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我只是运气好》锅边仔

253、合作与陷阱

　　　　水蛇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暗门。

　　暗门后的通道很窄，大概只够两人并排走。两边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咒，线条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古老的编织物。符咒的凹槽里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干涸的血迹。

　　水蛇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灵力探测器，按下开关。探测器上的指针猛地弹起来，疯狂地左右摆动，最后重重地撞在红区边缘，发出“嘀嘀嘀”的报警声。

　　“操。”水蛇把它关了，“有能量干扰，不简单。”

　　林倦站在他身后，眯着眼打量墙上的符文。他的目光扫过几组熟悉的纹路——乾位锁、坤位锁、中宫导引线……是阴阳锁阵法，而且是升级版的连环套。触动一个，剩下的全炸。

　　“走不走？”水蛇回头看他。

　　林倦耸耸肩：“走呗。”

　　水蛇深吸一口气，把探测器收起来，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他的脚尖先探了探地板，确认结实了，才把整个脚掌踩上去。

　　林倦跟在他身后，眼角余光扫到脚下有一块地砖的边缘微微翘起，比其他砖高出不到两毫米。砖缝里塞着一点灰白的粉末，像是石灰，又像是某种干燥的黏液。

　　他故意踩上去。

　　脚后跟轻轻一磕，地砖翻了个边。

　　咻——

　　左侧墙壁猛地弹出一根短箭，擦着水蛇的肩膀飞过去，箭尖划过他的外套，撕开一道口子，然后钉在对面墙上。箭尾还在嗡嗡地颤动。

　　水蛇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破口，又慢慢转过头，看向林倦。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他妈能不能小心点！”

　　林倦举着双手，一脸无辜：“我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水蛇指着墙上的箭，“你踩到机关了！”

　　“我又不是专业的，”林倦小声嘀咕，“我哪知道那砖是机关啊。”

　　水蛇深吸一口气，用力咬了咬牙，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他转身蹲下，凑近了看墙上的符文。手指悬在离墙面一寸的地方，感受着符咒里流转的能量波动。

　　他的指尖碰到了其中一条符文。

　　滋——

　　墙壁忽然发出一阵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动。紧接着，墙壁表面的符咒猛然亮起刺眼的红光，整面墙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无数条光线在上面游走。

　　然后，黑雾从符咒的缝隙里喷了出来。

　　不是慢慢弥漫的那种，是像高压水枪一样猛地喷出。几秒钟之内，整个通道就变成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

　　“操！”水蛇骂了一声。

　　他的声音在黑雾里显得有些闷，像是隔了一层棉被。

　　一道光束亮起来，是水蛇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照明装置——一支军绿色的战术手电。光柱打出去，在黑雾里只能照出不到两米的距离，而且光线被雾折射得扭曲变形，在地上投下奇怪的影子。

　　“陷阱是连锁的。”林倦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触动一条符文，就会引发全部。”

　　水蛇回头：“你来？”

　　林倦眨眨眼：“大哥，我只会拖后腿。”

　　水蛇盯着他看了两秒，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继续研究符文。他的手指在墙壁上游走，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已经被激活的纹路，寻找着破解的路径。

　　林倦站在他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整面墙。

　　阴阳锁阵法的核心在中宫导引线——只要断了那条线，整个阵法就会失效。而中宫导引线的位置，在水蛇左手边第三块砖与第四块砖之间的缝隙里，埋得有点深。

　　“咦？”林倦忽然蹲下身，“这砖怎么松的？”

　　水蛇回头：“哪？”

　　林倦指了指他脚边的一块砖，水蛇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

　　咚咚。空心的。

　　水蛇眼睛一亮，用匕首撬开砖缝，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是铁制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锈迹。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块玉质的符印。

　　“这是阵眼。”水蛇咧嘴笑了，“找到了。”

　　他把符印拿起来，墙上的红光瞬间暗淡下去，黑雾也慢慢消散。通道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多了几支钉在墙上的箭和地上散落的碎砖。

　　“运气不错。”林倦说。

　　水蛇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你说是那就是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门半掩着。水蛇推开石门，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大概十来平米。密室正中央立着一根石柱，石柱的顶端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灵石。灵石通体透明，泛着淡蓝色的光，光照在石壁上，映出一圈一圈的水波纹。

　　水蛇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他的手伸向灵石。

　　“等一下。”林倦忽然按住他的手腕。

　　水蛇不耐烦：“又怎么了？”

　　林倦没说话，指了指灵石下方的地板。那块地板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些，接缝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一直延伸到旁边的石柱底座。

　　水蛇一愣，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裂痕很新，边缘没有积灰，像是不久前刚裂开的。他用手指敲了敲那块地砖，声音沉闷——下面是空的。

　　“踩上去会掉进更深的地方。”林倦说。

　　水蛇抬头看他：“那怎么拿？”

　　林倦指了指天花板：“上面有个暗格，灵石是假的，真品在上面。”

　　水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天花板正中央确实有一块方形的凹槽，被一块石板封着。石板的边缘和周围的接缝几乎严丝合缝，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怎么知道的？”水蛇问。

　　林倦耸耸肩：“猜的。”

　　“猜的？”

　　“嗯，运气好。”

　　水蛇盯着他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纵身一跃，跳到石柱顶上，然后借力一蹬，翻身攀到了天花板下。

　　他用刀尖撬开石板。

　　石板松动了一下，掉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两半。

　　暗格里确实放着一块灵石，比下面的那块小一圈，但色泽更加通透，光线也更纯粹。蓝色的光在天花板上映出一片流动的星芒。

　　水蛇伸手取出灵石，从天花板上跳下来。

　　落地时，他握住灵石，回头看着林倦。眼神复杂，像是审视，像是警惕，又像是一丝说不清的信任。

　　“小子，你是真心帮我？”

　　林倦笑着说：“你觉得呢？”

　　水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灵石扔了过来。

　　林倦下意识接住，愣住了。灵石入手冰凉，里面的蓝色光晕顺着他的指缝流淌出来，在墙上投下淡淡的涟漪。

　　“我信你一次。”水蛇说，“你欠我一条命。”

　　林倦低头看着手里的灵石，嘴角微微一挑。他伸出手指，把灵石捏住，轻轻抛了抛。

　　“这下好玩了。”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