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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黑金泄露 实验室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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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山水自顾不暇,季棠便以为虞鹤能过清闲日子,没想到当晚,季棠手机接到了一通来自研究院的紧急电话:
——虞鹤的实验室出了事。
恍惚中,他只听清是虞鹤的实验室被人闯了进去,造成了危险实验品泄露……
……
季棠赶到时天色已晚,研究院大门外恢复了以往的冷清,警卫等在门前,把他往里领。从警卫口中,他得知闯进虞鹤实验室的,正是今天被带走的冯山水。
七拐八弯之后,两人推开了一扇朴素的办公室门。
季棠急忙冲了进去,里面没见虞鹤,站在办公桌周围的,是几个穿着白大褂上了年纪的研究员。警卫称呼他们为“院长”、“主任”。
院长主任们看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季棠,脑中空白一瞬,过了半刻,才反应过来这个漂亮的青年是虞鹤的家属。
这可太漂亮了,不施粉黛,面容白而冷,五官艳而端,黑发垂肩,美丽得堪称霸道。
“虞鹤呢?”
对方一门心思只在虞鹤身上,抓着人要问清。
院长正要说话,一旁忽然传来一道尖利男声。
“是你!!”
那声音带着哭腔由远及近,不等众人将目光看过去,说话的人便朝那青年冲了上去,手中扬着巴掌,竟是要打人!
里间几个警卫员待命,哪能让他动手?迅速制住了他。
“放手?你们什么东西也敢动我?”
院长看着冯陆洋忽然发难,心中咯噔一下,不知这两人有什么旧怨,可别打起来!
“季棠!!你这个贱人!!原来是你!!”
“都怪你!你弟害得我哥快死了!!你们怎么不去死!!”
众人不知两人恩怨,都不开腔,只剩屡次被打断的季棠忍不住怒问:“你谁啊?”
冯陆洋脸气得通红,还要上去打他,警卫员不敢太粗鲁,险些被他挣脱了。
眼见大家因为他这一通大喊大叫,竟变得无人在意虞鹤的安危状况,季棠急得失了理智,上去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你给我闭嘴! ”
他这番大吵大闹,季棠心中已大致知道这人的身份了,他口中的“哥哥”,恐怕就是与虞鹤起冲突的冯山水,而他,自然是冯山水的弟弟冯陆洋。
他哥哥平日欺压指使虞鹤也就算了,如今致使虞鹤陷于危险之中,他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这一巴掌季棠丝毫没留力,响亮的一声,令办公室陷入了完全的寂静之中。
众人都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青年,动起手来会是如此的疾厉。
冯陆洋回过神来,几乎要发狂地冲上去,季棠将他又一推,直接把他推坐在了椅子上,警卫员掐准时机,上去将人死死按住。
到这时,一旁震惊的院长才开了尊口。
他目光从季棠脸上移开,对冯陆洋道:“陆洋啊,你先冷静,发生这种事情不是谁能控制的,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确保山水的安全,再彻查此事。”
“他打我,你还要我冷静,陆伯伯,你真是站在我这边的吗?”冯陆洋红着眼质问。
陆院长脸色微变:“这种事是能向着谁的?陆洋,任性也要有限度,这件事事关实验安全,我绝不会有半点偏颇。”
说完,院长看向季棠,将事情娓娓道来。
“刚才虞鹤在他的实验室处理数据,我们院的一个研究员闯了进去,两人不知为何起了争执,打翻了危险实验品……虞鹤因为穿着防护服没什么大碍,但对方沾染了污染物,正在急救。”
“这位叫冯陆洋,是出事研究员的弟弟,所以情绪有些激动,你多体谅。”
“虞鹤现在在哪?”
院长道:“虞鹤没事,但毕竟是安全事故,不可大意,他正在配合了解事发情况。如果虞鹤不存在故意致使危险物品泄露的行为,问询很快就能结束。”
得知虞鹤没出事,季棠松了一口气,这才仔细打量起被按在椅子上的冯陆洋。
冯陆洋个子不高,长相清秀,与他哥哥冯山水一样,眉眼有股天然的傲慢。
季棠见他目光中深切的怨恨,问:“你认识我?”
