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 37 章 表白一半变 ...
纪清禾尖锐的嗓音刺破重重围墙:“不知让哪个声色之徒的采花贼破了身子,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国公府倒好,宝贝似的供着!”
“纪三小姐怕是弄错了。”
一道凛冽的声音仿佛一柄刀劈开满院子的嘈杂,时茂阔步走入,神色冷淡。
“你口中那位声色之徒的采花贼,是我。”
如雷贯耳,满院之人一片死寂。
虞芷的眼睛猛然瞪大,嘴唇翕动像一尾被扔上岸的鱼。
“什、什么?”老鸨的扑通跪在地上,抖若筛糠。
时茂径直走向母亲,撩袍下跪。
这一跪干脆利落,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
“去岁儿子身中奇毒,落入红香院逃难,命悬一线。当时温妤尚在春闺,她心善,愿舍身相救,儿子才捡回这条命。儿子当日便答应她,日后必当娶她为妻,以报这份恩情。如今娶她何不为拨乱反正?如今祸事涌现、落人口实,是儿子行事不周,累她名声受辱。一切皆是儿子的过错,与温妤无关。”
虞菡靠在廊柱旁,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原来这一切是真的。
温妤从未跟她提过,她不知女儿在红香院待了三年吃了苦,更不知道她替人解毒,到头来还被当众羞辱。
赶回的春鸢站在虞菡身后引袖拭泪。
“臭老鸨!”
“烂心肠的!”
“就会给我们小姐喂寒药!就会鞭笞!”
她低声,骂到一半又哭,哭到一半又骂。
温妤被母亲拉着手安抚,不动声色,默然听着时茂的改编,睫毛微颤。
她说不出一句话——时茂想法周全,做法果决,代价是将最隐秘的私事公之于众。
她只能闭上双眼,点头默认。
虞芷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身处国公府,站在满院的仆妇中间,嘴里口口声声骂的,是国公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
而那个被她骂作“采花贼”的人,是宁远国公世子本人。
国公夫人态度已明,就算没有世子赶来控局,她也绝不会对来闹事的人善罢甘休。
老鸨的反应先人一步,膝盖一弯扑通跪在地上,抬起手便朝自己脸上扇去。
“啪——”
一巴掌。
“啪——”
又一巴掌。
她哭喊:“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胡说八道!世子饶命!夫人饶命!都是这个女人给我钱财让我做伪证,我再也不敢了——”
一连扇自己几个耳光,又重又急,掌印叠着掌印,不消片刻便红肿起来。
虞芷与纪清禾愣在原地,她们做不到老鸨那般见风使舵,也舍不得掌掴自己保养得宜的脸,只得浑身颤抖低下了头。
裴敏冷哼一声:“宋家——是该好好清理门户了。”
纪清禾的面色苍白。
“即刻传信,告诫他们管好自家的媳妇。若再不知收敛,莫怪国公府日后断了往来!”
“不,不要……”纪清禾忙扑上去,拽着温妤的衣摆,“二姐姐,我往后安安份份的,你帮我求求国公夫人,不要给宋夫人传信……”
纪清禾悲痛道:“我会被打死的!”
温妤将裙摆从她手中狠狠一扯,纪清禾跌落在地,狼狈不堪。
“方才你们冲着弄死我的目的告发,如今还指望我手下留情?”
“至于你。”
裴敏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老鸨。
“亏得你活了大半辈子,分不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裴敏抬眼,对身后的家丁吩咐道,“拿燃炭塞住她的嘴,拖去城郊荒野,让其自生自灭!”
老鸨的眼珠子猛地凸起,还没来得及哭嚎出声,两个粗壮家丁已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夫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贵人面前不便行刑,她的求饶声被一块破布堵住,被拖出去很远很远。
裴敏转向身后的嬷嬷,“送客吧。”
虞芷捂着脸,嘴唇抖得厉害,却终究不敢在国公府的地盘上发作。
一手撑起女儿,两人亦步亦趋,宛如丧门犬一样,被国公府扫地出门。
裴敏径直走到温妤面前,伸手将温妤的鬓发掖到耳后。
她对时茂说道:“温妤累了,你好生送她回房歇息。”
*
卧房内,时茂屏退众人,垂眼望向温妤:
“我竟不知,你从前受了这么多苦楚。”
温妤抬起眼来。
他站在她面前,眉眼温柔。
可她却知道,他的眼底,绝不止表面的柔情似水。
温妤轻声道:“那你,便可随意抛下我吗?”
时茂怔在原地。
温妤从枕下抽出那张和离书。
当着他的面,将纸横亘在两人之间。
“嘶啦——”
纸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卧房内格外清脆
一撕为二,再撕为四。
她撕得又慢又碎,碎到落款处那枚血红的私印裂成几瓣,再也拼不回原样。
碎纸片从指缝间流走,纷纷扬扬落在两人之间隔着的半尺距离内。
时茂低头,静静看着那些碎屑。
温妤将掌心里最后几片碎纸揉成一团,向他胸口拍去。
纸团顺着衣襟滑落,她的手却没有收回。
掌心隔着衣料,恰好按在他心脏的位置。
怦怦——怦怦——
时茂的心跳稳健,撞向她的掌心,像是要把所有未能吐露的话语倾诉而出。
“东西我都卖了,金簪我也当了,你写的和离书我撕了。我要的,不只是你欠我的利钱——”
她的掌心用力,“我还想要这里,你给不给?”
