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我只是运气好》锅边仔

191、身份危机

　　　　林倦看着先知，沉默了几秒。酒店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车流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在响。灯光昏黄，照在先知的脸上，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笃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先知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你还装”的意味。她往前走了半步，枪口依然稳稳地对着他，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可以扣下去。

　　“别装了。我查过你的资料。青藤中学高三学生，吊车尾，体能文化课双废。”她顿了顿，“但你却能躲开B级异能者的攻击，还能从我的手里抢走钥匙。一个普通高中生，能做到这些？”

　　林倦没说话，眼皮半垂着，像是没睡醒。他靠在窗台边，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先知往前又走了半步，枪口依然稳稳地对着他。她的目光很锐利，像是要把林倦整个人看穿。

　　“而且，你受伤的那天晚上，我派人跟踪你。看到你进了青藤中学。”

　　林倦看着她，眼神没什么变化。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那又怎么样？我住那儿。”

　　先知说：“不怎么样。只是让我确定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

　　“你就是影君。”

　　林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

　　“你确定？”

　　先知说：“我确定。”

　　林倦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看着先知，眼神变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海面那种诡异的安静。

　　“那你觉得，我会让你活着离开吗？”

　　先知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点欣赏，像是在看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

　　“你觉得，我会没有准备吗？”

　　她抬手，按了一下耳边的通讯器。

　　“动手。”

　　话音刚落，酒店外面传来一阵巨响。

　　轰——

　　林倦愣了一下，转过头，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火光冲天。橘红色的火焰在夜色中炸开，照亮了半条街，玻璃碎片和碎石飞溅，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街上的行人在尖叫，汽车警报声此起彼伏，整个街道瞬间乱成一团。

　　先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在酒店周围，埋了炸药。如果你杀了我，炸药就会爆炸。到时候，你的身份，也会暴露。”

　　林倦转过头，看着她。

　　先知站在昏黄的灯光下，脸上的笑容很淡，但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她的枪口依然指着林倦，但手很稳，一点颤抖都没有。

　　林倦看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真是个疯子。

　　先知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了笑。

　　“我本来就是个疯子。不然，也不会一个人来见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影君有多危险？我知道。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我知道，你是个讲道理的人。”

　　林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想怎么样？”

　　先知说：“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跟你合作。”

　　“合作？”

　　“对。”先知说，“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可以证明，我的诚意。”

　　她拿出一个U盘，扔给林倦。

　　林倦伸手接住，低头看了看。U盘很普通，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但入手沉甸甸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这里面，是神谕的所有情报。包括，旧日之神复活的真正计划。”

　　林倦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复杂。他把U盘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

　　先知说：“你可以先看看里面的东西。看完之后，如果你还觉得我是敌人，那你可以随时杀了我。”

　　林倦没说话，只是把U盘攥在手里。U盘的边缘硌着他的掌心，有点疼，但他没松手。

　　先知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放心，我既然敢把U盘给你，就不怕你反悔。我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是把筹码先摆出来，再谈条件。”

　　林倦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窗外的火光还在燃烧，橘红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然后他开口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先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也不想让旧日之神复活。”

　　林倦愣了一下。

　　先知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她把手枪收了起来，别回腰间的枪套里，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

　　“你以为，神谕里所有人都想复活那个东西吗？不。有些人，只是想利用它。有些人，是被迫的。而我，是后者。”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盯着林倦。

　　“所以，我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足够强，又不会背叛我的盟友。”

　　林倦看着她，没说话。他的手指在U盘表面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先知笑了笑，转身往楼梯口走。她走得很从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点也没有急着离开的意思。

　　“U盘里的东西，你看完就知道了。如果你想合作，明晚八点，城西老码头，我在那里等你。”

　　她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当然，如果你不想合作，也可以不来。但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错过这次，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楼梯间的阴影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林倦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U盘，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了看U盘，又抬头看了看窗外还在燃烧的火光，眼神复杂。消防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混杂着人群的喧哗声，在夜色中回荡。

　　“疯子。”他嘟囔了一句。

　　然后把U盘揣进口袋，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火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过，倒是个有意思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