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谜事》登时我就原谅了他

44、国王庆典3 骑牛大赛

　　“几位客人您好！是一人一份包浆豆腐吗？”
　　亨利和朗孝的声音回响在整个走廊里。
　　诶？
　　亨利这才抬头看向大屏幕，自己和朗孝穿着保安制服，围着围裙，正恭恭敬敬地向阿曼达和杰克等人打招呼。
　　视频画面里，亨利开始煎豆腐，因为不会用筷子，他催促朗孝帮他给豆腐翻面……一旁的阿曼达和集市里好些人一起看他给豆腐放调料，每个人都大大方方的，阿曼达还在忍笑，她的侍女已经捂着嘴笑得很开心了……
　　走廊里的众人想笑又不敢出声，忍得很辛苦，安达万国王回头看了亨利一眼，没有说话。
　　然后是第二段视频。
　　庆典广场上，一只卡皮巴拉人偶被“超级马里奥”拖出板房，两人一边打闹，一边在广场上游逛，还遇到了波洛兰格上校！
　　“卡皮巴拉”被“马里奥”打跪在地，上校一脸木然……认识上校的士兵们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
　　然后“卡皮巴拉”和“马里奥”在喷泉场地奔跑，打滑，打架，打滑，挨骂，打滑，一路狂奔……
　　视频看起来像是用手机跟踪偷拍的，抖动很厉害，还能听出拍摄者是两个年轻女孩子，一直在忍住不大笑……
　　偷拍者跟着两个玩偶一路狂奔，到了阅兵广场的宫殿外，偷拍的人躲在林子里，把镜头拉近，只见“马里奥”取下头套，然后帮“卡皮巴拉”拉开玩偶服背后的拉链……
　　亨利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视频里传来女孩子们惊喜的声音——“好帅啊！两个都好帅！小声点！嘘……啊~快看！他们穿着内衣爬树！……身材好好……”
　　亨利臊得头都不敢抬，视频结束后，安达万国王半晌没说话，阿德里安示意卫兵把屏幕切换到“入场提示”。
　　“不成体统！”安达万国王转头低声骂了亨利一句，“都几岁了，还这么顽皮！”
　　嗯？
　　听到“顽皮”二字，亨利这才敢微微抬头，他发现周围的人都忍着笑，同情地看着他。
　　再看阿德里安和阿曼达，两人背对着众人，站在安达万国王身后，已经准备好进场。
　　亨利只好跟在后面，顶着压力，走进了候满宾客和记者的接待大殿。
　　好不容易挨到握手仪式结束，到了国王发表演讲的环节。
　　自己刚刚丢了这么大的人，亨利看安达万国王神色严肃，他也只能站在一旁老老实实的，参加电视直播。
　　“欢迎各位来参加我的生日庆典，早上的仪式都很顺利，作为一国之君我松了一口气，可作为一名父亲，我现在心情复杂……”
　　台下立刻有笑声，看来刚才已经有不少人看了那两段视频。
　　“对于今天在网络上盛传的照片和视频，我只能辩解说，亨利还小，顽皮一点我也没办法，等他长大些就好了。”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亨利的母亲身体不好，不能时时在他身边，今天借此机会，我要感谢阿曼达王妃，长期以来一直像母亲一样关心、照顾亨利，陪伴他成长，谢谢你。”
　　安达万国王向阿曼达点头示意，阿曼达也向国王回礼。
　　台下立刻响起掌声，个别多愁善感的女性还擦了擦眼泪。
　　安达万国王继续他的致谢演讲，大殿里气氛十分轻松。
　　见面会结束后，亨利被安达万国王叫到书房，挨了一顿训，出乎意料的是，国王训斥的重点在“亨利自从认识了朗孝以后，行为越发不稳重”……
　　亨利乖乖挨着训，心里对朗孝又是感激又是抱歉。
　　按照往年惯例，国王生日这天，王室成员要“与民同乐”，亨利下午要参加广场上的活动，但是他从早上分别后，就再也没见着朗孝，给他打电话、发消息都联系不上，亨利一个人待在棱盾宫属于自己的休息室里，感到有些焦虑。
　　他又把朗孝留给他的字条拿出来看，这一看吓了他一跳，因为字条上的内容变了！
　　上面的文字变成了“不要喝酒”。
　　这……难道是朗孝趁自己不注意时塞进来的吗？