时茂宛如五雷轰顶怔在原地,四肢百骸的血脉像是流火,顺着骨缝四处窜动。
他双目怔怔凝着眼前人,瞳孔放大,双肋生疼。
温妤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
“我们定了协议——再不济死也是同穴,你无法抛下我独自逃跑。”
时茂头昏脑涨,感觉自己的头像是被人当作蹴鞠扔上马场,来回撞击。
他哑声开口:“我不跑……”
话音未落,院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从朔阳几乎是踉跄着撞进来,单膝跪地急促惶恐:“世子,密册未到手——事迹败露,所幸纪公子未曾暴露。太子已然警觉,四皇子命属下冒死送信!”
温存的气氛荡然无存,焦躁的马蹄声从长街尽头远远滚来,似是闷雷碾过云层。
时茂迅速接过信纸,挑开火漆,展开。
纸上只有一个字:逃!
笔墨潦草,是四皇子匆忙间写就。
时茂瞳孔一缩,拉起温妤飞奔。
*
宁远国公兵权在握,太子暂不敢动国公夫妇。
时茂暂不担心母亲的安危,他如今要先顾好温妤,因为此刻太子只敢假传圣意捉拿世子夫妇,再随便安个由头治罪,堵住国公府的嘴。
时茂与其妻如今是太子眼中的活靶子,缩在国公府无异于瓮中捉鳖。
两个人摸到角门,角门外是一条窄巷,巷口已备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
车夫乃国公府之人,见到时茂略一点头,迅速扬起马鞭。
马车从国公府后门驶出,天色渐晚。
温妤不敢掀帘,时茂坐在她的对面,眉头紧锁。
时茂现在什么都顾不上,唯有这辆马车与坐对面的她。
“究竟发生何事?”温妤惴惴不安。
“家里还有母亲,”时茂并未回答,“你我二人已不再安全。”
一个时辰后,二人在驿站被拦。
是巡检依照惯例,调查路引。
时茂的路引由四皇子府提前备好,经得起寻常盘查。但这个巡检似乎多看了两眼,才将路引还回。
“不能走官道了。”
回到马车里,时茂低声道。
温妤目光一沉:“该走哪?”
时茂没有回答。
他这辈子,从国公府到宫中,从京城到边关,每一条都有人替他打点。
沿途驿站备着快马,城池大开正门夹道欢迎。
唯有这一次,前路未知,隐于黑暗。
不愿伤及无辜者性命,时茂给车夫些银钱,让车夫下了马。
旋即亲自驾驶,马车拐进一条岔路。
路面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山道蜿蜒,消失在荒草中,不知通向哪里。
此生第一次站在一条没有名字的路上,前不见村落,后不见店。
口袋里银子所剩不多,身后有人在追,面前是一片未知。
“马车不行了。”时茂颤声道。
温妤从车上一跃而下,站在他旁边,声音坚定,“往前走,走到哪算哪。”
两人背着包袱,在天黑前找到落脚之地。
那是一个废弃的村子,挂在半山腰,七八户人家都搬走了。
房子是石头垒的,屋顶塌了大半,只剩一间偏屋还有半片瓦。
院里长满齐腰的草垛,尚未干涸的水井,墙角有一棵枣树,枣子落了一地,被鸟啄得斑斑驳驳。
温妤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
“先在此处暂居一夜。”
时茂站在她身后。
从小到大,不说国公府正院、宫中偏殿、军中营帐,最差住的也是驿站的上房。
他从来不知道,一间屋子居然可以破成这样。
石墙裂着缝,寒风从罅隙灌入,屋顶的瓦缺了一半,抬头能看见天。
地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泥,混着鼠粪和枯草。
温妤经验丰富,已经开始收拾了。
她将偏屋里的杂物清出,又用枯草扎了一把扫帚,将地上的浮土扫干净。
从院子里搬几块平整的石头,垒成台子,铺上包袱里带的衣裳,变成了一张床。
从枣树下捡了一把干树枝,在屋角搭了一个架子,将其余衣物搭上去,隔出一个勉强能看的角落。
自始至终,她干起活来干脆利落。
时茂呆呆站在门口。
他本该帮忙,却不知还从何处下手。
他去搬石头,石头刮脏了他的衣裳。
他去扫尘,被灰尘扑了一脸,呛得人弯腰咳嗽。
他蹲在灶前想生火,塞一堆干草,用打火石打了几次,只冒出零星几颗火星,干草倒是纹丝不动。
只有野外行军才需要生存的本事,他久居京城的骁骑营,生火一类杂事皆由下人去做。他握过笔,握过剑,握过马缰,还没握过打火石。
温妤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接过打火石。
打火石要斜着擦,干草要蓬松起来才容易着,生火后要慢慢添细枝,不能一口气塞大柴。
“嚓”的一声,火星溅进草絮里,一朵小小的橘焰窜了起来。
温妤小心翼翼拢住那朵火苗,将其护在掌心中,待它站稳才将细枝一根一根往上架。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7章 第 37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大家早上中午晚上好!如果我有幸能让您看到这条公告,那么恭喜今日份好运已送达到您手上啦~ 不拖沓不断更,安安心心伏案填坑。祝愿大家都能淘到自己喜欢的美文^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