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泽地萃·六三 哎呀～年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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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刃。你那所有能让杨柳恢复光明的方法都尝试完了吧？”
“外公？”
“我也有办法让言杨柳恢复，但我还是让你先尝试了……我已经够尊重你们齐家了吧？既然你都不行，那不如还是让我来吧？”
言玄黄的声音很重，带着一些忍耐到极限却又继续压抑的情绪，这让坐在齐游刃身边一起在餐厅吃午餐的言杨柳下意识的颤抖了起来。
“外公～我的办法还没尝试完呢！现在杨柳姐姐才学会了御土，她还要再……”
“杨柳……？！你学会御土了？”
言杨柳明显察觉到了言玄黄声音里不一样的情绪，失明只是夺走了她的光明，却又放大了她的其他四感和第六感！强烈的不安和恐惧像一片浓重的乌云萦绕在她心头，言杨柳有些喘不过气。
“我……我没有学会御土。”
“诶？”齐游刃惊了，似乎是发生了让她理解的事情。“那……姐姐你……”
“杨柳，你不可能没有学会御土，如果你没有学会，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
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变成龙所以才能回来吧？！言杨柳马上回过神来了，如果让别人知道自己能变成龙，那是不是意味着哲人王和勇者的身份就不能再胜任了？
或许……就是那个齐家的男人把自己接回来的啊！可是如果这么说，那跟通敌又有什么区别？自己好不容易拒绝了和那个男人的交易，可他却还专门叫马车把自己送回来……就是为了捏造自己通敌的假象！何其险恶！那个诡计多端的男人！
“我……我也不知道……御土是怎么样的？如果我学会了御土，又怎么会在地上摔个嘴啃泥呢？”
无懈可击的逻辑！空气里的紧张一下就缓解了不少！言杨柳听到自己叔父非常明显的长松了一口气，然后是齐游刃进食的咀嚼声……
“也是！如果你学会御土了那肯定就不会摔倒在地上……那你是怎么从天上下来的？顺带一提，我的眼睛还好使，洞察异能还在哦！可不要说谎呀，杨柳。”
“是叔父您把我接回来的，您不知道这个事？”
“？……我？”
言杨柳此时此刻的语气已经完全恢复平静了，但她一句话却又让周围的空气再次沉默，这让她忍不住有些感慨的冷笑一声。
“您当时问我肚子饿了没……说要带我去最近的教堂打圣餐……然后回家。难道不是您吗？我现在眼睛瞎了看不见，可以请您帮我用洞察看看吗？”
“杨柳！你以前不是这么跟我说话的！Michael跟你说了什么？到底谁才是你真正的家人？你可千万不要糊涂啊！”
“叔父，我没糊涂，也没失忆。所以您通过洞察看到的结果是什么？可以请您告诉我吗？”
“结果？我的洞察看到了你吃了言庚申炖的放糖的牛肉，看到了一个黑红色头发的齐家男人跟你说话，他说要你跟他做交易……就这么点事还想瞒着我？你瞎还是我瞎？言杨柳！我们俩到底谁才是洞察的祖师爷！摆正你的态度！”
叔父怎么知道那么多细节？！言杨柳有些汗流浃背了，是啊！他又没瞎！姜还是老的辣啊！自己这下该怎么办？
“唉……杨柳！杨柳啊……！你的叔父只是老了！不是没有脑子了！”言玄黄双手叉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五个大字！
“什么时候你也用上那些火宗贵族为自己狡辩的无耻话术了？我站在长辈的角度，劝你最好还是坦白从宽一点吧？你可是当过法官的人！”
“我……我……”言玄黄的每一句话都精准的击中了言杨柳的软肋，这让言杨柳有些崩溃。
但紧接着言杨柳的耳边传来一阵诡异的沙沙声，然后是长达五秒的沉默。叔父怎么不说话了？他不是已经准备拆穿，准备惩罚了吗？
“外公呀～你也太不尊重我们齐家了叭～”
“游……游刃？你？”言玄黄的声音有些惊讶。“怎么……怎么会呢？我训杨柳，杨柳是言……”
“杨柳姐姐是我的人～我是齐家人，你不尊重她不就是不尊重我，不尊重我身后的齐家，不是吗？”
是……是什么缠住了我？言杨柳只感觉到了一条凉凉的带着非人质感的……尾巴？是齐游刃的尾巴？！天呐！这条在正常人眼里可以说是有些恐怖的尾巴居然保护了自己，居然比自己的家人还让自己感到安心！
“外公呀～欺负杨柳姐姐的是我的哥哥，我的哥哥身上可是一点齐家的血脉都没有，怎么会是齐家人呢？你刚刚说错啦～我要纠正你！”
“我……我……”现在轮到言玄黄语塞了。什么情况啊？齐游刃的逻辑完全把他打懵了。
“啊……啊？？你哥是言家人？我怎么不知道？那他为什么要站在齐家那边啊？游刃，你话不要说一半！解释清楚啊喂！”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哥哥一样欺负杨柳姐姐？哼！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齐游刃的声音有些气鼓鼓的。
