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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白胡子海贼团（2）宴会 伊普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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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普洛刚松了口气，准备和马尔科一起离开。
船舱的门猛地被撞开！马尔科一个不注意，被撞的向前走了好几步，差点连带着伊普洛也被撞倒。
“哎呦！”“谁推我！”“快起来快起来！”
好几个人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叠罗汉似的“扑通扑通”摔成一堆。最底下那个人被压得直翻白眼，声音从肺里挤出来：“你们……快起来……我要窒息了……”
上面的人还在互相埋怨：“都怪你挤我！”“是你先往前冲的！”“要不是你推我，我能摔吗？！”
被压在最下面的那位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像风中的蜡烛：“别……别吵了……快……快起来啊……死鬼……压得我……现在……都喘不上来气了……”
伊普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堆“人形千层饼”，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
白胡子在旁边“古啦啦啦”地笑起来，笑声震得输液瓶叮当响，连墙上的挂画都歪了。
马尔科扶额，一脸“我没眼看”的表情，菠萝头发都耷拉下来了几根。
那堆人终于挣扎着爬起来，一个个揉胳膊揉腰揉脖子，然后齐刷刷转头看向伊普洛，几十双眼睛亮得像黑夜里的探照灯。
“你就是那个传说能控制天气的小姑娘？！”
“听说你一个人住在岛上？你不害怕吗？”
“那个暴风雨真的是你弄的？好厉害！能不能再表演一下？”
“对对对！再表演一个！”
问题像炮弹一样“砰砰砰”砸过来，伊普洛被这阵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差点撞上白胡子的大腿。
“喂喂喂，你们别吓着人家yoi。”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伊普洛身后传来。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像被按了暂停键。
马尔科双手插兜，站在伊普洛身侧。伊普洛松了口气，心里一阵感动，来解围的了！马尔科真是个好人啊！
马尔科站定，清了清嗓子：“行了，人家小姑娘要回家，我送她。”
伊普洛：“……”
“啊啊——？”人群发出一片哀嚎，声浪大得差点把甲板掀翻。
呵！我看错你了马尔科，你是来火上浇油的！(?_? )
“别啊队长！”“人家这才刚来！”“我们还没见识到小姑娘呼风唤雨的能力呢！”
“是啊马尔科，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么着急送走干嘛？”
“就是！好歹让我们招待一下啊！”
“对对对！”其他人立刻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开宴会！开宴会！”
“我想看暴风雨！”
“我想看怎么把云变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我想看——”
马尔科抬手压了压。动作不大，但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只是眼神还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又看看伊普洛，活像一群等着投喂的大型犬，金毛、哈士奇、萨摩耶混在一起，眼睛湿漉漉的。
马尔科转头看向伊普洛，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你自己说。”
伊普洛一愣：“说……说什么？”
“走还是留？”马尔科语气平淡，“你要是想回去，现在就走。他们不敢拦。”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但那群人齐刷刷地缩了缩脖子。
伊普洛心里疯狂吐槽：666，本来以为你是来救我的，结果是来给我挖坑的！身后坐着这群人的大爹白胡子，我敢拒绝吗？拒绝就是不给面子，不给面子就是……我不敢想。
“可是——”人群又要哀嚎。
马尔科一个眼神扫过去。哀嚎瞬间被咽回去，变成委屈巴巴的“哼哼唧唧”声，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猫。
伊普洛看着这群人，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海贼，身上纹着刺青，腰间别着刀枪，此刻却像小孩子一样吵闹着要看表演。有种把我当猴耍的感觉……不过……
她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感受过这么浓重的“活人味儿”了。
在小岛上孤独求生的这一个月，她每天对着天空发泄，对着大海喊话，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突然被几十号人围着，吵着要看她“表演”，她应该觉得烦，应该冷着脸拒绝的。
但她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讨厌他们。
反而心情还挺不错的。
奇怪。
马尔科还在等她回答。
伊普洛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余光瞥见那群人可怜巴巴的眼神，眼角耷拉着，嘴巴微微嘟起，活像一群被没收了玩具的小朋友。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忽然想逗一逗他们。
“我……”她故意拖长声音，看了一眼马尔科，“我还是回去吧，不打扰你们啦。”
瞬间，哀嚎声四起，比刚才还要响亮三倍。
“别啊！”
“留下来嘛！”
“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我们保证不吓你！”
马尔科再次抬手压了压。哀嚎声又变回委屈的哼哼唧唧。
伊普洛看着那群人一个个垮下去的脸，嘴角下撇，眼神黯淡，肩膀耷拉，她面色如常，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哈哈哈，感觉好像一群吵闹的小狗，被主人制止后一脸失落。逗一逗他们真好玩。
她憋着笑，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那个……行吧……就一会儿？”
话音刚落，人群像被按下了播放键——
“真的？！”
“快快快！快去搬酒！”
“快去通知萨奇队长！晚上要开宴会！”
“要多做点好吃的！把最好的食材拿出来！”
“你！去把甲板收拾干净！你！去搬桌椅！你！去挂灯笼！”
白胡子看着自己这群儿子们吵吵闹闹，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赶人：“古啦啦啦啦。好了，小子们，人家小姑娘都答应了。去开宴会吧，老爹我要休息了。”
“好的，老爹！”众人齐声回应，然后瞬间转头看向伊普洛，脸上写满了惊喜。
下一秒，人群炸了。
伊普洛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群人簇拥着离开了白胡子的房间，往甲板上涌去。七八只手同时伸过来，有的拉袖子，有的拽胳膊，有的推后背，她感觉自己像一片被浪潮卷走的落叶。
“慢、慢点……我自己会走……”
