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天风姤·九四 大逆转裁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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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杨柳在齐游刃被捕后很快就坐马车返回了叔父的宅邸，直觉告诉她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如果齐游刃真的是齐家真龙的话，那叔父言玄黄就是为了让自己出门刻意对隐瞒了这个事实！一定是他用自己的绝对命令又做了个局，不惜一切代价只为抓住齐游刃！
“叔父！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了抓齐游刃居然牺牲无辜的平民女孩！还让言庚申去做这个杀手！现在整个新罗马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你让我们这些白道的人怎么办才好！”
“哈哈哈哈！言庚申做杀手那不是挺好的嘛~她是咱们言家□□的名义首领，你的那一套司法制度对她起不了作用~如果直接判她是凶手的话就不用考虑到底谁有罪了不是吗？”
“那那个无辜的小女孩怎么办！她的家人要怎么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言杨柳只觉得自己要疯了。“为了抓人甚至可以随意牺牲无辜平民的性命，这就是我们言家在齐家真龙面前展示出来的所谓的文明！丢脸死了！我这个哲人王居然还对杀人凶手无能为力，就因为她是混□□的？！”
“诶！可不要那么早下结论哦！杨柳呀~你再回头想一下言庚申在杀了人之后又说了什么呢？”言玄黄挑了挑眉，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眯眯眼笑着看着眼前一愣一愣的言杨柳。
“【该死的齐家真龙居然敢逼我杀人！】......难道是这句话？您的意思是说你想让言庚申控诉齐游刃逼她杀人？这怎么可能呢！齐游刃在案发之前一直都跟我在一起，我这几天把她盯得好好的，齐家真龙跟言庚申压根就没有接触！她怎么可能会逼言庚申杀人呢！”
“哎呀呀！你就是容易对事实太较真！杨柳啊！这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不幸啊！如果这次庭审的法官是你，或许还没等被告发言你就会直接判言庚申有罪了吧？”言玄黄说完这句话甚至还眨了眨他的大眼睛。
“那还用问吗！反正我的司法制度对□□的人无效！判她有罪又能把她怎么样？”
“那太可惜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杨柳，你这次作为言庚申的辩护律师而不是法官上场，作为替代本次庭审的法官由我言玄黄本人来负责，这是命令！你必须遵守！不得造次！”
“叔父！为什么！凭什么！之前担任法官的一直都是我不是吗！”言杨柳只觉得自己两眼一黑，她可太想用自己的绝对命令去抵消言玄黄的绝对命令了！如果此时此刻命令她的只是一个普通贵族或许可以做到......
但言玄黄就是那个被称作命运的家伙，他的命令所有人必须强制遵守，就连言杨柳这个哲人王也不能例外！她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整个人天旋地转，原本五彩斑斓的世界也在此时此刻变得黯淡无光！
次日，上午9点，新雅典大法院。
大法院庭审厅作为哲人王言杨柳上任后为言家群众主持公道的公开场所，自从成立以来每一场庭审都是公正公开，此时此刻的旁听席上已经挤满了围观的贵族和平民，因为这场案件实在是太特殊，特殊到甚至连没有贵族身份的平民都被牵扯进来！而且被告还是齐家真龙齐游刃！
齐游刃自从登陆新雅典以来草菅人命大开杀戒的恶龙嘴脸，对于新雅典所有人而言可算是人尽皆知！但只不过是因为它之前每一次杀了人之后又马上能把人复活，所以才没有人敢起诉甚至可以起诉它！但这一次不一样了！经过言玄黄背后坚持不懈的努力做局，终于还是把齐游刃送上了法庭，还是让她心甘情愿的站在被告席上！
“被告齐游刃的审理工作现在就将在本庭开始！”
言玄黄今天穿上了自己尘封已久的大法官制服，郑重其事的一锤定音宣告庭审的开始！不过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看，言家的文明在自家人看起来源远流长，但也就只有500年而已。
也就是说现在的言家文明还在中世纪早期，其实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司法制度！所谓的公正公开的案件审理其实也只是平息冲突，维护社会和平的手段，而非追求抽象的“法律正确性”。或许我们不该对这个法庭的结构设计要求太过严格，只要法庭能让原告和被告都好好说话而不是打成一团就已经非常先进了！而这也是哲人王言杨柳在任期间的一大政绩之一！
“原告方准备完毕。”言杨柳现在正满脸不爽的站在言庚申身边作为她的辩护律师出席，她和言庚申的距离在外人看起来似乎太过安全了，可能是因为担心被言庚申当做大咕咕鸡骚扰的原因！
“......被告方准备完毕。”
“在庭审开始之前，有一件事需要确认一下。被告方的辩护律师好像没有出庭，是因为其他原因，还是因为......”
