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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神谕的撤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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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走了。
第二天清晨，林倦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不对劲。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耳朵微微动了动。周围的声音和昨天一样——楼下的早点摊、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小区里晨练的老人——但少了一道气息。
那道属于“影”的气息。
林倦翻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小黑还蜷在枕头边，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臂。他伸手摸了摸小黑的脑袋，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
影撤了。
为什么？
他跳下床，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校服。出门的时候，他特意在小区门口站了几秒，假装系鞋带，余光扫过四周。没有。没有那道若有若无的、让人背脊发凉的视线。
林倦皱了皱眉，站起身，往学校走去。
一路上很平静。
没有跟踪，没有监视，连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都消失了。太阳照在路面上，空气里飘着煎饼果子的香味，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林倦知道，不一样。
他走进校门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刘雨。
刘雨站在教学楼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看起来像是在等人。看到林倦，她眼睛微微一亮，快步走过来。
“林倦。”
“刘老师好。”林倦打了个哈欠，“您找我？”
刘雨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影走了。”
林倦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后脑勺：“啊？谁？”
刘雨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然后她叹了口气，说：“别装了。昨天在校门口拦你的那个人，走了。”
林倦眨了眨眼睛：“哦，那个人啊。走了？”
“走了。”
“为什么？”
刘雨摇了摇头：“不知道。早上我接到通知，说神谕的‘影’已经撤出青藤市，让我们不用再盯着了。”
林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撤了？
那个影，那个A级异能者，那个差点让他暴露的麻烦——就这么撤了？
不对劲。
林倦抬起头，看着刘雨：“那……是不是没事了？”
刘雨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一定。”
“为什么？”
“因为，”刘雨顿了顿，“张浩还在。”
林倦愣了一下：“张浩？”
“嗯。”刘雨点点头，“影是撤走了，但张浩还留在学校。他是转学生，总不能无缘无故退学吧。”
林倦沉默了。
他想起昨天下午，影在校门口拦住他的时候，说过的那句话——“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找我。”
现在影走了，但张浩还在。
神谕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林倦心里冒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他摸了摸后脑勺，打了个哈欠，说：“那……张浩会不会再来找我？”
刘雨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会盯着他的。”
“哦。”林倦点点头，“谢谢刘老师。”
“没事。”刘雨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上课吧。”
林倦应了一声，转身往教学楼里走。
他走得不快，脚步懒洋洋的，像是还没睡醒。但他的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影撤了，但张浩还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神谕暂时放弃了直接试探，改为长期监视。意味着张浩会继续留在学校，继续盯着他，继续寻找机会。
林倦走进教室，在座位上坐下。他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同学们的喧闹声——有人在讨论昨天的篮球赛，有人在抱怨作业太多，有人在八卦某个老师的八卦。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过去无数个早晨一样。
但林倦知道，不一样。
他抬起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操场上，几个学生在跑步。远处，教学楼的天台上，有个身影一闪而过——是张浩。
林倦眯起眼睛。
张浩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打电话。他背对着操场，面朝远方，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倦看了几秒，然后重新趴回桌上。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神谕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影已经试探过了，也确认了他“不简单”，但为什么不直接动手？为什么要撤走？为什么要留下张浩？
是因为不确定他是不是影君？
还是因为……他们另有打算？
林倦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算了，不想了。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神谕想玩，他就陪着玩。反正他这条咸鱼，有的是时间。
他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后背上，暖洋洋的。教室里闹哄哄的，但那些声音渐渐变得模糊，像是隔了一层水。
林倦的意识开始下沉。
但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林倦。”
他睁开眼睛，抬起头。
张浩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作业本，正看着他。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林倦，”张浩说，“你的作业，老师让我帮你拿过来了。”
林倦愣了一下，然后接过作业本：“哦，谢谢。”
张浩笑了笑，转身走了。
林倦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张浩还在。
而且，他看起来，比以前更笃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