　　亨利仔细回想了一下，自觉没有见着可疑的人靠近自己啊……
　　不过，这至少说明朗孝一直在自己周围，在尽心尽力保护自己。
　　想到这里，亨利心里轻松了不少，他将字条小心叠好，重新放回西装口袋。
　　“咚咚咚”有人敲门。
　　亨利听见梭罗在盘问来人。
　　“殿下，到广场那边参加活动的时间到了。”梭罗在门外说。
　　亨利整理好衣服，带着梭罗和侍卫长汤姆逊去往游乐区。
　　每年庆典，王室成员要轮流去往不同的区域，去年亨利开始参与这项任务，去的是儿童游乐园，今年轮到他去“骑牛场”看比赛。
　　摩森国的前身是古山岚国，崇尚强大的武力，虽然后来山岚国被灭了国，但是长期遗留下来的风俗习惯，很难全部改变。
　　所以每年国王生日庆典和建国庆典时，离庆典广场不远处，摩森最大的“骑牛赛场”都要举行比赛。
　　这个比赛的门票每年都是一票难求，比赛过程虽然只有120分钟，但是每分每秒都可谓惊心动魄。
　　这里简单介绍一下规则。组委会每年从报名者里通过初赛，选出最少24位参赛者，另外还有一位固定开场嘉宾，就是王室成员。
　　这个比赛危险度极高，几乎每次比赛都有当场送命的，致残率也达到了惊人的50%。但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高风险必然和高回报成正比，只要能在牛出栏后，不违反任何规则，在牛背上硬控牛8秒，就可以获得一百万美金。
　　王室成员作为开场嘉宾，当然不需要骑战斗力这么强的牛，他们骑的牛虽然也是北非公牛，但都是从小被特意挑选出的脾气相对温顺的牛。整个成长时期都在让它习惯嘈杂的声音，和被人骑乘。
　　每年轮到参与此项活动的王室成员，在比赛开始前都会骑上这样的一头“特定”牛，绕场一周，象征“摩森国终将驯服任何狂暴的野兽”。
　　亨利今天要骑的这头牛，名叫“噜噜”，已经年满7岁，它从小被养在牧场里，生活环境舒适，和它一起饲养的都是温顺的山羊。它从1岁开始就每年在庆典时作为开场牛，被王室成员骑乘，从未出过状况，在摩森国里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当作是吉祥物一样的存在。
　　虽然骑乘“噜噜”看似很安全，但是亨利也必须穿上全套的护甲，戴好头盔。
　　他走进更衣室后，专门协助他穿衣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候在里面，准备帮他穿戴护具。
　　“向亨利殿下问安。”这个工作人员给亨利行了一个鞠躬礼。
　　这熟悉的声音！
　　这做作的行礼方式！
　　除了朗孝还能有谁！
　　亨利又惊又喜，立刻上前让那人抬起头来——然后马上就被吓到半死！
　　这人长着和亨利一模一样的脸！
　　朗孝满意地看着亨利被吓到头发竖起的样子，问道：“如何？能看出破绽吗？”
　　“你……”
　　亨利看着“自己”得意洋洋地站到镜子前，伸着脖子，对镜自怜。
　　“嘿嘿，这是Z帮我做的头套，可贵了，亨利，你能抽空把账结一下吗？”
　　“孝……你……你怎么易容成我的样子了啊？”
　　“这还用说？当然是帮你去骑牛开场啊。”朗孝理所当然地看着亨利。
　　“你认为会有人在这里动手脚？”亨利有点不敢相信，这可是有上万的观众，和若干电视台在直播的比赛啊！
　　朗孝按住亨利的肩膀，无可奈何地看着他说：“小傻瓜，越是这样的场合，越好下手，从你走进这个赛场，我至少有五种方式，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你死于非命，你如果还想吃到今天晚宴上的‘芝士龙虾豌豆炖饭’和‘特制覆盆子甜品’，你最好一切都听我的。”
　　“你连菜单都知道了？”亨利有些惊讶。
　　朗孝一边脱亨利的衣服，一边拿出另一个头套，“如果我运气好，今天能全身而退的话，我希望你能把炖饭和甜点都给我打包一份，我到你的公寓去吃。”
　　很快，朗孝就帮亨利改头换面成一个不起眼的工作人员。
　　然后他自己在亨利的帮助下，穿上了护甲，戴好头盔。
