像一个银白色的弹珠。他没留给血鸦调整重心的机会,直接一掌拍在她胸口上。
砰——
血鸦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楼梯扶手上,金属扶手被撞得弯成一道弧线。她闷哼一声,手中的血色匕首差点脱手,胸口的气息明显乱了。
林倦没看她第二眼。
他绕过她,直接冲上了楼梯。
一步三阶,身形在狭窄的楼梯间里穿梭,像一道灰色的影子。他能感觉到胸口的衣袋里,那枚紫黑色的晶核在微微发热——是小黑留给他的妖核,也是血鸦口中那个“封印钥匙”。
它和裂缝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了。
林倦咬了咬牙,加快了速度。
二楼,三个黑衣战士守在楼梯口,看到他冲上来,立刻发动攻击——火球、冰锥、土刺同时袭来。
林倦没减速,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们。
他只是往左边偏了偏头,让一道火球擦过耳际;然后右肩微微一沉,让冰锥贴着衣角飞过;最后左脚往地上一踩,踏碎了从地板下钻出来的土刺。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那三个黑衣战士愣住了——这是什么操作?连异能都没用,纯粹靠走位的?
林倦从他们中间穿过,已经冲上了去三楼的楼梯。
“傻站着干嘛?”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追啊。”
那三个黑衣战士这才反应过来,转身追了上去,但已经落后了整整一层楼的距离。
林倦一路向上,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他能感觉到裂缝就在头顶——不是用眼睛看,是用能量感知。裂缝像一道裂开的口子,不断往外喷涌着紫黑色的混沌能量,那股气息阴冷、潮湿、带着一股腐朽的腥味。
到了第五层,他猛地刹住了脚步。
塔顶到了。
准确地说,是塔顶的最后一层——再往上就是露台,没有天花板,只有一圈残缺的栏杆和头顶裸露的天空。
裂缝就在正中央。
那已经不是一条“裂缝”了——那条紫黑色的裂隙横跨了整层楼的地面,宽度超过了半米,边缘的符文已经被侵蚀得支离破碎。而那只布满鳞片的爪子,前端已经完全伸了出来,五根利爪深深嵌入地面的石砖中,像一只正在攀爬悬崖的手。
林顿的目光在裂缝边缘快速扫过,找到了目标——在裂缝东侧三米处,有一个半埋在符文阵里的凹槽。凹槽不大,刚好能放下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晶核,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符文,正微微泛着暗金色的光。
封印的关键。
林倦没有犹豫,伸手进口袋,握住了那枚紫黑色的晶核。
晶核入手滚烫,像烧红的炭。
他深吸一口气,朝凹槽冲了过去。
但他的手刚碰到凹槽边缘——裂缝里突然灌出一股巨大的吸力。
那股力道不是从前方来的,是从下方来的,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拽住了他的脚踝,猛地往下一扯!
林倦整个人失去平衡,被那股吸力扯得悬在半空。
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紫黑色裂缝。
他用右手死死抓住裂缝边缘的符文凹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指尖嵌进石缝里,才勉强稳住身形。左手紧紧握着那枚晶核,指节发白,不敢松开。
身体在半空中晃荡,脚下是无尽的深渊。
裂缝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低沉,古老,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带着回音,在裂缝里来回激荡:
“你……是新来的容器吗?”
林倦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片深邃的黑暗,又抬头看了一眼手中握着的晶核。
然后他咧嘴笑了,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你才是容器。”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全家都是容器。”
话音落——他用力把晶核往凹槽里一推!
咔嗒一声脆响。
晶核嵌入了凹槽。
裂缝立刻爆发出刺目的白金色光芒,像有一颗太阳在塔顶升起。那股紫黑色的吸力瞬间减弱,像被什么东西从源头掐断了——那只伸出的爪子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迅速缩回裂缝,指甲在地面上拖出四道深深的白痕。
封印正在恢复。
裂缝在缩小。
但林倦的身体因为刚才那一下用力和吸力消失的惯性,整个人失去了借力点——
他掉了下去。
跌进了裂缝里。
塔顶爆发出白金色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塔下,楚枫刚刚解决掉第四个黑衣战士,抬起头,正好看到塔顶亮起的白光。
然后他看到了林倦的身影在白光中一闪而逝——整个人消失在裂缝里。
楚枫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倦!”他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