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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包里还有奸夫的信息素 灵魂分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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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鹤很早就被研究院特招,不来上课了呀,你不知道吗?”
直到听到这句话之前,季棠都还对封疆的话抱有怀疑。
理智上他知道封疆不会无故将目光放在虞鹤一个学生上,更不会撒下会被轻易戳穿的谎,情感上却不断为虞鹤开脱。
虞鹤很聪明,一路特招,仿佛所有晦涩难懂的奥义都为他大开绿灯,季棠知道,也很为他高兴。
可,明明是好消息,为什么要撒谎?
……
研究院占地极大,门口警卫林立,见到生面孔,拦住了季棠。
“有事吗?”
“你好,我来找一个叫虞鹤的。”
“哪个院的?”
季棠被问蒙了,“我不知道,您能帮我查一下吗?”
警卫奇怪地抬起头,来人捂着口罩帽子,帽檐压在眼下,见不得光似,他奇怪地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哥。”
“哪个‘yu’哪个‘he’?”警卫一边翻名单一边说,“把帽子口罩摘了,录个人脸。”
“虞美人的虞,鹤立鸡群的鹤。”季棠说着往从窗口凑近了一些,想看他电脑上的操作。
警卫见他不老实,“啧”了一声,想让他离远点,一偏头,先撞进了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里,而后看清了季棠摘下口罩的全脸,心下一震。
季棠脸凑得很近,没了口罩帽子的遮挡,能透过玻璃直接看清他肌肤的纹理,皮肤雪白,细腻得没有一点瑕疵。他五官本该是美得有距离感的,但此时睫毛弯弯,嘴唇鲜艳,笑起来露出一点点牙齿,如春光乍泄,冰雪消融,既生动又惊人。
找研究院办事的人大多都是他这副神情,无害、和善,甚至可以说是讨好,但放在这张不似凡人的脸上,倒是显得有些委屈可怜了。
“……咳咳,虞美人的虞鹤立鸡群的鹤是吧?我再找找,你先把名字和联系方式填一下,之后在旁边扫一下脸,我找到了跟你说。”
季棠接过他递来的纸笔,察觉到了他忽然和善的态度,笑得僵了些。填好信息扫完脸,警卫才道:“是有这个叫虞鹤的,但他的现在在实验室接不了电话,你要不等等?”
“好的,谢谢。”
季棠礼貌道谢,婉拒了进入亭子等待的邀请,站到了远处树荫下。
虞鹤出来时,恰好看见他亲爱的哥哥站在门外树荫下,高挑纤细,胳膊白得反光。即使戴着口罩,隔着几百米,他也知道季棠这个受不得热的人大概被闷得出了细汗,脸颊滚烫。
他知道季棠现在的工作戴口罩是必须的,可也太热了呀,才见第一眼,他就有些心疼了。
只是还未等他仔细看完全,便注意到了季棠身旁一个穿着警卫制服的人,那人殷勤地给季棠递水,还好心地帮他拧开了。他眯了眯眼,快步冲上前抱住季棠,把那瓶水撞倒在地。
“小鹤——”季棠被他蛮横地撞退几步,下意识接住他。
“哥哥,你们认识吗?”虞鹤好像没发现自己碰倒了别人的水,目光看向警卫,面含警惕。
季棠连忙替他道歉:“不好意思,他没注意撞到你了……”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警卫这样说着,看着虞鹤的背影却有些心虚。
虞鹤年纪小,脑子可比绝大多数成年人好用,身材对比警卫自己也不遑多让,实在难以让人信服这是个“小孩”。
虞鹤恨恨地瞪着警卫,终于把人送走,扭头就问:“你跟他很熟吗……啊!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翅膀硬了是吧?!敢跟家里玩断联?这又是怎么回事?”
虞鹤抿抿嘴,明明是冰冷锋利的面容,说出口的话却很委屈:“来帮导师做点试验。”
“什么实验要跑到这里来做?你们学校实验室不行吗?”
“项目的问题……”虞鹤道:“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们……我本来就跟他们吵架了,跟你也吵架了,没人管我,我一忙就忘了。”
这可真是个乌龙,季棠以为虞父虞母管着他,虞父虞母却以为季棠在看顾着,季棠与他俩联系也不频繁,两厢对账,才知道虞鹤当了半年孤儿。
谁叫虞鹤能强到同时跟家里所有人吵架。
季棠没问虞鹤为什么跟家里吵,赵路明叫他别管。赵路明的话,季棠一向是听的。
他看着虞鹤这副模样,也苛责不起来了,说:“走了,回去了。”
两人走在研究院的专道上,季棠忽然想起来封疆说的话:“你在研究院做什么?我听说你——”
身后忽然传来轰隆的引擎声,两人回头望,只见一辆红色敞篷跑车急刹在他们旁边,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驾驶座戴墨镜的男人探出头看着他俩,对着他们嘲讽道:“一个实习生能干啥?打杂的呗!”
