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翻天道后她成神了》小禾生

13、江欲雪 当年百位古

　　小莲花被妖养大，自有记忆起便是妖群和青鸟陪伴守护她，因此对妖类生灵十分亲近信任。

　　从远星证明真身起，小莲花便对她卸了防备。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青鸟便醒来。她睁眼时妖群和小莲花都围在她身边，大家都屏息不出声、目不转睛看着她，直到她虚弱涣散的目光慢慢聚起光，看清大家并发出声音后，妖群们才叽叽喳喳地欢呼起来。

　　这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小莲花。她先是探了一遍青鸟气息，确认她失去妖丹身体也无碍后，悬着的心才真正放下来。

　　“你这次真的吓死我了。”小莲花眼眶里蓄了层水雾，絮絮叨叨地诉说自己的担心，小妖们在旁边附和，围着青鸟坐了一圈。

　　“我没想过跟他们同归于尽呀。”青鸟靠在床头，翅膀下窝着几只体型较小的妖，看小莲花眼尾泛红不禁莞尔：“当时是因为察觉你身上的气息，所以才会想到这个办法引起你注意。”

　　小莲花瞬间明白过来：“在那个当铺？”

　　“对。”青鸟点头，说：“我跟大家被分开关起来了，入城之后先到了一个空院子，在那里我感受到你的气息，所以才尝试冲破笼子与你汇合。”

　　但失败了。

　　正是因为她的反抗，万宝楼前去典当铺交易的修士才会对她动手，将她打伤至此。

　　小莲花攥紧拳头，有些后悔只是炸毁万宝楼。

　　青鸟翅羽轻轻搭在小莲花手上，安抚道：“那些人修为很高，法器宝物更多。我本也只是想让你将大家接走……”

　　“所以你用自身做饵，拼命反抗想引走那些人注意。”小莲花冷下脸打断她，见青鸟沉默不答更是气从中来，不由冷声问道：“你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见她生气，好几只胆小的妖都瑟缩到了青鸟身后，悄悄看她。

　　只有一只花狸爬到小莲花腿上，支起身体用毛茸茸的爪子覆住她的两只眼睛，软声哄道：“小莲花别生气。”

　　眼睛被遮住时，小莲花听见青鸟平静而安然的声音：“如果不这样做，大家都会没命的。”

　　闻听此言，小莲花连意图拿开花狸爪子的动作也顿时。

　　她与青鸟相识百年，怎会不明白对方宁愿自己死也要保护妖群的想法？就是自己的这条命，也有一半是青鸟给的。

　　小莲花想到青鸟那颗已经碎裂黯淡的妖丹，心中愈发怅然，也更坚定了要好好修炼的意志——她唯有提升修为，才能不让妖群被抓捕的事情再度发生。

　　决心修炼的小莲花，却再次被现实狠狠打压。

　　《熔炉法》是个好修炼书法，它不仅让失去妖丹的青鸟稳定心脉，还加快了她修炼的速度，短短几日已经引气入体开始正式修炼。就连在妖星完全无法修炼的小妖们，也依靠修改版的《熔炉法》开始有模有样的修炼，并且小有进展。

　　唯有小莲花，费尽心思也无法调息运转灵力，沉巢内稀薄的灵气更是了了无几，折腾半天修炼也不见半点起色。

　　几日下来，倒是对潮汐内部有了大致了解。

　　潮汐并非宗门教派，是独立于修仙界的半妖组织，主要目的是为半妖提供庇护、修炼资源、身份掩护与归属。潮汐遗民不与人妖两族往来，但遇见妖族被抓捕会出手相助，组织结构共分九脉，九脉各司其职，人员遍布修仙界各地，

　　妖族势微，流落修仙界必定逃不过被追杀剖丹的命运。小莲花又自身修炼艰难，无力保护妖群，她有心求潮汐暂时收留青鸟等妖，准备独自出去寻找灵气富裕的宝地修炼以突破修为，却不知那位寒渊君肯不肯答应。

　　只是想到自己身无长物，又没有拿得出手的宝贝，想请潮汐收留妖群的想法便被一再搁置，小莲花思来想去也想不到好法子，真是好一顿头疼。

　　头疼之际，脑中忽然浮现起一个名字。

　　“正好！”小莲花眼睛一亮站起身来，还不等她高兴，目光便先被不远处一道身影吸引。她看去时，那人也正向她看来。

　　目光相对时那人轻轻颔首，不多时便走近来。

　　“潮汐许久不曾这样热闹过了。”来人身着蓝白交错的流仙裙，长相淡雅，气质温婉又疏离，与小莲花说话的声音很轻。

　　见小莲花不语，来人才自报家门：“江欲雪，潮音脉少主。”