一上来就想打他,还精准地知道他的名字,看起来积怨已深,可季棠又确确实实不认识他。
他思来想去,想起些什么,皱眉道:“上次冯山水跑车副驾上的是你?”
“你装什么呢?!”冯陆洋骂他,“你这个贱人,勾引别人未婚夫,你有什么脸问我?”
话如惊雷
“刷”的一下,季棠感觉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隐晦的目光变得毫不掩饰,布满震惊审度。
他轻呼一口气,镇定问:“你未婚夫是谁?在此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你,怎么抢?”
他在天都交往过的人仅仅封疆一个,他不信封疆会有未婚夫这种东西。
可此时,被问的冯陆洋却咬牙别过了脸,不肯再说。
院长咳嗽一声,说:“陆洋,你也是在大院里长大的,你的未婚夫连我们都不知道,也许这位也不清楚对方有婚约在身,你不要激动,好好说明白。”
院长看似在为季棠说话,却似乎是相信冯陆洋的说辞似的,给季棠找了个不算借口的借口,季棠忍不住澄清:“院长,根本没有这回事。”
那怎么会让素不相识的冯陆洋对他抱有如此大的敌意?
院长看着他,心想年轻人的感情他不懂,但冯陆洋从小骄横,眼高于顶,如果没有交集,他是不会露出这种丑态的。
而季棠的美貌足够惊人,光亮刺眼,
美人如利剑,令人不自觉便想抚去他身上所有的纤尘。
进门第一眼,这群眼里只有数据的,堪称联邦最聪明的一帮人,也都陷入了脑子空白,说不出话来的奇特窘境。
他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收到别人未婚夫的告白,这很有可能。
季棠不知他心间把自己看作了什么妖颜,见他偏信冯陆洋,只好看向冯陆洋:“你怎么不说话?你未婚夫这么见不得人吗?”
一个重大的实验事故,却扯成了三角恋,这像什么话?
事情不能朝着这么荒唐的方向跑偏。
一边项目主任开口,“这件事你们私下解决,这次来,主要是想确认虞鹤于冯山水的纠纷,按照其他共事研究员的说法,除开冯山水经常凭借资历让虞鹤帮忙做报告之外,两人从未有过龃龉,更没起过争执,为何突然这样?”
季棠收回下落的思绪,回复他:“方才听院长说,是冯山水闯进我弟弟的实验室,他想做什么?”
“这……目前还不清楚。”
主任说得犹豫,季棠哪里能看不出来,他问:“实验室有监控吧?”
主任道:“就是因为有,事情脉络才如此清晰,冯陆洋认为是虞鹤故意做局激怒冯山水,所以才想问清两人是否有其他纠纷。”
“虞鹤才多大?发生这种危险的事,你们难道不该先问清楚冯山水为什么忽然闯进他的实验室?”
话音落下,在场人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就是因为冯山水无法出面,才只能从虞鹤的口中获取信息。而虞鹤与季棠所说一样,一副无辜模样,一问三不知。
真正知道冯山水动机的冯陆洋却什么都不说。
众人目光又看向冯陆洋,院长道:“陆洋啊,你怀疑虞鹤,却毫无理由,这要我们怎么做呢?”
冯陆洋想起医院里的冯山水,咬牙,语气颤抖:“我哥现在命在旦夕,你们难道不应该好好审问虞鹤吗?”
他看着立在一旁跟柔弱狐精似的季棠,想不通为什么连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都偏帮他们兄弟,这张脸就这么好用吗?
他越想越激动,挣开警卫站了起来:“虞鹤一个进研究院没多久的实习生,他有什么资格接触黑金的研究?”
“现在黑金的案子沸沸扬扬,而研究院只有虞鹤一个人在进行黑金实验,虞鹤明知道我哥会怀疑他,却把毫无保护的黑金放在边缘,故意激怒我哥等着他碰倒,这不是刻意是什么?!”
“黑金”……季棠从来没听过这种东西。
说到底,在场所有人中,信息最少的就是季棠了,他连“黑金案”都没听闻,只能依照本能反驳他:“你有什么证据?”