“我有学过你们言家的官方书面语言，可以在你们的司法制度框架下为我自己辩护，这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们非要我给自己配个辩护律师不可？”
齐游刃一句话就让言玄黄差点噎住，这让一把年纪的老人家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才勉强维持住自己威严的法官形象。
“无妨。既然被告有为自己辩护的能力，那我们就开始吧！请原告方先发言。”
“今天原告方言庚申对于被告方齐游刃的指控如下：被告方齐游刃在违背原告方言庚申主观意愿的情况下，擅自逼迫原告方言庚申通过非法手段剥夺第三方平民小女孩的性命。原告方在此提出，被告方齐游刃的所作所为违反了言家宪法第五修正案中，任何人不经正当法律程序，不得被剥夺生命、自由或财产的条款！以上是原告方对于被告方的所有指控，希望法官大人能根据实际情况公正，依法作出判决！”
“宪法第五修正案......嗯，经本法官查阅，原告方引用的条款准确无误。那既然如此，让我们请被告发言吧！齐游刃！你可还有话要说？”
言杨柳在说完前面那一大段文绉绉的，不经过专业贵族教育根本不可能出口成章的长难句后，心中的不甘和愧疚感也随之减轻了不少！这让她想起了齐游刃登陆新雅典时那个暗无天日的时刻，她确实是绕开了言家的法律肆无忌惮的剥夺言家所有人的生命、自由或财产！这确实是违宪了！自己可不能被她的可爱外表蒙蔽就忽视了这个事实！
可是她在这场案件中确实是无辜的啊！今天审理的本就是剥夺了平民小女孩这件事而不是之前她登录新雅典的那些因为复活导致无法审判的罪行！想到这言杨柳又有些纠结和难受，她今天居然是作为言庚申的辩护律师！要是她能作为齐游刃的辩护律师那该多好啊！
“被告方齐游刃指出，原告方对于被告方的指控存在一定的表象依据，但跟实际情况存在较大差距。基于法官能根据实际情况公正，依法作出判决的前提下，被告方在此提出让本次案件相关证人出庭作证的请求，并公开出示原告方针对被告方提起诉讼的所有实物证据，请法官根据司法程序受理请求，非常感谢。”
齐游刃迄今为止对外展现的模样完全是一副不谙世事任性妄为的三岁小孩，但她刚刚那一长串和言杨柳相比不相上下的专业长难句几乎是把在场所有人都打懵了！什么情况？她还真懂言家司法的这一套啊？！她不是齐家的龙吗？怎么说出口的话还这么专业！
“呃......依......依法受理！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来人啊！请目击证人上台！”
现在轮到言玄黄有点咬牙切齿了，自己本就是想通过这个局站在言家□□的角度去审判这条来自野蛮齐家肆意妄为的恶龙，结果对方一开口居然还是专业人士的那幅做派？！这不是显得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大局有些可笑吗！不行！今天非得站在公开公正的角度判你有罪不可！
案发现场最毋庸置疑的证人——无辜小女孩的母亲走上了证人席。她也捂着胸口咳嗽了好几声才开始说话，看得出来她被这飞来横祸已经完全击垮了神志，整个人走起路来都颤颤巍巍的。
“那天下午，应该是接近太阳落山的时候......我和我的女儿一如既往的在大街上走着，突然一声巨响！然后我的女儿就倒下了！接下来哲人王陛下就从马车上跑下来，非常亲切的帮我立刻找了医生！可是我的女儿还是没能抢救回来......唉！神明啊！我究竟犯了什么错！”
“是吗？”齐游刃的眼神从小女孩的母亲迅速转移到言杨柳身上，这让言杨柳下意识一愣。“为什么在听到一声巨响后，我们亲爱的哲人王陛下会毫不犹豫的跳下马车而不是优先确保自身的安全呢？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早就知道这个案件的真实隐情，知道那一声巨响不会对她的人身安全造成伤害，所以才这么果断的跳车呢？”
齐游刃这一段逆天推理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甚至连言杨柳本人都愣住了！旁听席上的观众们都开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但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相信齐游刃的狡辩，而是用各种难听的话语谩骂齐游刃竟敢污蔑哲人王言杨柳的清白！
“怎么可能！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们的王！遇到危难挺身而出一向就是她的风格！你这双污人清白！”
“就是！就是！明明真正的罪犯就是你！居然还想推卸责任！简直不可饶恕！拿不出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姐姐......你那天这样擅自主张的要接我回去见外公，这一点本来就很奇怪。在听到那样的巨响之后居然还说要保护我，你是真的对这场案件的隐情一无所知吗？我怀疑你很久了，还请你务必要解释一下呢？”
