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我只是运气好》锅边仔

201、裂缝之下

　　　　裂缝横亘在城市上空，像一道狰狞的伤口，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时不时有细小的电弧在裂口处跳闪，发出噼啪的声响。夜风从破洞灌进来，吹得街道两旁的树剧烈摇晃，几块广告牌的铁架被吹得嘎吱作响。

　　林倦站在窗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几秒。他眼皮半垂着，但目光比平时锐利了不少。夜风从破洞灌进来，吹得他校服猎猎作响，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他也懒得拨一下。先知站在他旁边，咬着嘴唇，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旧日之神……真的醒了。”先知的声音有点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林倦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裂缝刚开，还没完全降临。”

　　他顿了顿，脑子里飞快转着。

　　校长还在山洞里。影盟的人分散在各处。裂缝在扩张，妖魔随时会涌出来。时间不够用，哪头都不能放。他下意识地用食指第二关节轻轻敲了两下窗框，然后收回手。

　　“我得先去找校长。”

　　先知愣了一下：“我跟你一起。”

　　两人转身，朝楼下跑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急促而沉闷。楼道里的声控灯一明一灭，像是在跟着他们的节奏跳。林倦跑在前面，先知紧跟在后，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又很快消失。

　　刚冲到一楼，手机响了。

　　林倦掏出来一看——楚枫。

　　“君上！”楚枫的声音很急，话筒里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嘶吼声和金属碰撞声，“城西出现裂缝，很多妖魔涌出来了！我们这边快顶不住了！”

　　林倦脚步不停，一边跑一边说：“稳住，别硬拼。”

　　“可是——兄弟们已经跟它们交上手了！铁柱他——”

　　“没有可是。”林倦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稳，“把人都撤到安全的地方，等我消息。你听着，这不是让你们送死的时候，明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楚枫的声音沉下来：“明白。”

　　“保护好小柔和铁柱。”

　　“是。”

　　林倦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他心里飞快盘算着局势——裂缝扩张、妖魔入侵、校长需要转移、影盟需要指挥。四条线，同时压上来，每一件都不能拖。他呼出一口气，热气在冷空气中化成白雾，很快消散。

　　他看了一眼先知，说：“咱们得分头行动。”

　　先知愣了一下：“分头？”

　　“你去帮影盟。”林倦说，“我去接校长。半小时后，在学校汇合。”

　　先知犹豫了一下，目光在林倦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权衡什么。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你一个人行吗？”

　　“你行我就行。”

　　先知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好。”

　　两人在街角分开。先知往城西方向跑去，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街道里。林倦往山洞方向跑，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但呼吸依旧平稳，像是只是去便利店买瓶水。

　　夜风刮在脸上，带着一股焦糊味，像是从哪里烧着了。远处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声响，还有隐约的警笛声在城市的另一头响起。裂缝还在扩大，边缘的暗红色光变得更亮了，像是一颗巨大的眼睛在缓缓睁开。

　　林倦跑着跑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明明只是想当个普通高中生，结果现在要跑去救校长。这剧本谁写的？他摇了摇头，加快脚步。路过一条小巷时，他余光瞥见墙角有只流浪猫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他脚步顿了顿，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肠，剥开，放在墙根下，然后继续跑。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山洞口。

　　洞里很安静，没有灯光，没有声音。林倦皱了皱眉，走进去，手电筒的光扫过石壁，在角落里停住。石壁上还有校长之前留下的痕迹，几块碎石散落在地上，像是被匆忙踢开的。

　　校长不在。

　　地上只有一张纸条，用石头压着，边角被风吹得微微翘起。纸条上的字迹有些潦草，但还能认出是校长的笔迹。

　　林倦蹲下来，拿起纸条。

　　上面写着：“小林同学，我去找其他碎片了。别担心我，你自己小心。”

　　林倦盯着纸条看了几秒。

　　然后他慢慢捏紧纸条，指节泛白。

　　这老头，跑得倒是快。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纸条折好放进校服口袋。他走出山洞，抬头看向天空。

　　裂缝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暗红色的光在边缘跳动，像血管里的血液在流动。那个东西在裂缝深处缓缓移动，看不清形状，但能感觉到——它在往外爬。一种沉闷的低频震动从裂缝里传出来，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呼吸。

　　林倦呼出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