　　潮音脉主要负责情报收集与传递消息。至于少主，便是这一脉的掌权人了。

　　“坐。”江欲雪伸手示意小莲花坐下，探出来的那只手心有一道淡金色的轮状纹路，但没等小莲花看清便消失不见。江欲雪也收起手，在她身旁坐下。

　　“经百年前万法门声势浩大的捕妖一役，我竟误以为妖族已然覆灭。”这位少主似乎很爱与人说话，但说的话不大中听。小莲花听闻此言皱起眉头，忍不住问：“万法门？”

　　对小莲花反应早已司空见惯的江欲雪回过头来，“万法门掌有古神传承修炼术法，是修仙界内最势大古老的宗门之一。”

　　“而宗门，多以猎杀妖族为宗旨己任。”

　　小莲花眉心紧蹙，对任何肆意猎杀妖族的宗门修士都没有好脸色：“杀人者人恒杀之。他们为一己私欲肆意杀妖，早晚也会遭人所杀。”

　　“修仙界猎妖杀妖，并非全是私心贪欲。”江欲雪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说起此话无悲无喜，那瞬间仿佛游离世外的疏冷模样，让小莲花不禁多看她一眼，却只听得她漠然语调：“而是天道法则如此。”

　　又是天道。

　　小莲花瞬间想起沈清舟提过的那位古神——云无迹。她炸毁万宝楼便仓促逃命而去，还没来得及看看，那座据说曾是古神道场的万宝楼地下，究竟埋着什么东西。

　　“难道是天道要他们杀妖？”小莲花语带嘲讽。她对天道虽只有笼统认知，具体是什么并不知晓。但她却也知道天道的存在，是对这个世界所有生灵，一视同仁的法则。

　　江欲雪侧目看她，认真问道：“你可知妖源于何处？”

　　这种常识谁不知道：“天生地长，血脉传承。”

　　岂料江欲雪却说：“这世间生灵，真正天生地长的，只有人族和兽族。”

　　不等小莲花接话，她顾自又道：“妖族始源混沌海，与天地无关，自然吸纳不了天地灵气。这便是妖族无法修炼的根本原因所在。”

　　“……”

　　小莲花看着江欲雪彻底沉默下来——这位少主大抵从出现在自己视野开始，便是事先谋划好的。眼下与自己说的万法门、天道以及混沌海，想来也不只是她所转述那般，其中必定还有许多被她刻意隐瞒，或者藏起来不让自己知道的东西存在。

　　见小莲目露警惕，满脸防备的模样，江欲雪轻轻笑了一下。她眼中的淡漠疏离都被这声笑淡化，但小莲花却更加敏锐地觉察到这个笑容下明晃晃的算计，身体都禁不住微微绷紧。

　　“当年百位古神下界，于混沌海……”

　　“少主。”

　　远星不知从何处忽然出现，打断了江欲雪未说完的话，“潮音脉有要事请您前去处理。”

　　江欲雪慢悠悠看向远星，后者维持着抱拳行礼的姿态跪地，态度愈发恭敬：“潮汐逆脉，远星，授寒渊君之命邀妖群至沉巢。”

　　江欲雪这才收回目光，淡道：“起来吧。”

　　说话间她已经起身准备离去，远星起身时看了小莲花一眼，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自己追随江欲雪而去。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山道，左右无人时，远星才忽然开口，态度比之方才要强硬不少。

　　“小莲花是寒渊君的客人。来前寒渊君特地嘱咐要请她们在沉巢安心休养，务必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江欲雪停下脚步回头，昏暗山道内远星低着头，身板却挺得笔直。江欲雪静立看她一会儿才转身回去，只留下一句话给她，或该说是给寒渊君的。

　　“鲲鹏将死，混沌海封印松动，任谁也阻止不了。”

　　江欲雪走后小莲花也没再那里待多久，她暂且顾不上这位少主引导自己去思考混沌海与妖族关系的原因，只先将妖群送回住处安顿好后，又拿了远星留给她的令牌，变独自去找等在断崖边的沈清舟。

　　她找沈清舟，是想要跟他借东西。

　　“借什么？”沈清舟对此波澜不惊。

　　“丹药法器药材都可以，最好是值钱的东西。”

　　沈清舟手一挥，各类丹药法器药材便分门别类往她面前一堆，如此大方倒吓得小莲花后退，诧异又迟疑到话都不知怎么说：“你怎么……怎么……”

　　“天下没有白掉馅饼的便宜好事。这些东西，你交给远星，做援救妖群的谢礼。”

　　谢礼？这也太大方了吧？这还是那个连茶都不舍得要一杯的小气鬼沈清舟吗？

　　小莲花几番欲言又止后终于问出心里那个问题：“你被人夺舍了？”

　　“……”沈清舟挥手收回东西，小莲花阻止不及顿时后悔得不行，正欲道歉却见他将那几只储物袋都交到自己手上，“把这些东西交给她，随我离开此地。”

　　小莲花捧着储物袋没走，而是抬头问沈清舟：“我身上真有你要的《古神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