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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好大一笔钱 不比那姓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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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饭,封岁也领了一份盒饭,坐在季棠旁边挑挑拣拣。
“这吃得也太清贫了,你不加餐吗?”
季棠:“不吃就滚。”
封岁:“……”
他瞄着李助理走了,凑到季棠耳边:“大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你和秦峥啊,你别跟我说你喜欢他,鬼都不信。”
“……”季棠扒了两口饭,“没怎么想。”
封岁急了,拍他大腿:“你干嘛呢?不会真以为封疆出事了吧?那都是诓你的!”
季棠戳着饭盒:“说到底这不关你的事,你急什么?”
封岁蔫了:“我倒是想一走了之,我怕封疆打死我。”
季棠沉默一会儿,这时才问:“他怎么了?”
前段日子关于封家的流言甚嚣尘上,季棠一开始不相信有什么麻烦可以让这个盘踞联邦数百年的家族陷入难堪,可从始至终,封疆都没出现过哪怕一次。曾经答应帮他摆脱秦峥的交易也最终食言。
唯一的解释,就是封疆真惹上无法脱身的麻烦了。
封岁脑子转了两圈,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季棠:“什么?”
封岁:“我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在扎法里德搞投资重建,风险很大。但应该过段时间就好了,如果真是大事,我姑不可能不着急。”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没人联系得上他……也许我姑父能吧,但他又不会跟我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真有问题,谁都比你急。”
那是。
说到底,他们才是一家人。利益牵扯,半身血亲,跟他们比起来,季棠算什么?
他忽然说道:“我还欠封疆钱呢。”
“还了。”
季棠诧异地看向他,封岁:“秦峥给你还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封岁摸着鼻子道:“就一个多月前,他联系不上封疆,就把钱打给我了。”
季棠:“给你你就要?”
封岁:“好大一笔钱呢!”
“……”季棠:“你赶紧走。”
“干嘛?”
“再不走我怕我打你。”
封岁:“……”
封岁骂骂咧咧,临走前在季棠怀里塞了张纸条。
季棠扫了一眼,将纸条塞到了手机壳后,开工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在某处大楼拍外景时,几位主演的路透上了一次热搜,激起了不小的讨论。
:不吹不黑,真的有爆相
:能说吗?其实最有爆相的是宫从雨,完全跟别人不在一个图层,对比太明显了
:剧方心肝本来就是宫从雨吧,原著反派被编剧洗白成男二,造型全组最华丽,富二代草包美人人设又是最容易出圈的,什么好处都给他了
:龙粉还没开播就开始挽尊,其实也是看出来蒸煮被季棠壁了吧,时尚剧受众能放着季棠不喜欢去喜欢毫无特点的主角才怪,怪不得一开始疯狂狙季棠呢,预感太准了,可惜没狙成功
:我看季棠粉天天为别人的一番卖命才憋屈,静水沈殿春一番,秾华林龙一番望周知,0一番实绩的资源咖别来碰瓷大前辈了
:新瓜,季棠正在接触妖道,一番大男主实绩生成中……
:少做梦了,这种制作找季棠能不能开起来还不一定呢
……
妖道原著写得颇有水平,故事一开篇,主角就是后世人人厌恶恐惧的妖道,从小在山上学艺,一朝天下大乱,群雄逐鹿,尸横遍野,师门不忍袖手旁观,令所有弟子下山济世,辅佐仁王,平定乱世。
妖道是师门最小的弟子,下山第一件事,便是解救了被围困烧村的李下村,也结识了未来的枭雄、当时还是个半大少年的李放,从李下村开始了谋划天下的大业。
妖道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神功和奇门遁甲之术,最终辅佐李放一统天下,他也在天下平定的前一晚功成身亡,名流千古。
作为个人能力拉满的全能型主角,妖道在关键战局总是挽狂澜于既倒,魅力与爽点齐聚,看得季棠心潮澎湃,对这种英雄式形象十分神往。
这部剧唯一的缺点就是大场面太多,篇幅太长了。
剧本如今只写到了前五十集,如果投资不到位,很可能效果不佳,场面拉跨。
张善信:“你说能拉到投资吗?”
季棠毕竟没有电视剧成功的经验,投资方举棋不定,非凡独自出品,资金压力又太大,啃不下这块饼。
而且张善信听了个小道消息,说非凡开这个项目的意愿没有那么强烈,之所以炒这个热度,实际上是想拿版权和平台置换另一部大制作的合作出品权。
这样看来,妖道很可能因为前期资金不充裕直接被埋了。
他多方打听,都没得到有哪个大资方有这个意向。
毕竟投资大,难度高。
秾华杀青前一天,张善信收到了一条消息。
非凡将《妖道》的翻拍版权卖给了一家小公司。
他十分痛心,结果定睛一看,那家小公司名叫环球季风。
接下来的一切都无比顺利,环球季风独资拍摄,请来玄幻题材最富盛名的制作团队,不到两个月,就走完了妖道在非凡难产的半年历程。
张善信趁着李助理不在,偷偷问季棠:“你说这个不比那姓秦的好?”
