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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夜半望君眠 宋染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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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染看着面前的院门,转头对站在另一侧的沈闫无声说道:“记公子真的会从这出来吗?”
还没听到沈闫的回答,院门就突然打开了。
门内是一脸呆滞的记公子,门外是面无表情的沈闫和同样呆萌的宋染。
“宋,宋小姐。”
“记公子,是要去哪?”
记公子抬手抓了抓头发,另一只手指着院内,道:“你兄长吃不到东西要发疯了,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宋公子不会饿着,劳烦记公子跟着沈某走一趟吧。”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一左一右架起记公子就往门外走。
“抓我干嘛?”
屋内坐在地上的宋祁听到院子内传来的声音觉得奇怪,这地方难道还有记公子的熟人吗?
推开屋门,院内哪还有什么记公子,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好妹妹和沈闫。
“染儿!”
宋祁脚步飞快地跑了过去,但由于几天没有吃饭,身子虚得紧,这一起来差点就要栽倒在地上了。
一旁的沈闫动作飞快就抓住了宋祁的胳膊,人站稳后,道:“宋兄,无事了。”
宋祁点头道谢,对着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妹妹,虚弱道:“染儿,你怎么样?”
“兄长,我好着呢。倒是你,脸都变黄了。”
听到这话,沈闫不禁想起了宋染找到他时的样子,浑身上下灰扑扑的,比起宋祁现在的样子更显可怜。
宋祁拍了拍自己的衣裳,手上沾到了薄薄的一层灰,撇嘴道:“我要洗澡,身上好脏。”
沈闫带人把院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东西后才放松下来,对二人道:“回到客栈定已是深夜了,我们现在这休息一夜,我已派人去安排马车了。”
现在再赶回去的确太晚了,宋祁没吃东西赶那么久的路定会难受,思索再三也就答应下来了。
这屋内总共有两间厢房,打扫干净后宋染与宋祁一人睡一间,而在问及沈闫怎么办时,他只说自己站在院内,有什么动静也好及时处理。
至于记公子,则是沈闫带来的人一同待在屋子主人日常招待客人的外间内。
仲春时节,气温回升快,白日里舒适的天气到夜间就有些冷了。
宋染坐在床上搓了搓手臂,环境不舒适到都有些睡不着了,起身往窗前走去想要透透气,支开窗就看到沈闫就站在窗子正对面。
院子里的一颗树下,沈闫听到宋染这边的动静,回头望着这边看来。
微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更是吹起了沈闫的衣摆,而扰乱思绪的不是这一阵风,是突然支开的窗户。
抬脚往窗前走去,又停在三四步远的地方。
“怎么还不睡?”
宋染回头指了指里面的床,摇头道:“床睡得不舒服,就睡不着了。”
沈闫淡淡嗯了一声,只是看了几眼宋染后又不说话了。
这安静,可真是让宋染百般熟悉。
“沈将军不困吗?这些日子下来,事情繁多得紧。”
“还好吧,事情早点解决更好。”
这两句结束,宋染本以为两人之间又要陷入这等沉默当中了,却听到沈闫又再次说话了。
“记公子说岁沅身体如何了?”
突然提到自己的身体,宋染有些愣住了。
见宋染没有说话,沈闫抿了抿嘴唇,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出格了,道歉道:“岁沅不想说也没事的,是在下唐突了。”
“啊,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沈将军会问到这个。”
宋染看到沈闫垂下来的睫毛,听到这一番话,忙开口解释自己并没有觉得唐突,挽回一下局面。
“那,如何了?”
“记公子说我身体里有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是好是坏?”
“会不会让身体变差?”
三连问让宋染有点招架不住,她摆了摆手,解释道:“将军莫要激动,记公子说这东西是在修补我的身体,只是暂时看不出来是什么。”
其实说是激动,沈闫也只是说话语速变得更快了,表情并没有什么大变化。
于是冷静下来的沈闫又用着不急不缓地语速说道:“他不是神医吗?”
宋染淡淡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有些事她自己都抓不定主意,便不好下结论了。
“神医也并不都是什么都知晓,什么都能医的。但至少,他说的并不是什么坏事。”
村庄内的狗吠响起,才让宋染惊觉竟已经到夜半时分了。
“不早了将军,不休息一会吗?”