院长也道:“陆洋,你说的都是猜测,讲事实还是得摆证据。虞鹤年纪虽然小,但他性格冷淡,不是冲动的人,再说,他有什么动机陷害山水?总不至于就因为帮山水多做了几个报告吧。”
冯陆洋失态地指着季棠,眼眶垂泪:“就是因为他!!”
“陆伯伯,我本来也以为虞鹤是受人指使,可以针对我们家,现在我知道了,就是因为季棠!!”
季棠皱眉:“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院长道:“陆洋,你说不出来,那虞鹤做完笔录,可就跟这件事没关系了。”
“黑金,是虞鹤跟我打过报告,我批的项目方向。虞鹤是江都人,还是个学生,黑金案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他能知道什么?”
“他不是天才吗?他不是什么都会吗?怎么不可能——”
见陆院长始终不将他的怀疑放在心间,冯陆洋终于忍不住,指着季棠,哽咽着将缘由说出:“虞鹤这么做,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上一年,我无意间知道季棠跟我未婚夫走在一起,跑来跟我哥诉苦,让他帮我想办法,虞鹤当时就在场,他听到我不喜欢他哥,就暗暗记在心里……终于在今年,他的项目结尾,明明是做生物科学的他却忽然跟你申请研究黑金,就是因为他知道冯家以前跟黑金的牵扯。”
“在黑金研究有进展后,他立刻翻出‘黑金案’大作文章,又故意在我哥去找他前把黑金放在边缘……”
“你胡说八道什么?”
季棠眉头越皱越紧,虞鹤一个被欺负了都不敢还手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谋划?
他反击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和你未婚夫在一起,但是我上一年在一起的人只有我前男友,他身上没有任何婚约……退一万步,就算我真与你未婚夫走得近,你为什么从来没找过我,而是找你哥哥,还被虞鹤听到?”
“你口中的那个未婚夫究竟是谁?你编造一个不存在的人出来,就为了诬陷虞鹤吗?”
“你这个表子你还在这装无辜!!全都是因为你——”冯陆洋冲出来,推了季棠一把。
他个子小,爆发起来力气却不小,季棠猝不及防被他一推,后腰撞在办公桌沿,发出巨响。
钻心的疼痛还没过去,一只手扶住了他,那人气息贴着他发丝,对冯陆洋吼道:“好好说话!!”
冯陆洋瞪着搀扶季棠的警卫,恶心地皱眉:“他打我就行,我推他就不可以吗?你还记得你是什么身份吗?”
“贱人!只会勾引男人的贱货!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冯陆洋的咒骂戛然而止,季棠撇开警卫的手,从披散的发丝间抬起头,就见方才还破口大骂的冯陆洋浑身僵直,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一副极度受惊的模样。
而他身后,虞鹤不知何时出现,手中拿着白色遥控器一样的东西抵着他后腰,让冯陆洋吓得失了神色。
“虞鹤!放下!”主任喝道,“不要开这种玩笑!”
虞鹤从善如流地将电击器放到办公桌后,而后拽着季棠手臂,将自己硬生生挤进了季棠与警卫之间。
冯陆洋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他看着恍若无事发生的虞鹤,和对他皱眉、一副厌烦模样的院长与主任,再蠢钝,也从中咂摸出了意味。
电击器的电流声是那么的响,虞鹤这家伙是真动了心思想要电他的。一个实习研究员对上级研究员家属实行伤害行为,他们却选择以“开玩笑”的说辞草草盖过。
想通这一点,加上今日这通笑话一样的歇斯底里,冯陆洋哪里还看不出来?
即使虞鹤是黑金案推手的论断清清楚楚,他们也打定主意帮虞鹤蒙混过关。
什么几十年的交情……不过是树倒猢狲散,更何况冯家还是颗早就倒塌,只剩半死树桩的朽木!
虞鹤白净的鼻梁上还有防护镜的浅淡压痕,他神色冷漠,说:“据我所知,冯少爷的未婚夫是姓秦吧。”
冯陆洋静静看着虞鹤:“你果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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