“我……我就杨柳一个女……侄女啊！要是杨柳都被你们齐家抢走了那我还剩什么！你们懂不懂！我是老人家！体谅体谅我的心情好不好！”言玄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完全忘了言庚申，可能因为她没有贵族血统的原因？
言杨柳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瞠目结舌，她从来没有看到言玄黄在自己面前像一个臭脾气的小男孩一样，一边发火一边骂骂咧咧！而且还是为了自己！原来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言家人？原来他那么关心自己！是自己错怪了他！
“外公呀～你今年多大啦？”齐游刃开口问。
“我！我30岁了！”
“30岁怎么是老人家呢？”
“言家人都活不过50岁！我怎么不算是老人家！”
“那杨柳姐姐就比你差四岁，她也是老人家～你也要多体谅体谅她哟？”
？言玄黄和言杨柳的头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他们都被齐游刃的逻辑震惊了。
“外公呀～原来你才30岁呀？我爸爸都已经几千岁啦，你在他眼里和我一样都是小孩子呀！”
齐游刃嬉皮笑脸的，她甚至还学言玄黄眨了眨眼。
“比起发脾气，我想你还是选择跟我做朋友，会更明智一点吧？我们俩都很幼稚～应该能成为好朋友哒！”
“我……我哪里幼稚了？！不要瞎说！”
“而且外公看起来矮矮的～比我要矮30厘米呐！如果让别人来看，一定会认为外公的年纪比我小吧？”
哇！人身攻击啊！这就是齐家人的手段？言玄黄双眉紧皱，只感觉自己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的两只眼睛慢慢都闭上了。
“齐游刃……这就是你对你外公的态度？逗我生气对你们齐家人有什么好处？！”
“外公呐～其实我也不是很想攻击你的说～”齐游刃的表情似乎还挺有理。“但是妈妈说了！六三：萃如嗟如，无攸利。为了让你和杨柳姐姐都听妈妈的话我才这么做哒！不听话的话，可是要遭天谴的哟？”
齐游刃一句话就让言玄黄和言杨柳同时瞪大了各自的双眼！他们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听妈妈话？不听还要遭天谴？！
“齐游刃，你在说什么？你刚刚说的那个六三……的咒语，是什么意思？”
“六三：萃如嗟如，无攸利……”齐游刃的食指放在自己的嘴边，眼睛望着天花板。“在和家人团聚的过程中……内心充满叹息……感到无所获益……这是外公你的心情对吧？这就是妈妈说的～是妈妈的绝对命令哦！”
言玄黄不吱声了，他终于还是意识到自己被齐家，被齐游刃的妈妈Michael做了大局！而这个局的命令甚至已经细致到可以操纵他思维和情绪的程度！自己不能再顺着情绪意气用事了！必须得冷静下来！
“齐游刃……你有洞察异能？你怎么知道我叔父的想法呢？！”言杨柳也不太敢吱声了，原本对叔父言玄黄的猜忌和怒火在更加黑暗的未知面前突然显得无关紧要！
“我没有洞察异能呀！是妈妈已经把接下来的一切要发生的事情都安排好啦～言家的绝对命令不就是这么用的吗？你们为什么都那么震惊的样子捏？”
齐游刃睁着她那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言玄黄和言杨柳。
“那……那？齐……齐游刃……这一切都是你妈妈安排好的？包括我那天和你相遇……难道也是你妈妈的绝对命令？”
“是呀～姤卦嘛！风行天下，你当时作为天在上，我作为风在下，不是刚刚好吗？”
“那……那……不对啊！我明明是在被叔父操纵着送死！你妈妈的绝对命令难道不会和他的冲突……啊！难道说？！”
来选吧言玄黄！你不是被称作命运的家伙吗？是选择大胆承认自己的绝对命令不如你女儿Michael呢？还是选择承认自己脑子不好使，还得齐游刃点拨你才知道自己被做局了呢？
“外公呀～你也要乖乖听妈妈的话哟！妈妈还说啦！往无咎，小吝。这时候听话乖乖出个门，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啦！就是会有一点点小麻烦～”
“……那要是我不听呢？我就不出门！你们齐家还能拿雷劈死我不成？！”
清晰可见的怒火！根本就不需要用眼睛看就能感觉到！言杨柳现在完全不敢吱声了，她还是有点怕Michael的，毕竟自己可是实打实的摔死过一次……
“外公呀～你应该很了解绝对命令的作用原理吧？一旦命令发动只有乖乖听话才能缓解约束力，越是反抗约束力就越强哦！就像摩擦力一样！”
“你……你难道就放任你妈妈这样为所欲为？你不像杨柳一样反抗或者抱怨一下吗？！”
“外公呀～你自己不也就是这样用绝对命令操纵杨柳姐姐，操纵杨柳姐姐的弟弟，操纵言家所有人吗？妈妈只是把你的方法原版照抄再优化了一下，怎么就叫为所欲为了呢？与其承认你自己以前一直也为所欲为，不如还是承认这就是齐家的因果报应，这样会让你内心感觉更加好受一点吧？”