　　朗孝闭上眼睛，对着镜子，深呼吸一次，再睁开眼时，他脸上的表情变了，用和亨利极其相似的声音和语气说道：“走吧。”
　　更衣室外面，有几个“安全员”等在那里，他们一见“亨利”出来，立刻恭敬行礼，并带领他往骑牛比赛的入口处走去。
　　真正的亨利却不能跟进去，他赶紧从另外的通道跑向观众席。
　　“噜噜”安静地等在栏里，脖子上还戴着花环，朗孝观察了一下，“噜噜”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安全员”将“亨利”扶上牛背，“噜噜”乖乖地站着，一动不动。
　　随着音乐声响起，栅栏门打开，全场观众的欢呼声雷动，“亨利”殿下骑着牛，缓缓行进场地。
　　赛场里的大屏幕上投映出亨利微笑的面容，他左手握着缰绳，右手高举，优雅地向现场观众挥手致意。
　　朗孝双脚看似松弛，实则紧紧夹着牛腹，他尽量让自己腰胯部起伏的频率与牛行走时起伏的频率一致。
　　当“噜噜”走到半圈时，朗孝耳朵里传来一个高频率的声音！他的听力特别好，能听到普通人听不见的声音，他立刻意识到这个声音不正常，果不其然，“噜噜”明显受到这个声音的影响开始变得不安。
　　“噜噜”前行的速度变慢，并开始有原地打转的倾向……
　　现场的观众也发现了这个变化，欢呼的声音逐渐变成议论纷纷。
　　那个高频声音不断加强，朗孝听得十分难受，但此时他顾不上其他，必须全神贯注将注意力集中在这头北非公牛身上！
　　“噜噜”虽然从小被刻意调教，但是基因标记不可改变！它在声音的不断刺激下，开始变得狂躁，并小幅度跳动身体……
　　现场的观众在短时间的安静后，开始惊呼尖叫，这些声音更加刺激着“噜噜”！
　　朗孝这时很紧张，他拼命夹紧牛腹，尽量不让自己被甩下来，可他也是第一次骑牛，大概三秒之后，他的身体就被颠得倾斜，眼看就要跌落牛背！
　　“安全员”们被吓坏了，全部疾速狂奔到“噜噜”四周，一些人试图安抚它，一些人试图解救“亨利”。
　　朗孝本想趁着身体倾斜时，从牛背上滑下来，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噜噜”一个小弹跳，又把朗孝颠回正位！
　　紧接着，“噜噜”高高跃起，腾空几乎2米！这时候要是掉下去，运气好都是脑震荡，朗孝不敢怠慢，握紧缰绳，平衡身体，双腿拼命夹紧牛腹！
　　有好事者，看着计时器，竟然开始替“亨利”读秒，“7！6！……”
　　“噜噜”一边腾跃，一边旋转，朗孝感觉自己脑浆都要被抖散了……
　　亨利在看台上看见这场面，吓得浑身发抖，刚才如果不听朗孝的话，自己亲自上去，现在应该已经死了一会儿了吧……
　　“2！1！”观众席上的数秒刚结束，朗孝就被“噜噜”一个高空后踢腿，狠狠甩出去！
　　朗孝感觉到自己身体落地瞬间，急忙观察“噜噜”的位置，果然“噜噜”的后蹄正向他脑袋踩来！
　　朗孝急忙一偏头，“噜噜”的两脚落在他的脑袋旁边！
　　当“噜噜”再次旋转跳跃着靠近朗孝时，场上尖叫声四起，引牛士们一拥而上阻止“噜噜”！
　　朗孝来不及爬起，此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保命要紧！
　　他手套里已准备好两根含有强效麻醉剂的自动注射器，准备趁“噜噜”再冲过来时，就将麻醉剂插进它身体，正在这最危急的时刻，两名安全员看准时机，冲上前来，拼尽全力把朗孝拖走！其他人则把“噜噜”引开。
　　脱离危险后，朗孝不敢耽搁，快速起身，也是被这一场突变也是吓得不轻！
　　这时高频啸叫声戛然而止，“噜噜”在多名安全员的压制下逐渐平静下来。
　　“万岁！亨利！亨利！”场上观众兴奋地高呼亨利的名字，他们万万没想到，王子殿下竟然能在突发情况下，硬控发飙的公牛八秒钟！
　　朗孝腿都软了，真想倒地不起啊……可他不能丢亨利的脸，只好强撑着露出笑容，冲观众挥手，然后假装镇定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