齐游刃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完全就是冷笑，这让言杨柳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是啊！自己当时说话怎么这么不过脑子！站在齐游刃的角度明明最容易被怀疑的就是自己啊！真是好心没好报！
“咳咳！被告不要语言攻击原告律师！肃静！都给我肃静！这是命令！”言玄黄猛猛敲了几锤，甚至用上了绝对命令才让现场再次安静下来。“一号证人是否还有其他要说！如果没有的话就换下一个证人上场！让下一个证人上来！”
下一个出场的证人是当时在场的医疗人员，他是隶属于教会的洞察哲人，也是负责当时案发街道的社区医生。他走上证人席时甚至手里还拿着一本经书，那是神明信徒的标志性装备。
“神明在上！请允许我复述一下当时现场发生的情况，哲人王陛下的马车司机在找到我之前，确实有一声诡异的枪响！我当时正在教堂和神明祷告，那一声巨响基本把我的思路都给切断了！但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然后就是司机找到我说街道出现了伤员，哲人王陛下希望我帮忙抢救，我才匆匆拿了我的急救箱赶到现场！”
原本言杨柳会以为齐游刃会再次打断证人的陈述做出一些狡辩，可没想到齐游刃耐心听完医疗人员的陈述后，只是淡淡的提了一个问题：
“当时你现场检查的结果，是当时的被害者被一个奇异的金属武器击中当场身亡，是这样吗？”
“是......是的！虽然可能旁听席的大家听到这个会有些不可置信！但是我把证据也带来了！这就是当时我从小女孩身上夹出的证物！上面还有被害人的血液！”
医疗人员一点点打开自己荷包里的手帕，拿出带血的石子大小的金属块时，原本鸦雀无声的旁听席又再次炸开了锅，这个小小的石子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夺走一个人类的性命？它甚至连一把小刀都算不上！看上去连水果都切不了嘛！
“呀~你居然带过来了呢？正巧，我也把当时击中我的那颗石子也带过来了~可否请医生帮忙鉴定一下，这两颗石子是否是同一种类型的武器呢？”
原来是这样？！对啊！如果真正的凶手是齐游刃的话，为什么它要跟着自己跳车一起前往那么危险的案发现场，甚至连自己都被子弹击中了呢？她明明可以听话坐在马车里不动，这样就显得这件事和她毫无关联啊！齐游刃肯定不是真正的凶手，真正的凶手肯定另有其人！
想到这言杨柳似乎松了一口气，用一种了然于胸的眼神看了一眼齐游刃。这一下把齐游刃给看愣了，但这并没有让她完全停止手上的动作，还是按照正常的程序把自己手上的子弹拿给医疗人员鉴定。
“是的......是的！我以洞察哲人的身份发誓！这两颗石子是同一种武器！天哪！您在被武器击中之后居然还可以安然无恙站在这里为自己辩护？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哈哈~毕竟我不是纯粹的人类嘛，只是这样的石子是没有办法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的！说实话，在那个小女孩当场暴毙的时候我也很震惊！因为我对这个武器的杀伤力并不了解，所以还亲自中了一枪试了一下~”
“等一下！怎么会有人冒着生命危险做这种危险的尝试！”言杨柳倒是很快就找出了齐游刃话语里的漏洞，她拍了拍桌子，叽叽喳喳的观众们立刻就全部安静了。
“你明明看到那个小女孩当场暴毙了，还跟我说已经救不回来了这种话！怎么可能在看到这个武器有如此杀伤力之后还想要尝试一下！怎么可以拿自己和别人的生命这么不当回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我？我不是被告吗？”齐游刃再次愣住了。
“我没有关心你！我只是关心真正的事实情况！凶手是你或者不是你也好，我只是不希望这样草菅人命的事情再在新雅典这片土地上发生了！这次是一个小女孩，下次会不会就是我这个哲人王？再下次呢！”
“我可......我可是齐家的龙啊！生和死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啊？”齐游刃满脸不可置信。
“那你为什么不复活那个小女孩！害得人家白白死掉了！”言杨柳越说越生气。“齐游刃！如果生死对于你来说真的不是大事那你为什么不复活？你不是连我都复活了吗？怎么还要我再质问你一遍！明明有复活的能力却选择见死不救，你这样所作所为和真正的凶手又有什么区别！”
言杨柳在说出这一大段话时已经完全把自己身为法官，身为原告律师的专业素养完全抛在脑后，这只是一段毫无实质性证据的情绪化输出！但却是整场判决中最符合她作为原告律师的身份，最符合她作为言家哲人王的政治立场的推理了！
现在的她的愤怒又再次压倒了理智，完全把刚刚冷静下来时对凶手可能另有其人的推断完全抛在脑后，张口就说齐游刃和杀人犯没区别！而旁听席上的其他观众见自家的哲人王都这样说了自然也是跟着瞎起哄，七嘴八舌的咒骂齐游刃有罪！像她这样的魔女就应该架在火刑架上烧死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