他已经知道了季风的老板就是盛津的主人,人长得也不比那个暴力狂差,出手也阔绰,愿意捧季棠。
顶级珠宝代言说给就给,大制作一番说开就开,要什么给什么,打着灯笼都难找,简直就是他心目中最好的金主模样。
他这样说,季棠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问题是他能选吗?他有资格选吗?
季棠心里比谁都憋屈。
不仅选不了,他还不一定能接得了这戏,秦峥对封疆有关的任何东西都如临大敌,疑神疑鬼。这万一要让他知道了,那不就是铁证如山,死路一条?
可狠心放弃,妖道又确实是季棠现阶段最喜欢的一部,他舍不得。
傍晚秦峥打来电话,季棠恹了吧唧,十分心不在焉。
秦峥不明所以地哄了两句,问:“不是拍完戏了,怎么还闷闷不乐?”
他刚回到监察组宿舍坐下,还穿着军装衬衫,坐在书桌前,床上豆腐块叠得整齐,床板上却散落着几件季棠的贴身衣物。
季棠撇开眼,试探道:“我这几天看了一个剧本……”
“什么剧本?”
“一个爽剧,没有感情线的。”
秦峥笑道:“你问我的意见?这么懂事?”
季棠抿着嘴,不敢看镜头。
秦峥看他那乖怂乖怂的样子,鼓着嘴跟谁欺负他了似的,太稀奇古怪了。
他忍着笑,问:“想拍?”
季棠微不可见地点头,不敢点得太明显。
秦峥发笑,正要再逗他几句,门外传来激烈的拍门声。
“组长!!你在吗!组长!出事了——!!”
秦峥腾地站了起来。
门外,年轻军官一头冷汗,嘴唇颤抖地道:“出事了……”
“冶炼车间的传输管破了……钱组长带着几个委员,刚好在下面……”
秦峥脑袋轰的一声,吼道:“谁让他们去的?!”
“不、不知道、听秘书说,是钱组长想突击检查、结果……”
“你马上带人把车间和资料室都围起来,一个人都不许动!”
廊道外摆满了担架,秦峥穿上防护服,脸色阴沉,绕过哀嚎的伤员往里走。
“秦组长!秦峥——”
密闭的车间内部混乱不堪,破裂管道悬在墙壁上,溢着黑线,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跪在地上清理泄露的液态黑金,不断有人冲进来,也不断有人被抬出去。
一位低着头的管理从他身侧匆匆走过,电光石火间,秦峥一把薅住那个管事领口。
“小,小秦组长?”被抓住的管事满脸惊慌不定,防护镜下冷汗直冒。
秦峥面色可怖,盯着这张脸,脑海中回忆翻飞:“我记得你,在余家的婚宴上,你是余家的人。”
信息霎时闭环,情绪起伏间,铺天盖地的信息素从颈后冲了出来。
秦峥失去了对腺体的控制,霸道的信息素如惊涛拍岸,兜头罩在管事身上,管事头一次被如此尖锐的信息素攻击,浑身僵硬,嘴唇抽动,却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好在信息素失控几秒,又迅速平息下来。
看到这张脸,秦峥已经意识到这场严重事故的门道。
余家这条盘踞天都多年的巨蟒,不满足、不甘心、不死心将黑金的冶炼控制权交出,奔着这场事故,想要维护自己对黑金产业的说一不二。
如果他不是秦家人,如果他不是理事长钦点,恐怕救护车上等着锯胳膊锯腿的,也有他一份!
可笑这群穿着儒雅人皮,自诩高贵的“斯文人”,一旦触及到自己的利益,动起手来,又比屠夫文明到哪儿去?
照样血腥四溢,唯我独尊。
他扫视着一片狼藉,昂贵的黑金洒落一地,被工作人员用海绵一点点吸附,扔进销毁桶中。
正是这些黑金,焕发了无数产业,盘活了荒山价值,也正是这些黑金,引得无数争权夺利者,为它痴狂,为它赴死。
漆黑如镜的液体,究竟反射了多少丑恶嘴脸,承纳了多少脏污往事?
权、利、命,在它面前,孰轻孰重,谁黑谁白?
这点微不足道的东西,与连绵的贫瘠矿山一般,凶蛮野性,丑陋不堪,注定是九死一胜的棋局。
他吐出一口气,不再看这凄惨残局。
“帮我向余老太太带个话,就说我秦峥在矿区,等候她大驾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