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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钥匙之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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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蛇的拳头裹着蓝色能量,狠狠砸向楚枫的面门。楚枫侧身避开,剑气顺势削向水蛇的小臂。林雪从侧面切入,一掌逼退两人,脚尖一点,伸手抓向银色钥匙。
“砰!”
水蛇一脚踢在她手腕上。
楚枫的剑又到了。
三人重新缠斗在一起,能量波在石室里乱飞,砸在墙上,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王铁柱挡在苏小柔前面,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他肩膀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小柔盯着战局,指尖有电光在跳,但没出手。她心跳得很快,那把钥匙太近了,近得她甚至能感觉到银色光芒里藏着的某种东西——像呼吸,又像脉搏。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那东西不该落在水蛇手里,也不该被林雪带走。
林倦蹲在柱子后面,歪着脑袋,看着那把银色钥匙。
钥匙悬在半空,银色光芒柔和地流转着,像一颗安静的心脏。护盾碎裂后,它就这么明晃晃地亮在那儿,谁都没空去拿。
混战的三人,谁冲过去,谁就被另外两人联手打回来。
僵住了。
林倦挠了挠后脑勺。
得。
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弯着腰,贴着墙根,一点一点往石台的方向挪。他的动作很自然,像只是蹲累了换个姿势,没人注意到他。那三个打得正凶的人眼里只有彼此和那把钥匙,谁会看一个缩在角落的废柴学生?
王铁柱看到了他。
“林……”王铁柱刚张嘴,苏小柔拉了他一把,摇了摇头。
王铁柱愣了一秒,闭嘴了。
林倦继续挪。
他的动作很轻,脚步很稳,像一只偷东西的猫。混战的三人打得正凶,能量波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完美掩盖了他那点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石室里的灰尘被震得满天飞,光线忽明忽暗,他的身影在柱子和碎石的阴影里穿行,像一条滑溜的泥鳅。
十步。
五步。
三步。
他到了石台旁边。
银色钥匙就在他头顶,近得能看清上面刻着的细密纹路。那些纹路层层叠叠,像是某种古老文字,又在光芒的流转中不断变化,像活的。林倦没急着伸手,而是先扫了一眼石台底座——上面残留着一层极淡的能量纹路,微弱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最后一层禁制。
很弱。
弱到在护盾碎裂后,几乎没人在意。
但林倦知道,这种禁制最阴的地方不是它有多强,而是它会在你伸手触碰钥匙的瞬间,炸出一道记号波。那波不会伤人,但会把触碰者的能量特征和大概位置像个定位追踪器一样,直接发送给布置这道禁制的人或组织。
设计这东西的人,心思够毒。
他蹲下来,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了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灵力,轻轻触在那个纹路的核心点上。灵力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纹路的缝隙,沿着禁制的能量回路逆行游走,轻轻一拨——像解开一个绳结。
纹路闪了一下。
然后熄灭。
银色钥匙失去最后的束缚,轻轻落下来,落进他摊开的掌心。
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钥匙上残留的微光映在他眼底,那些细密纹路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像活过来一样轻轻震颤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像是找到了主人。
拿到了。
林倦还没来得及把这东西塞进口袋——
“轰!”
一道能量波斜着飞过来,狠狠砸在石台旁边。碎石炸开,冲击波把他整个人掀飞起来。
他飞在半空中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操,这一下演得真值。
然后他就掉进了暗河里。
冰凉的河水吞没他的瞬间,他听到有人喊了一声——
“林倦!”
是楚枫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惊怒,像一把刀被人从鞘里突然扯出来时发出的刮擦声。
紧接着是水蛇的骂声——“妈的!钥匙!”——还有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但水流太急了。
暗河的水像一只巨手,拽着他往下游拖。他的身体在冰冷的河水里翻滚,头顶的石壁飞快后退,光线越来越暗。他紧紧攥着那把银色钥匙,被水流冲得七荤八素。河水灌进他的耳朵、鼻孔,冷得他头皮发麻。
他听到林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慌张:“林倦!!”
然后是楚枫的声音,嘶哑得像在吼:“放开我!我要下去!”
林雪的声音又响起:“太危险了!下面全是地下溶洞,根本不知道通向哪!”
楚枫的声音哑了:“他妈的……”
然后一切声音都被水流吞没了。
暗河里漆黑一片,只有水流在耳边轰鸣。林倦被冲得东倒西歪,脑袋磕在石壁上,磕得他龇牙咧嘴。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早知道会掉下来,先准备个救生圈。
他不知道被冲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十几分钟。水流渐渐缓了,他浮出水面,大口喘气。肺里像灌了铁锈,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刺痛。
前方有光。
很微弱,但确实有光。
林倦踩着水,顺着光亮游过去。水流把他推出一个低矮的洞口,他整个人摔在一片浅滩上,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趴在岸边喘了一会儿,浑身湿透,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校服贴在身上,冷得要命。
他慢慢坐起来。
甩了甩头发上的水,低头看了看右手——那把银色钥匙还紧紧攥在掌心里,纹丝不动。指节都攥白了,钥匙的棱角硌在肉里,硌出一圈印记。
他又看了看另一只手里的手机。
屏幕一片漆黑。
进了水,彻底报废了。
林倦盯着黑屏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来,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地下溶洞的出口,外面是茂密的树林,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洒在地上,像碎银子。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草木的清香,远处有虫鸣,一声接一声,像是恢复了安静之后,这个世界才开始重新运转。
他爬上岸,在岸边坐了一会儿。
浑身湿透,冷得直哆嗦。
他看了看手里的银色钥匙,月光下那些细密纹路微微泛着光,像一根根银色的血管。他忽然有点好奇,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能让那么多人抢破头。
他把钥匙塞进校服内袋里,拍了拍。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
夜还长。
“啧,”他自言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清晰,“演技又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