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我只是运气好》锅边仔

129、影盟的第一次正式会议

　　　　第二天下午，训练场比平时安静得多。

　　林倦到的时候，楚枫已经站在场地中央了，背挺得笔直，手里攥着手机，像是等了一整天。王铁柱坐在旁边的长凳上，手里拧着一瓶矿泉水的瓶盖，拧开又拧紧，拧紧又拧开。苏小柔缩在角落，低着头，手指捻着校服袖口，一圈一圈地绕。

　　“来了。”楚枫说。

　　林倦打了个哈欠，走到他们中间，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抬头看了看三个人——一个绷着脸，一个在玩瓶盖，一个在捻袖子，表情都挺严肃。

　　“别站着啊，坐下说。”

　　王铁柱先坐下了，盘着腿，两手撑在膝盖上。苏小柔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坐了下来，但坐得很靠边，像是随时准备跑。楚枫最后坐下的，坐在林倦对面，目光一直没离开他的脸。

　　林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薯片，撕开，往嘴里倒了几片，嚼了嚼，咽下去。

　　“昨天我见了一个人。”他说，“一个知道很多事的人。”

　　楚枫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他告诉我一些事，我觉得你们也该知道。”

　　林倦把薯片袋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语气比平时认真了一点——就那么一点点。

　　“你们知道那扇门吧？”

　　楚枫的眼神微微一变。

　　“知道。”他说，“竹简上写过。”

　　苏小柔抬起头，看了看楚枫，又看了看林倦。王铁柱也停下了手里的瓶盖，挠了挠后脑勺。

　　“那扇门里关着一个东西。”林倦说，“一个旧日之神。如果门被打开，世界就完了。”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超市薯片打折”之类的事。但这句话落在地上，像一块石头砸进水池，溅起的水花把三个人都淋了个透。

　　苏小柔的脸白了一分。王铁柱挠后脑勺的手停住了。楚枫的表情倒是没怎么变，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一些。

　　“你怎么知道的？”楚枫问。

　　林倦又往嘴里倒了几片薯片，嚼着说：“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他以前参与过封印那扇门的事。”

　　“朋友？”楚枫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朋友？”

　　“一个靠谱的朋友。”林倦说，“你别管是谁，反正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楚枫沉默了几秒。他的拇指在食指关节上摩擦了一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也就是说，”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们手里的碎片，是打开那扇门的关键？”

　　林倦点点头。

　　“对。所以我们必须守住它们，不能让神谕抢走。”

　　苏小柔小声问：“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把碎片毁掉？”

　　林倦摇摇头。

　　“不行。陈博士说，碎片无法被摧毁，只能被封印。而且，如果九枚碎片全部集齐，门就会自动打开。”

　　“陈博士？”楚枫抓住了这个名字。

　　“就是我说的那个朋友。”林倦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他是研究碎片的专家。”

　　王铁柱挠挠头：“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守着吧？”

　　他看了看楚枫，又看了看苏小柔，最后把目光落在林倦身上。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朴素的决心——反正俺听你们的。

　　林倦笑了笑。

　　“当然不能。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找到其他碎片，抢在神谕之前，把它们全部收集起来，然后交给那个‘守门人’。”

　　“守门人？”苏小柔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那是谁？”

　　“一个负责看守那扇门的人。”林倦说，“陈博士说他还在监视那扇门。如果碎片集齐，他会出现。我们的任务就是在神谕之前，把所有碎片都收集起来，交给他。”

　　楚枫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地面，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林倦。

　　“神谕手里有两枚碎片，对吧？”

　　“对。”

　　“加上我们手里的三枚，就是五枚。”

　　“嗯。”

　　“那剩下的四枚呢？你知道在哪吗？”

　　林倦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训练场的水泥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东墙一直延伸到西墙，像是这座城市的皮肤上的一道疤。

　　“暂时不知道。”他说，“但我们可以找。”

　　“怎么找？”苏小柔问。

　　林倦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

　　“我有朋友。”

　　王铁柱挠了挠头：“那俺们……是不是要跟那个什么神谕干上了？”

　　“对。”林倦说，“怕不怕？”

　　王铁柱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怕啥？俺这条命是影君恩人救的。只要恩人一句话，俺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林倦眨了眨眼睛，没接话。

　　苏小柔低着头，手指还在捻着袖口，但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不是害怕，是决心。

　　“我……我也不怕。”她说，声音虽然不大，但比平时稳了一些，“我不想再当累赘了。”

　　楚枫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林倦，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试探。

　　林倦拍了拍手上的薯片碎屑，站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影盟的第一次正式会议，圆满结束。”

　　“这就结束了？”楚枫皱了皱眉，“具体的行动计划呢？”

　　“明天再说。”林倦打了个哈欠，“今天先把消息消化消化，不然我怕你们晚上睡不着。”

　　他说完，转身往训练场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补了一句：“对了，碎片的事，别跟任何人说。包括你们最好的朋友。”

　　“为什么？”苏小柔问。

　　林倦歪了歪头：“因为知道的人越多，危险就越大。你们想害死你们的朋友吗？”

　　苏小柔赶紧摇头。

　　“那就行了。”

　　林倦转身，迈步往外走。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响，一下，又一下，不急不慢。

　　“林倦。”

　　身后传来楚枫的声音。

　　林倦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说的那个‘朋友’……”楚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是不是就是影君？”

　　林倦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训练场里很安静。王铁柱和苏小柔都没说话，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林倦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懒散笑容。

　　“别多想。我就是个普通高中生。”

　　他拍了拍楚枫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是随手拍了拍一只猫。

　　然后他转身离开，走出训练场的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楚枫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若有所思。

　　王铁柱挠了挠头：“楚枫兄弟，你咋了？”

　　楚枫没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林倦拍他肩膀的时候，那只手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不像一个普通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