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又活了一天》灰离

4、请选择你的校长（4） 不好意思，

　　莫青音看着字条，将它折了两折叠起来，放进桌肚里面。
　　下课铃在这个时候响起，稀稀拉拉有学生离开座位，去卫生间或者去接水。
　　不过大部分的他们仍旧在埋头苦学，不想放过一分一秒。

　　以abandon为首的玩家同样起身，面色有些崩溃。
　　其中最镇定的是rain，不过虽然脸色没有展现出完全一副要死的表情，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莫青音视线越过旁边的低马尾女生，在三个人路过自己这排的时候将他们叫住：“出什么事了？”
　　他们三个实际上对莫青音这种操作又骚又猎奇的玩家是有些害怕的，犹犹豫豫迟迟没有开口。
　　但是看起来sound又是真心想问，以及或许能够帮到他们也不一定。

　　rain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解释：“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找同学借了一圈了，没有一个人愿意给我们卷子看。”
　　“是啊，”见rain开口，coffee也紧随其后，咕噜了一句，“好像我们触犯了什么天条一样，他们都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们，看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abandon叹气：“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不借，难道是我的话术有问题，应该再礼貌一点？”

　　刚刚在埋头出神盯题的低马尾女生这会儿抬起头，盯着他们，悠悠开口：“他们不会借的。”
　　abandon下意识开口问道：“为什么啊？”

　　低马尾女生缓缓露出一个微笑，笑意不达眼底，看起来就像只是用嘴角把嘴唇扯了一个弧度，进行一个简单的脸部运动罢了。
　　她用一种非常神秘的语气，压低了声音：“万一借给你们卷子，你们考试排名超过他们怎么办？”
　　“要是排名太差，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莫青音扬了下眉，想起来那张预言面前这位女生今晚就会死的字条。
　　排名太差么？
　　她来的时候不是没有观察过同桌的练习册，字迹工整，计算过程也完整，甚至有些题目还写了不止一种解法。
　　虽然看起来确实心不在焉，但是莫青音大致过了一遍，女生在她来之后写的题目基本上都是正确的。

　　就连压轴题级别的东西，也能快速且正确地解出。

　　心不在焉的情况下都能做到这种地步，认真考试的情况下只会更强。

　　莫青音不太相信这样的水平也只能拿很差的排名。

　　她笑了声，问道：“那请问这位学霸小朋友，你看起来并不太在意别人超过你的样子，愿意把试卷借给我的朋友们看一下吗？他们一定会感谢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低马尾女生听见“学霸”两个字的时候，明显瑟缩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就恢复正常表情，点了点头：“可以的。”

　　说完，在书包里面翻找一番，找到了几张卷子，递给莫青音。
　　“上次考试科目是数学，还有一些之前考试的其他科目，试卷都在这里了，可以参考。”

　　莫青音接过，笑了笑：“谢谢你。”
　　她扫了眼手上的卷子。
　　果然，和她猜得没错，女生的数学格外好，上次的卷子考了150。

　　其他几门没有数学那么惊艳，但也能算是中上游水平。

　　莫青音大致翻了一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rain：“你们看吧，考试加油。”
　　rain犹豫了一下，但又想到莫青音早上说的那番话，还是接下了：“谢谢，如果之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们。”

　　“好啊，”莫青音漫不经心开口，“有需要一定。”
　　她笑脸盈盈地看着几个人拿着卷子离去，收回视线，就看见低马尾女生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莫青音眨了下眼睛：“怎么了？”
　　低马尾女生犹豫道：“你不看吗？”

　　“我？”莫青音笑了声，“我觉得我用不着这个。”
　　低马尾女生一时语塞：“考试题很难的。”
　　莫青音无所谓道：“大不了考个倒数，我倒是很好奇考得太差会不会真的死掉。”

　　低马尾女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她沉默了一会儿，喃喃道：“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不在意成绩的人。”
　　莫青音后背抵着后面空桌子的桌沿：“总有人要来当这个第一个，不是么？”

　　低马尾女生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有些崇拜，然后点了点头：“也许吧。”
　　她随及叹了口气：“如果能和你当朋友就好了。可惜......”

