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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个天才的日记(五) ...

  •   每年的四月,幸村都会去图桑城小住一段时间,今年也不例外,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人。

      昨天去了一趟州立公园,那些墨西哥罂粟一路平铺开来,大片的明黄艳丽往山顶延伸,风景美是很美,那还不是我想看的景色。今天,在开往图桑博物馆的车上,我坐在后座,摇下车窗,沿着视线就能看到满山的SAGUARO CACTUS(柱仙人掌)。

      这片被植物覆盖的沙漠才是我每年必到图桑的原因,世上最绿的沙漠就在这里。你说过这片沙漠处处透出幸福的气息,那些柱仙人掌能活二百年,直到它晚年将近,根部开始失去知觉都不会离开这片沙漠……看着那些每过五十年才能长一米高的柱仙人掌我会心微笑。

      在这里不用西装革履打领带,也不用堆着笑脸在社交游戏中周旋,有时会去墨西哥餐馆吃一顿地道的仙人掌餐,在日本是很难吃到这么正宗的。还有就是对我家那位的手艺,我一直都是持抱歉态度的,呵呵。

      穿梭在大街小巷中随处可见的是印刷着西班牙文的店名,不时会听到从远处传来的西班牙歌曲,哪怕有时听到有行人哼着曲不成调的西班牙小曲,也不会有调侃的心态。来到这里,眼睛跟耳朵就是会主动去搜索西班牙在这里遗留的东西,这些都能给我亲切的感受。

      搜索了一天的西班牙文化,回到了自己落脚的地方,收拾完了琐碎的事情,翻开你的MAC电脑——

      今天的心情实在好啊,从上午开始就很好,这种愉悦的心情一直到了下午还是那样的浓烈,估计在梦中都会笑出声来。对哲学的态度我不是那么的爱憎分明,博爱的态度,什么都能看,但不是每一类都熟悉。哈哈,前些天刚好又看了一遍Schopenhauer,那么凑巧今天就用上了,还用在了十分恰当的地方,想不笑都不行。

      我这些日子来的晦气在今天的理论课上都一扫而空了。

      我的室友不喜欢Schopenhauer呐。在Schopenhauer的资料上纪录有:他从他的著名作家母亲身上继承了智慧,却没有得到母爱,相反Schopenhauer被他母亲痛恨。有了这番经历,他便终生不会忘记,外面的世界在他眼里也从此改变。哲学家在根本上对女人充满了怀疑、不信任甚至恐惧。

      希望这不会是你的写照,我乐观的理解。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了,忽视它。

      下午在画室,我终于看到了你的现场操作,果然不出所料,你真的是用左手作画的。之前收到你寄给我的那四幅画的时候,从画上我就看出来了。又进而想起了多年以前你跟NIOH相互COS的双打,你们两个身高一样,COS起来还真是难分真假,知道了你是可以左右开弓的,现在看到你现场作画就记起来了。

      你没有待多久就交了画,这个速度打破了我以往的记录。我的记录被刷新并不是我要关注的,更关注的还是你画了什么。

      待在画室里作画也许不是那么的适合你,你更新偏向于自己一个人作画吧。从你的画就能看出,你对墨守成规的无视,那些表面上冠冕堂皇的要求只会束缚你的手脚,我想这点你自己比谁都清楚。

      你的这幅画很容易让人联系到Francis Bacon这位英国画家,记得这位画家有个同性恋人 ……呃?想得太远了,转回来。他的油画《人与肉》,画中的教皇与两扇牛肉造成的气氛令人觉得厌恶。进一步联系的到还有Rembrandt的《被剥了皮的牛》和SOUTINE的《大牛》。从Bacon的画中还会令人联想到Nietzsche《查拉图斯特拉》中的某文。

      你的画里也传达出了厌恶,可你的厌恶是具有美感的。你连厌恶都能表现得如此的富有美感,也许是来自你对Nietzsche的偏爱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否喜欢看Nietzsche的书,从画上感受到的就是这样。

      你离开画室后,我就把心神放回自己的画上。因为我的心情特别愉快的缘故,在用手对着女模特做出取景的姿势时脑子里又重播了上午的事情,在我用笔对着女模特进行比划时脑子还是在进行着重播。

      如果说悲伤是可以控制并且压制的话,那么快乐是怎么也隐藏不了的。现在对我来说,把快乐埋在泥土里,它照样可以生根发芽,迅速成长开出漂亮的花朵。

      就连女模特误会了,我也比平时慢了半拍才察觉到,失误,失误。不过,为了幸村精市而造成的一次失误,这位模特你就暂时“光荣牺牲”一下吧,今天我实在是没有心思去向你解释清楚。明天吧,明天我一定去向你解释清楚,我决不是故意要笑得那般无法阻挡的。

      回到宿舍后,就连平时一直厌恶的事情我都觉得无所谓了。我住的地方在二楼,楼下是学声乐的学生,有位同学天天一大早就起来拉嗓子,估计那位同学是Luciano Pavarotti的超级FANS,来来回回唱的就是那首《O SOLE MIO》(我的太阳),严重干扰了我的睡眠,晚上我总是很晚才休息,到了晚上我的灵感容易泛滥,不时有创作新画作的欲望,要是不能及时完成,也太浪费自己的灵感了。每天我才刚睡着没多久,那位帕迷就开始高歌了。

      本来高歌名曲也没有什么的,可是这位同学的感情实在丰沛的够可以的,一首歌曲在他的演绎下天天都变换着花样。第一天他说看了关于一战的纪录片气愤难平……所以把感情都投入到歌曲中去了;第五天他说看了一部悲剧不能自已(那片子是我邀请他去看的);第十三天他说去画室找我看歌剧时遭到了恐怖袭击被人泼了他一身的洗笔水(后来我得知是SAMUEL的恶作剧);第二十二天他说果然只有Pavarotii才是他终身奋斗的目标要更努力的练习才行……;第二十九天他说Pavarotii简直是神样的存在……

      不二周助又怎么会是省油的灯,自然是要来个礼尚往来的,拉起我的小提琴,跟那位同学进了一个月的抗战,到现在还没有休战呢。每天早上只要他开始拉嗓子,我就理所当然地拉起小提琴,拉的是Mozart的《Requiem》,希望能感悟他。这是我每天早起牺牲休息的时间用来持之以恒的事情,哪知道他反过来游说我加入声乐系。

      这次拉起《Requiem》真有些底气不足,因为昨天我太高兴了,早晨拉的时候都觉得这曲《Requiem》都快变成Beethoven的《Symphony No.9 Choral》了,郁闷不已。楼下那位用类似帕氏的调高声一唱:楼上的今天有失水准对牛弹琴影响视听……

      相信我对老帕是没有意见的,听到这位帕迷这么吼,顿时让我醒悟了过来,当天晚上就把他给料理了,从此耳根子清静了。本来这件事就应该速战速决的,现在想想那一个月之所以无聊,都是因为那个令我心情分外好的人造成的,没什么事情干就拉起小提琴跟那位帕迷瞎闹。

      现在好了,解决了,不用天天拉安魂,可以安眠了。

      对于我料理了楼下那位的手段,我的室友不置可否,不过能从他的眼里看出颇有些赞许的意味。料理了那人对他自己也不是没有好处,不然天天一大早就听到高八度的O SOLE MIO谁还受得了。

      我的想法还是过于乐观,以下是室友跟我的对话——

      可惜,就这么没有了,我还想再听呢。不如从明天起你来唱吧?

      ……你也看见我是怎么料理他的吧?

      看见了。

      ……那就不要再提什么Pavarotii。

      你那玩意对我失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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