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我只是运气好》锅边仔

136、守门人的身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墨心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林倦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比刚才慢了一些。

　　“守门人……是龙组的创始人之一。”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他叫什么名字？”

　　“赵无极。”

　　沈墨心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是敬畏，是遗憾，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林倦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沈墨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

　　“二十年前，他是龙组的最强战力。S级强者。”沈墨心的声音很平稳，但林倦注意到，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在一次西部遗迹的探索任务中，他发现了那扇门。”

　　“然后呢？”

　　“然后他得知了旧日之神的秘密。”沈墨心抬起头，看着林倦，“从那以后，他辞去了龙组的职务，开始独自守护那扇门。”

　　林倦眨了眨眼睛：“辞职？就因为发现了那扇门？”

　　“不止。”沈墨心摇摇头，“他在遗迹里看到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从那之后整个人就变了。龙组的档案里记载，他回到总部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不吃不喝。第四天他出来，直接递交了辞呈。”

　　“没人问他为什么？”

　　“问了。”沈墨心苦笑了一声，“他只说了一句话——‘有些门，不该打开。有些东西，不该被唤醒。’然后就走了。”

　　林倦的手指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几秒。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龙组就这么放他走了？”林倦问。

　　“拦不住。”沈墨心说，“他是S级。龙组当时没有能拦住他的人。而且……他走之前，留下了一封信，说他会一直守着那扇门，不会让任何人打开它。龙组的高层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尊重他的选择。”

　　林倦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们以为他死了？”林倦问。

　　“嗯。”沈墨心点点头，“二十年来，没有任何他的消息。龙组派过几批人去西部遗迹找他，但什么都没找到。时间久了，大家都以为他可能已经死了——毕竟那扇门周围的环境很危险，能量波动异常，普通人根本待不了多久。”

　　“但你们最近发现他还活着。”

　　沈墨心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三年前，龙组的一个调查员在西部沙漠边缘执行任务时，看到了一个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人戴着一个面具，身形和赵无极一模一样。调查员想追上去，但那人消失得很快，像是从没出现过一样。”

　　林倦挑了挑眉：“就凭一个身形相似，就确定是他？”

　　“调查员是赵无极的老部下。”沈墨心说，“他跟了赵无极十年，不会认错。而且……那人消失的方向，正是那扇门所在的位置。”

　　林倦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脑子里各种念头在转——赵无极，S级强者，守门人，那扇门，旧日之神……这些线索像一根根线头，散落在不同的方向，但似乎都指向同一个点。

　　“他现在在哪？”林倦问。

　　沈墨心摇摇头：“不知道。他行踪不定，从不和任何人联系。龙组试图追踪过他几次，但每次都跟丢了。他好像对龙组的行动方式了如指掌——毕竟他是创始人之一。”

　　林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可能知道如何彻底封印那扇门。”林倦说。

　　沈墨心愣了一下，看着林倦，眉头微微皱起：“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倦抬起头，看着沈墨心的眼睛，“那扇门不能只是守着。守得了一时，守不了一世。神谕在收集碎片，境外势力也在盯着，迟早会有人找到办法打开它。我们需要的是——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沈墨心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她说，“但找到赵无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知道。”

　　林倦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看着沈墨心：“今天就到这吧。谢谢老师告诉我这些。”

　　沈墨心看着林倦，那双沉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担忧，是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

　　“林倦。”沈墨心叫住他。

　　林倦转过身，看着她。

　　“小心一点。”沈墨心说，“赵无极……不是普通人。他守护那扇门二十年，对任何接近那扇门的人都会保持警惕。如果你找到他，不要贸然接近。”

　　林倦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沈墨心看着那个笑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林倦走出办公室，关上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他站在那儿，沉默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

　　打开邮箱，找到“乌鸦”的联系人，打了一行字：

　　“帮我查一个人——赵无极，原龙组创始人，S级强者。我要他最近五年的所有活动记录。”

　　发送。

　　林倦把手机塞回口袋，然后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橙红色的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远处有鸟叫声，还有操场上学生打球的喧闹声——那些声音听起来很远，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赵无极。

　　守门人。

　　龙组创始人。

　　S级强者。

　　这些词在林倦脑子里转来转去，像是一把把钥匙，正在慢慢打开一扇尘封已久的门。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夕阳。

　　他知道，找到赵无极，可能是解决一切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