　　她没有说下去，但莫青音也大概知道原因。
　　看来不只是这个班的同学，低马尾自己也知道，或者坚信自己今晚就会死。

　　为了验证某种猜想，莫青音撑着脑袋，一副温和神情：“你问了我一个问题，下面是不是该我问你了？”
　　低马尾女生愣了一下，明显被带偏：“啊？......好、好啊，你问吧。”

　　莫青音点了点她面前的数学练习册：“如果没猜错的话，数学应该是你最擅长的科目，就算你看起来很不想认真写，正确率还是很高。”
　　“上次的考试科目是数学，你的分数应该是年级第一吧。”

　　“成绩这么好，为什么还是心不在焉呢？”
　　她盯着低马尾女生的眼睛，得出结论：“你在害怕。”
　　低马尾女生被她盯得慌张咽了口口水。

　　“你在怕什么呢？”
　　在她想要逃避的表情下，莫青音步步紧逼。
　　她扶着女生的肩膀，将她摁在原地，逃跑不得。
　　“我很好奇，你能告诉我吗？”

　　女生看起来快要哭了，疯狂摇头：“不，不，我不喜欢数学，我很讨厌数学，我不能说，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能说......”
　　“那好吧，”莫青音看起来有些失望，但是她并没有打算放过女生，问道，“既然这个问题没有回答我，那我们就换个问题。”
　　她歪了歪头：“这个年级的倒数第一呢？他去哪了？很可怕的事情又是什么？”

　　低马尾女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摇头，她捂着嘴巴，崩溃摇头：“对不起、对不起，这个我也不能说......”
　　莫青音轻笑着：“他应该是失踪了吧，或者是你们认为的，死了。”

　　低马尾女生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甚至想来捂住莫青音的嘴，她大声尖叫着：“不，不能谈论这个！”
　　声音过大，导致旁边还在课间刷题或者补觉的学生不满地转过头，对着她们“啧”了一声。

　　低马尾女生的脸一下子红起来，她压低声音：“反正你别再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呢？”莫青音拿起摊开在桌面上的校园规则手册，“是因为这个吗？”
　　翻开的那一页，赫然写着莫青音刚刚还没来得及圈画的一条规则。
　　【学生禁止谈论档案室所记载的事件，且严禁进入档案室。】

　　低马尾女生震惊：“知道你还说......”
　　莫青音“啪”得一声收起了手册：“我反而更好奇了，档案室里面到底有什么。”

　　她说完起身，作势要走。
　　女生一下子站起来，长期熬夜学习导致她有些面黄肌瘦，身板很瘦弱，站在莫青音这个带着点肌肉线条的“同龄人”面前，显得毫无震慑力。
　　但她还是执意要拦人：“你不能去！你会死的！”

　　“是么。”莫青音校服袖子挽在小臂上，靠着墙，笑容有些懒散，“但不好意思小朋友，我来就是找死的。”
　　她并没有要推开女生，而是直接撑着后桌的桌板，一个转身翻了过去。

　　sound稳稳落地，拍了拍手上被蹭掉的灰，背过身挥了挥手。
　　“你刚写的那一问还有种情况没讨论，可以试着解一下看看。”
　　“别因为任何事放弃你所热爱的，拜拜。”

　　女生闻言下意识低头，确认自己写得应该没有问题后，翻开了练习册的答案。
　　【情况二：解法超纲，高中阶段不作要求。】

　　她再次震惊抬头的时候，莫青音已经从后门走了出去，风将她随意拉开的校服衣角吹起，高马尾随之摇晃。
　　她只身一人走过走廊尽头，肆意张扬。
　　上课铃声随着她的脚步响起。

　　低马尾女生咬了咬牙，虽然恐惧，但还是翻开那本答案册，仔细研究所谓的“超纲解法”。

　　0026的声音在莫青音脑袋里响起：“你需要回去上课。”
　　莫青音两步跳下最后几节楼梯：“不回去会怎样。”
　　0026:“这个时间段只有教室是「安全屋」，其他地区属于开放区域，没有庇护效应，可能会受到巡逻老师的攻击。”
　　他说完叹气：“算了，反正你是来作死的。”

　　莫青音笑了声：“你倒是接受比他们良好太多。”
　　良久沉默后，0026问道：“既然这么想死，为什么我还会在游戏里见到你。”
　　“你不是应该......”

　　后面几个字他没忍心说出口，莫青音好心地帮他补全了：“应该早就在现实中死掉了对吗？”
　　0026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莫青音自嘲般笑了声，很快，她的神情又暗了下去。
　　先前那些张扬的气焰似乎全部褪色。

　　她仰头看了下副本尽头的天空。
　　“你以为我没试过么。”

作者有话说

　　俩数学超好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