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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婚礼 婚礼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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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S市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夜月白站在卧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雨丝,心情复杂。有人说结婚当天下雨是好兆头,意味着新娘会流泪——但那是幸福的眼泪。也有人说下雨意味着老天爷在感动,在为新人祝福。夜月白不知道哪个说法是对的,但她觉得,这场雨下得恰到好处。
“月白,该化妆了。”夜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夜月白转过身,发现卧室里已经挤满了人——化妆师、造型师、摄影师、以及三个非要“监督”的哥哥。夜凌霄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商务谈判;夜凌风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他说他在“监控天气”,确保婚礼不会因为暴雨而取消;夜凌云拿着手机在拍视频,说是要“记录历史性的一刻”。
“你们都出去。”夜月白说,“我要化妆了。”
“我们又不影响你化妆。”夜凌云说。
“你们在这里就是影响。”
夜凌霄第一个转身走了,临走前说了一句:“有事叫哥。”夜凌风合上笔记本电脑,也跟着走了。夜凌云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在夜月白额头上亲了一下:“今天你是最美的。”
夜月白笑了:“三哥,你还没看到我化妆呢。”
“不化妆也美。”
夜凌云走后,化妆室终于安静下来。化妆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手法轻柔而熟练,一边给夜月白上妆一边说:“夜小姐,我化了十几年的新娘妆,您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
夜月白笑了笑:“谢谢。”
“不是恭维,是真的。”化妆师认真地说,“您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只有被深深爱着的人才会有。”
夜月白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眼睛里的确有一种光——那是魏清和给她的。
婚纱是沈婉清亲自挑选的,来自意大利的一个手工婚纱品牌,耗时三个月制作,空运到S市。婚纱是纯白色的,上身是简约的抹胸设计,下身是层层叠叠的薄纱裙摆,裙摆上绣着细细的银色丝线,在光线下像是洒满了一层月光。
夜月白穿上婚纱的那一刻,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夜妈妈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走过来,帮夜月白整理头纱,手指微微颤抖。
“妈,你别哭。”夜月白的声音也有点抖。
“妈没哭。”夜妈妈擦了擦眼角,“妈是高兴。”
婚礼在S市郊外的一座私人庄园里举行。场地不大,只邀请了最亲近的人——夜家和魏家的家人,以及几个至交好友。庄园的花园里有一个白色的凉亭,凉亭四周摆满了白色的鲜花,花丛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灯串,像是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放在了人间。
雨在婚礼开始前半小时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金色的阳光洒在湿漉漉的花园里,把每一片叶子都照得闪闪发亮。空气里弥漫着雨水和鲜花混合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夜月白站在花园的入口处,挽着夜爸爸的胳膊。夜爸爸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但眼眶微红。
“爸,”夜月白轻声说,“你别紧张。”
“我没紧张。”夜爸爸的声音有点哑,“我就是——有点舍不得。”
夜月白握了握爸爸的手,没有说话。
音乐响起了。是夜凌云亲手写的曲子,名字叫《Moonlight》。旋律悠扬而温柔,像是月光洒在海面上的波光粼粼。夜凌云坐在花园角落里的钢琴前,亲自弹奏——他确实没有吹牛,钢琴水平至少是演奏级的。
花园的尽头,魏清和站在白色凉亭下。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燕尾服,白色的衬衫,银色的领带。头发比平时梳得更整齐了一些,但额前还是有一缕不听话的头发垂下来。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花园入口的方向,等着他的新娘。
夜月白出现在入口的那一刻,魏清和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太美了。白色的婚纱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头纱随风轻轻飘动,像是一朵云落在了人间。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眼睛里有光,有泪,有爱。
夜爸爸把夜月白的手交到魏清和手里的时候,说了两个字:“拜托了。”
魏清和握紧夜月白的手,对着夜爸爸深深鞠了一躬:“爸,放心。”
夜爸爸的眼眶红了,转身走回座位的时候,偷偷擦了擦眼角。
魏清和和夜月白面对面站在凉亭下,四目相对。主持婚礼的是夜家的一个老朋友,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声音洪亮而温暖。
“各位亲友,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共同见证魏清和先生和夜月白女士的婚礼。”
“魏清和先生,你愿意娶夜月白女士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爱她、守护她、陪伴她,直到永远吗?”
魏清和看着夜月白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愿意。”
“夜月白女士,你愿意嫁给魏清和先生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爱他、支持他、陪伴他,直到永远吗?”
夜月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好看:“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环节,夜月白发现魏清和的手在抖。她抬头看着他,小声说:“你紧张?”
“不紧张。”魏清和的声音很稳,但手指的颤抖出卖了他。
“你的手在抖。”
“那是激动。”
夜月白笑了,伸手握住了他颤抖的手,帮他一起把戒指戴到了自己的无名指上。月亮形状的蓝宝石戒指旁边,多了一枚简约的铂金戒指——那是结婚戒指,内圈刻着两个字:“清和”。
魏清和的手指不再抖了。他低下头,看着夜月白,笑了。
“该你了。”他说。
夜月白拿起另一枚铂金戒指,稳稳地戴在了魏清和的无名指上。戒指的内圈也刻着两个字:“月白”。
“礼成!”主持人高声宣布,“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魏清和伸手,轻轻掀起夜月白的头纱,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那个吻很轻很柔,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却在两个人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掌声响起来。夜妈妈哭成了泪人,夜爸爸在旁边递纸巾。夜凌霄面无表情地鼓掌,但眼眶微红。夜凌风推了推眼镜,低声说了一句“心率正常”。夜凌云从钢琴后面站起来,一边鼓掌一边吹口哨。
沈婉清坐在第一排,穿着暗红色的旗袍,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真心。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夜老爷子,发现老爷子也在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亲家,”沈婉清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夜老爷子点了点头:“一家人。”
婚礼后的宴会简单而温馨。没有奢华的排场,没有铺张的浪费,只有美食、美酒和最亲近的人。夜凌霄按照约定发表了致辞——他说了十五分钟,从夜月白出生讲到她出嫁,中间哭了三次。夜凌云在旁边递纸巾,夜凌风负责录音。
魏清和和夜月白坐在主桌上,十指相扣,看着满屋子为他们而来的亲人朋友,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
“魏清和。”夜月白靠在他的肩膀上。
“嗯。”
“我们今天结婚了。”
“嗯。”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魏清和低头看着她,笑了:“我想说——谢谢你,夜月白。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夜月白抬起头,在他的嘴角印下一个吻:“不客气。你也让我成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窗外,雨后的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从庄园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像是一座七彩的桥,连接着两个人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