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我只是运气好》锅边仔

142、废弃工厂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开，林倦靠在后排座位上，眼皮耷拉着，像是随时要睡过去。

　　小黑蹲在他旁边座位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林倦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这破车晃得我快散架了。”

　　小黑没理他，继续盯着窗外。

　　车到城西站，林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到了。”

　　小黑跳下座位，跟在他身后下了车。

　　城西工业区比林倦想象中还要荒凉。路两边全是废弃的厂房，锈蚀的铁门半开着，墙上爬满了枯藤。风吹过空荡荡的厂区，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哭。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生锈的零件，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林倦背着画板，慢悠悠地往里走。他其实挺喜欢这种地方——没人打扰，安静，适合睡觉。要不是为了那破碎片，他才懒得跑这么远。

　　走了一段路，他停下脚步。

　　不对劲。

　　前面那栋厂房里，有异能波动——而且不止一股。波动很密集，像是有人在里面交手。林倦侧耳听了听，厂房里隐约传来打斗声，夹杂着怒骂和金属碰撞的声响。还有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踹翻在地。

　　“有人在里面打架。”林倦嘀咕了一句。

　　他转头看了看小黑。

　　小黑蹲在他脚边，舔了舔爪子，一脸“你看着办”的表情。

　　林倦叹了口气，猫着腰，溜到厂房外的草丛里蹲下，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厂房很大，顶棚破了好几个洞，阳光从洞里漏下来，照出空气中飞舞的灰尘。地面坑坑洼洼的，散落着碎砖头和锈铁管。厂房中央，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边是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胸口绣着金色太阳标志——神谕的人。领头的是个金发女人，三十岁上下，五官深邃，身材高挑，手里攥着一枚发光的晶石，正是碎片。她身后站着两个男的，一个光头，一个瘦高个，都板着脸，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另一边是两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人，二十出头，一个瘦高，一个矮胖，看起来像是本地的小势力。瘦高个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矮胖的握着一把匕首，两人身上都挂了彩，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不甘和愤怒。

　　金发女人用生硬的中文说：“交出碎片，饶你们不死。”

　　瘦高个吐了口唾沫：“做梦！这是我们先找到的！”

　　矮胖的跟着喊：“你们这群外来的，别以为穿得人模狗样就能抢东西！”

　　金发女人眯起眼睛，手指收紧，碎片在她掌心发出更强的光芒。她身后的光头往前迈了一步，拳头攥得咯吱响。

　　“最后一次机会。”

　　瘦高个没说话，握紧铁棍，摆出战斗姿势。矮胖的跟着往前迈了一步，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刀刃反射着阳光，闪出一道冷光。

　　林倦蹲在草丛里，打了个哈欠。

　　真麻烦。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弹珠——是昨天放学路上，在孙老拐报刊亭顺手买的，本来打算拿来弹着玩。当时孙老拐还多嘴了一句：“小伙子，这弹珠质量不错，打鸟都行。”林倦当时就想，打鸟？打钢梁还差不多。

　　林倦掂了掂弹珠，瞄准厂房顶棚一根锈蚀的钢梁，随手一弹。

　　弹珠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钢梁。

　　“当——”

　　一声巨响在厂房里炸开，回音嗡嗡地震，像是有人敲了一口大钟。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抬头看向顶棚。

　　“什么声音？！”瘦高个喊了一声，铁棍差点脱手。

　　金发女人皱起眉，也抬头看去。她手里的碎片光芒闪烁了几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异常。

　　就是现在。

　　林倦猫着腰，从草丛里窜出去，贴着墙根摸到厂房侧面。那里有一扇破了一半的窗户，窗框锈得厉害，玻璃碎了大半，边缘还挂着几片锋利的碎玻璃。

　　林倦伸手轻轻一推，窗框无声地打开。

　　他侧身钻了进去，动作轻得像只猫，连衣角都没碰到窗框。

　　厂房里，两拨人还在盯着顶棚看。

　　“可能是钢梁锈断了。”矮胖的说，声音有点发抖。

　　“放屁，锈断了会这么响？”瘦高个不信，握着铁棍的手紧了紧。

　　金发女人没说话，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碎片——晶石的光芒闪烁了几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脸色微变，目光扫过厂房四周，试图找出异常。

　　林倦翻进厂房后，落在一堆废弃的纸箱后面。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探出半个脑袋往前看。

　　然后他愣住了。

　　碎片就在他面前三米处——金发女人刚才被弹珠声吓了一跳，手一松，碎片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堆碎砖头旁边。晶石的光芒在灰尘里显得格外显眼。

　　林倦眨眨眼。

　　这运气……

　　他弯腰走过去，捡起碎片，揣进口袋。碎片入手微凉，触感光滑，像是握着一块温润的玉石。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然后他转身，从另一边的窗户翻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连脚步声都没发出。

　　厂房里，金发女人回过神来，低头一看——

　　手里空空如也。

　　碎片不见了。

　　她脸色瞬间铁青，猛地转头看向四周，目光如刀。

　　“谁？！”

　　瘦高个和矮胖的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碎片呢？”瘦高个问，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金发女人没回答，她蹲下来，在地上摸了摸，什么都没有。她站起来，目光扫过厂房每个角落，呼吸变得急促。

　　厂房里静悄悄的，只有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碎纸片沙沙作响。

　　“有人进来了。”金发女人咬着牙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不可能，”瘦高个摇头，“我们一直盯着门口，没人进来过。”

　　金发女人没理他，她掏出仪器，对准厂房扫描了一圈。仪器上的光点闪烁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指向厂房侧面的窗户。

　　金发女人冲过去，推开窗户往外看。

　　外面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草丛，掀起一阵涟漪。远处，一只流浪猫蹲在墙头，懒洋洋地舔着爪子。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