“你……！你……！”
言玄黄很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事实上他根本没得选！自己甚至连反抗和拒绝都没法做到！所谓的自由意志和至高勇气都变成了笑话！还是承认自己这一把输得很彻底吧！毕竟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输过了！
人类一败涂地啊！言杨柳也感觉自己有点要昏过去了，但齐游刃却用她的掌心轻轻盖住了言杨柳的手背，用无比坚定的语气发誓：
“杨柳姐姐……那些操纵你的人，用绝对命令践踏你的意志的人，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他们付出对应的代价！你也不会欠我的……因为这是客观的自然规律！这就齐家和言家共用的天理！”
言杨柳顿时感觉自己好像没有那么眼瞎了！她在黑暗中摸索了那么久，在灵魂深处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悄悄哭泣过无数次……可现在却突然照进来了一道光！是太阳的光芒！而不是某个人点燃的火把！
一种特别的情愫也随着阳光普照大地油然而生！但这也让言杨柳敏锐的意识到……齐游刃可能对她有着某种特殊的私人感情？不然她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拯救自己与水火？
她从天而降复活自己的那一刻，那种感情或许就已经存在，而正是因为如此整个新罗马甚至是言家文明才没有在超级飓风的袭击下走向毁灭！还真是充满浪漫主义的荒谬啊！
而言杨柳的想法也碰巧被几乎是陷入了巨大绝望的言玄黄用自己的洞察异能本能的捕捉到了……这种感情甚至让言玄黄也有些震惊甚至是不敢相信！
齐游刃……对言杨柳有私人感情？！是自己想的那种感情吗？是那种罗密欧对朱丽叶的一见钟情吗？！那种为了爱人甚至违背家族意志和个人立场的爱？天呐！齐游刃就是活生生的罗密欧好吧！
只可惜如果罗密欧的故事如果不以殉情收场就没那味儿了……而齐游刃显而易见是不能以死收场的奇迹存在！但是自己可以尝试用这种爱情，用她对言杨柳的感情，用言杨柳的存在约束她的行动，从而达到就算不知道齐游刃真名也能约束她的效果！连环可解也！
哇！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Michael！谁叫你当年擅自爱上齐家真龙，甚至不惜抛弃你的父亲！现在好了吧？你和齐家真龙的女儿居然倒过来爱上了我言玄黄的女儿！这就是你们齐家的因果报应！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齐游刃自然是发现自己外公的情绪已经完全大变样了……是不是有些开朗过头了？他悟了啥？这让齐游刃成为了在场三人中最疑惑不解的那个！
但言玄黄似乎是已经决定要当齐游刃和言杨柳的CP头子了……他现在巴不得齐游刃像言家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一样，像真正的罗密欧一样再多爱言杨柳一些！再爱得热烈一些！要那种干柴烈火的热烈！
“游刃啊！你说的很有道理！平时确实是我干预杨柳太多，让她有时候很难正视自己心中的想法和感情！正好我这个老头子也用完餐了，请允许我立即告辞！你再多和杨柳独处独处哈！我就不打扰你们啦～”
仅次于齐游刃脸上的疑惑在言杨柳脸上浮现了……自己的叔父在说什么东西？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平日那些不可一世的骄傲都到哪去了？齐游刃让他滚他居然就真滚了？！果然水宗都一个德行！
“哎呀～年轻真好！还是两个小女孩～这大概就是世界上最纯洁无暇的爱情了吧！”言玄黄一边回书房一边在路上自言自语。
“可是游刃那家伙看上去不像是谈过恋爱的样子……完完全全就是个新手嘛！杨柳也是！啧！早知道就应该让言庚申好好教教她！”
这个时候就想起言庚申了？刚刚言玄黄控诉自己只有一个女儿的时候怎么不想？看来言庚申对他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干女儿，不过就是一个哪里需要往哪搬的石头罢了！
不过言庚申确实算是情场老手了～她的感情经历罄竹难书，和言玄黄背地里背着言杨柳悄悄谈的小妹妹从数量上几乎不相上下！
但是和言玄黄这种用绝对命令做局打游击的浪子不同！言庚申谈恋爱可不是因为什么一时兴起的感情泛滥……而是用关系换资源，实打实从功利主义出发，把男人当工具人和钱袋子的大波浪卷发抢钱捞女啊！
她对感情的理解和言家贵族们向往的爱情可不太一样！让她当齐游刃和言杨柳的感情导师……真的没有问题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