季棠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男人说了这句话,和副驾驶的人哈哈大笑了几声,轰地又开走了。
两人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季棠看向虞鹤,虞鹤也仿佛不认识他们,问:“哥哥,你认识他副驾驶的人吗?”
季棠一脸懵:“不认识啊。”
虞鹤嘴唇紧闭:“不认识就好。”
“他们不是研究院的人吗,我怎么会认识,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开车的人是不是姓冯?”
虞鹤脸色比刚刚被打的时候还差,沉默不语。
直到上了车,虞鹤才说:“哥哥,我回去告诉你。”
“你没被欺负吧?”
“怎么会呢?”虞鹤轻声安抚他,“在我眼里,他跟聒噪的青蛙没什么两样。”
虞鹤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但他神色却不是平常损人那样毫不在意,而是真的将这个人放在了心上,季棠叹了口气,决定回去再听他细说。
虞鹤不回学校住,而是在研究院附近的酒店租了间房,一进门,他就一头钻进了浴室,再也不出来了。
季棠最无法理解的事情就是酒店的浴室总是要做成雾里看花似的玻璃墙,他只好退到客厅,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张善信发来的。
邓标农今日也毫无表示。
《静水》预定的档期在一个半月后,如果邓标农这周内不给答复,那么时间将会十分紧迫。
“小鹤,你好了吗?”他走进房间,虞鹤已经出来了,坐在房间沙发上发着呆,还穿着原本的衣服,一点水汽也没有。
“你在想什么呢?故意躲着我吗?”
“在想你。”虞鹤道。
“想我做什么?我就在外面。”
“我想事情的时候脑子里有很多事情,我想你的时候脑子里就只有你。”
季棠:“……我们文学零蛋的小鹤又开始犯文艺病了。”
虞鹤低头不说话,季棠没了耐心,把手机怼在他脸上:“这个冯山水就是刚刚嘲讽你的那个吧?”
虞鹤抬头看了一眼,界面上是星网的名人信息。
不仅如此,季棠还搜了冯家。
网上信息很清晰,冯家的第一任家主是研究院创始人之一的冯算,直到如今,还有不少学生和同僚是业界泰斗,有一个小辈在研究院担任研究员,主攻生物医疗方向,名字叫冯山水。这个冯山水还是上一年评选出的优秀科学家。
“你们关系不好吗?”
按照封疆所说和网上公开的资料,这个冯家虽然已经离开了天都世家中心,但确实在学界山头高大。
他只能寄希望于虞鹤和冯山水只是寻常龃龉,否则毫无背景的虞鹤在研究院恐怕举步维艰。
虞鹤:“我跟他不熟,也不是一个项目的,一天见不到几面。”
“那他为什么嘲讽你?”季棠松了口气,又疑惑。
虞鹤撇嘴不屑:“因为他是走后门的,自己没本事,还觉得高人一等,平时就喜欢指使别人帮他干活。”
“不是刻意针对你?”
虞鹤:“不算吧,就是喜欢让我帮他写报告,我有空就帮他做了。”
好吧,只是帮帮忙那也没什么,毕竟是实习生,对上关系户那也只能低头了。
季棠摇摇头,问他:“那你躲着我做什么?”
虞鹤却忽然问:“哥哥一直问我,难道自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解释什么?”
虞鹤盯着他,季棠居然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跟故意似的,他质问:“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怎么了?”季棠满脸不解,表情纯良极了,“是因为我没联系你吗?好吧,我跟你道歉,这件事我也有错,是我没有多关心你,但我是气你不联系家里而已……你要是不开心,我给你赔罪好了。”
“哥哥你是故意的吗?”虞鹤气得站了起来,“你上次跟我说了什么你都忘了吗?”
季棠:“什么呀?我说了什么?”
“你不是说已经跟那个老男人分手了吗?!为什么你包里还有他的信息素?”虞鹤咬着牙,不仅愤怒,还十分委屈:“你骗我跟他分手,其实根本就没分是不是?”
“你不仅把我当小孩,还把我当傻子,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可笑吗?随随便便就骗我!”
“我没有——”
季棠哪里知道包里会有封疆信息素,他是beta,日常什么都闻不到,在虞鹤分化之后,季棠每次见他之前都会在身上喷一遍信息素清洁剂,怎么可能还有残留?
“我发誓,我跟他绝对分手了,什么关联都没有!”
“那信息素是哪来的?”问到这里,虞鹤眼泪已经下来了,接二连三,串珠似的往下掉,拿红眼睛瞪季棠。
“直到现在你的包里还全是那股味道,你们灵魂分手了,身体没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