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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地下有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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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倦赶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整条街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
黄色的带子在风里飘，几个穿制服的人在路边蹲着，手里拿着仪器贴在地面上，像在听什么动静。三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不远处，车窗全黑，看不见里面。
他扫了一眼车牌——全是外地牌照，但号段很新，像是刚从某个部门调出来的。
猎鹰站在校门口，正对着手机说什么。她今天没穿那件风衣，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作战服，腰间鼓鼓囊囊，明显带了家伙。几个穿同样衣服的人在周围散开，手里端着检测设备，屏幕上跳着绿色的波形。
林倦打了个哈欠，低头绕过警戒线，往校门方向走。
“站住，学生不准进——你怎么来了？”
猎鹰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林倦回头，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我书包还在教室。”
“明天再拿。”
“明天不是停课吗？”
“那就后天。”
猎鹰走到他面前，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现在这里不安全。你听不懂人话？”
林倦挠了挠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操场。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围着操场中央的旗杆，用什么东西在底座上贴着，像在装传感器。
“我就是来拿个书包，”他说，“拿了就走。”
“不行。”
“那你帮我拿？”
猎鹰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忍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晃，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地底深处狠狠撞了一下地面。很沉，很闷，像心跳，像远处的闷雷滚过土层。
林倦脚底的柏油路传来一阵微弱的颤动，从脚底板一路窜到后脑勺。
周围的几个制服人员同时停下动作，有人低头看了看仪器，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猎鹰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没看林倦，转身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句：“所有人停下动作，保持静默，读数据！”
那几个人立刻蹲下来，把仪器贴在地上，屏幕上的绿波形猛跳了几下，然后恢复正常。
林倦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捏着那只黑色圆盘——它果然在发热，不算烫，但温度明显比刚才高了，像有个小火炉在掌心底下烧着。
他能感觉到。
地下那股力量，正在试图冲破什么东西。
不是灵脉的自然膨胀，是用力在撞。像被关在笼子里的东西，一下一下地砸门。
林倦抬起头，看了猎鹰一眼。
她的侧脸绷得很紧，下颌线像刀锋一样锐利，正对着对讲机低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他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她语气里的紧张。
他忽然有点想叹气。
不是说好了停课三天吗？三天都等不了？
“你还不走？”
猎鹰挂断对讲机，转头看见他还在，脸色更难看了。
“我说了，这里不安全。你一个学生——”
“我学生证还在教室里，”林倦打断她，“明天要交材料，没有学生证我进不了考场。”
他面不改色地编了个理由。
猎鹰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真假，但林倦的表情很自然，甚至还有点困。
“你教室在哪栋楼？”
“教学楼三楼的东边尽头。”
“三楼是吧，”猎鹰转了个身，对着对讲机又说了两句，然后回头看着他，“我让人去拿。你在这里等着，不许动。”
“好嘞。”
林倦乖乖站在警戒线边上，双手插兜，看起来跟任何一个等家长办事的中学生没有区别。
他不动声色地把圆盘换到左手，因为它越来越烫了。
不对。
不是烫。
是它在回应什么东西。
他抬头看向青藤中学的方向，目光越过教学楼，落在操场后面那片老旧的实验楼。砖红色的外墙，爬山虎爬了半面墙，窗户上贴着褪色的防晒膜。
震动的源头，不是操场，是那栋楼底下。
林倦眯了眯眼睛。
那栋实验楼，是十年前建的。
当时学校扩建，在老校区北边加了一栋实验楼，据说打地基的时候挖出过什么东西，但后来不了了之，只当是普通的施工问题。
十年前。
正好是封印被加固的那一年。
林倦的脑子里飞快闪过几幅画面——旧塔楼地下大厅的铜镜，金色晶体，父亲的投影，还有那只圆盘上闪烁的纹路。
三座旧塔楼结构的地标，加上这栋实验楼……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人小跑着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书包，递给猎鹰。
猎鹰接过书包，转身扔给林倦。
“拿着，赶紧走。”
林倦接住书包，甩到肩上，还没来得及转身——
地面又震了一下。
比刚才更猛。
脚下的柏油路裂开了一道细纹，从他鞋尖往前延伸了大概两米，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撕开了一道口子。
几个制服人员同时惊呼了一声。
“队长！地下结构有异变！”
“能量读数突破警戒线！”
“不对——下面有个空洞！很大的空洞！”
猎鹰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转身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句：“所有人后撤五十米！”
她回头看着林倦，压低声音说：“我们检测到地下有一个巨大的空间——不是天然的。像是被人封在那里的。”
林倦看着她，眼睛没眨。
“什么东西？”
猎鹰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她的表情从“要不要说”，变成了“反正已经这样了”。
“不知道。但它的能量读数，”她一字一顿，“正在接近S级。”
林倦的眉毛跳了一下。
他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往路边退了三步，站在警戒线外面。
猎鹰以为他要走了，松了口气。
然后她听见他问了一句。
“那栋实验楼底下，”林倦抬手指了指那栋红砖楼，“你们查了吗？”
猎鹰一愣。
“实验楼？”
“嗯。”林倦打了个哈欠，“十年前建的，打地基的时候挖出过东西，后来没下文了。”
猎鹰的目光猛然锐利起来。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转身，对着对讲机吼了一句：“B组，立刻去老实验楼，地下结构勘察！快！”
林倦站在原地，左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捏着那只圆盘。
它不烫了。
因为答案就在前面，它不需要再提醒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