“不了,万一有突发情况,好第一时间护住你,你们。”
宋染眼睛弯了起来,指了指院门,道:“我帮将军看着,有什么事叫醒你。明日还要赶路,万一将军身体不适,更不好处理事务了。”
盯着宋染的脸,沈闫居然就这么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了。
靠坐在窗户下方,沈闫闭上眼睛,浅浅睡了过去。
宋染侧目看向屋外的人,月光照在他的身上,让放松下来本就柔和的五官变得更加温润,清醒时冷冰冰的样貌在睡觉时荡然无存了。
“沈闫,沈闫,沈闫。”
不住呢喃起这个名字,在唇齿间流转,百转千回。
外头的日光刺得沈闫睁开了眼睛,大惊自己居然一下子睡了那么久。
日出时的阳光是温柔铺撒在大地上,而屋内的宋染早已出来,站在昨晚沈闫站着的树下,亦如昨日的沈闫一般,察觉到他醒来的一瞬就看了过来。
“沈将军,睡得如何?”
沈闫揉了揉有点僵硬的脖子,仰头看向宋染说道:“挺好的。岁沅,就这么守了一夜吗?”
“对呀,我又不困。”
眼底淡淡乌青倒是先背叛了宋染,沈闫心中懊恼自己居然一睡就忘了时间。
宋染抓住了沈闫一瞬间的表情变化,指着自己眼下的乌青道:“我困了,等会还可以在马车上休息呢。可将军要是突然犯困,那可怎么办?”
被拆穿心思的沈闫不敢多看宋染一眼,只是小声道谢:“多谢岁沅了。”
屋内的几人也都陆陆续续醒了过来,两人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简单洗漱收拾了一下,宋染就跟着宋祁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在路上难免颠簸,可宋染已经困到没有受到半分干扰,就这么睡了一路。
“染儿,到了。”
宋祁轻轻拍了一下身边人的肩膀,待人迷迷糊糊睁开眼时,说道:“是昨日睡得不舒服吗?怎么今日那么困。”
刚睡醒,宋染只淡淡嗯了一声,可听到要下车,就立马深呼吸了几下,打起精神来了。
“要不上去好好补一下觉?”
“好。”
刚下马车,宋染接触到那边沈闫投来的视线,牵起唇角笑了笑,勉强打起精神。
只是一等到关上房门,宋染就一股脑直接扎进了床里面。
这一觉,就直直睡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期间用午膳的时候,宋祁特意叮嘱湘烟不要去叫醒宋染,让人好好睡一会。
困意被赶跑,宋染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起身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茶,就慢吞吞换起了衣衫。
门外适时响起了宋祁的声音,宋染简短回了两三句话。
出门看到宋祁还站在一边等着自己,宋染无奈说道:“不是告诉兄长先下楼,不用等我了吗?”
宋祁戳了下宋染的额头,又仔细打量了妹妹的脸色,才道:“我还不是担心你,想先看看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面色怎么样。”
“那兄长觉得我现在怎么样?”
宋祁又看了一圈,认真答道:“精神尚可,就是瘦了些许。”
这话说的,宋染捏了捏自己仍旧还在的脸颊肉,感叹起真是滤镜。
下楼到了大堂,宋染跟着宋祁落座在了沈闫的对面。
看到人下来时的神色,沈闫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一点,抬手把宋染爱吃的几道菜往那边移。
“可睡得还好?”
“还可以。”
宋染库库往口中送了两筷子菜,饿了一天的身体才被救了回来。
环顾了一下四周正在吃饭的人,宋染疑惑开口道:“记公子呢?”
顺着宋祁的眼神示意,宋染看到了坐在大堂一角正在安静喝汤的记公子,以及坐在两边看守着他的两个面色凶狠的男子。
抬头触到宋染的目光,记公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勉强勾起的嘴角尽显心酸。
收回目光,宋染夹起一筷子菜,道:“我还以为会被关在厢房里,派人去用餐呢。”
沈闫往那望了一眼,先宋祁一步回答道:“这人先前用蛇咬了我的一个属下,太过阴险,需得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这蛇可真是熟悉,对于被咬这件事,宋染也是能感同身受了,提到被蛇咬了的那个人,随意说道:“那人估计是要睡一会了,这蛇虽没多大毒性,但一咬得睡上好几天。”
“岁沅怎么知道的?”
反应过来的宋染刚想找补,可不及宋祁这人的嘴快:“那当然是因为她被咬过,当时可昏了好几天呢”
沈闫的筷子一顿,垂眸看着正在假装扒饭的宋染道:“这样吗?岁沅当时怎么不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