没人听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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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胡子的房间内。
人群离开后，船舱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输液瓶“滴答滴答”的声音。
马尔科没走。他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看着白胡子。
“老爹，把酒拿出来吧。”他语气平静。
白胡子心虚地眨了眨眼：“什么酒？我这里没有酒。”
马尔科叹了口气：“这么着急让他们走，不就是想偷偷喝点酒嘛。您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白胡子沉默了两秒，然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马尔科，我今天都没喝酒。就喝一点，一点都不行吗？”语气像个跟大人讨糖吃的小孩。
“不行，老爹。”马尔科叹了口气，苦口婆心，“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再喝酒了。医生说过多少次了……”
“好吧，好吧。”白胡子嘴上答应得很爽快，手却悄悄摸向藏在枕头底下的酒壶。
马尔科眼尖，刚要上前，白胡子已经以不符合他体型的敏捷速度，抓起酒壶，仰头就往嘴里倒。
“老爹！”马尔科一个箭步冲上去要抢。
白胡子一只手拦着他，另一只手举着酒壶“咕咚咕咚”往下灌。马尔科快拿到酒壶的时候，白胡子已经把最后一口酒咽了下去，然后顺手将空酒壶从窗户扔了出去，“扑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马尔科停下动作，无奈地看着白胡子，眼神里写满了“我拿你没办法”。
“老爹，你又这样。”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的身体怎么办yoi。”
白胡子擦了擦嘴角，笑得像个偷到鱼的猫：“我知道你的担心，马尔科。但我都这把年纪了，活得够久了。”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再说了，真男人哪有不喝酒的？古啦啦啦。”
马尔科叹了口气，没说话。沉默在船舱里蔓延了几秒。
“好啦，别再看我了。”白胡子摆摆手，“那群小子不是说要去开宴会吗？你跟着去看看吧。别让那群兔崽子把人家小姑娘吓跑了。”
马尔科担忧地看了白胡子一眼，最终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好yoi，我走了，老爹。”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地回头，“别再喝酒了yoi，老爹。”
“好了，好了，知道了，赶紧走吧。”白胡子嘴上答应，手却已经开始往另一个枕头底下摸，那里还藏着一壶。
马尔科假装没看见，关上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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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
伊普洛被一群人按在了最中间的位置，不是角落，不是边缘，是整个甲板的正中央，像被摆在舞台中央的演员。
“来来来坐这儿！”
“想吃什么？我去拿！烤肉、海鲜、水果，什么都有！”
“要听什么歌？我会弹琴！海贼之歌、摇篮曲、流行金曲，随便点！”
伊普洛被这股热情冲得有点晕，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放飞自我。
“你们想看什么？”她大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豪迈。
人群瞬间沸腾了。
“她要向我们展示她的魔法了！”
“快让开快让开！别挤我！”
“你要表演什么？暴风雨吗？还是打雷？还是闪电？”
“下雪！下雪！”
“龙卷风！龙卷风！”
“闭嘴！”伊普洛双手叉腰，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有气势的姿势，“还想看我的神奇魔法就安静！谁再吵我就不演了！”
人群瞬间安静，连呼吸都放轻了。
伊普洛站在甲板中央，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天空。
晴空万里，阳光刺眼。海鸥在天上慢悠悠地飞。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的这项能力，更不知道该怎么控制它。这一个月来，每次天气变化都是情绪上头时的“意外”，从来没有主动“表演”过。
完了，装大了。
但几十双眼睛正盯着她，她不能怂。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今天那些让她情绪波动的画面，
那群人叠罗汉摔成一堆的滑稽样子。
那群人委屈巴巴哼唧唧的样子。
马尔科那句“你自己说”，明明是甩锅，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还有白胡子温和的目光。
阳光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
云层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不是乌云，是那种蓬松的、白得像棉花糖的云。它们在天上缓缓移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
“哇——”人群发出整齐的惊叹。
伊普洛睁开眼，看着自己制造出的这片“温柔天空”，自己也愣住了。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云层真的跟着她的意念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漩涡，像一只温柔的眼睛在天上注视着这艘船。
“好厉害！”有人喊，声音里带着孩子般的兴奋。
“让她下雨！让她下雨！”
“打雷！打雷！”
伊普洛被这些喊声弄得有点慌乱，手一挥，哗啦啦。
一场小雨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群喊得最凶的人头上。
其他人哈哈大笑。
被淋的人也不恼，抹着脸上的雨水跟着笑：“这雨怎么还带定位的！精准打击啊！”
伊普洛自己也愣住了，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穿过细细的雨丝，在海面上架起一道彩虹。七彩的光弧横跨在船头和远处的海面之间，美得不像真的。
“彩虹！”
“是彩虹！”
“她连彩虹都能变出来？！”
伊普洛看着那道彩虹，有点恍惚。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到这一步。
马尔科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块布，她自己也被淋了一点雨，头发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控制得不错。”他说，语气平淡，但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似乎睁开了一点。
伊普洛接过布，道了声谢，低头擦脸的时候偷偷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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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从傍晚开始，一直热闹到深夜。
甲板上摆满了酒桶和食物，烤全羊、海鲜拼盘、水果塔、烤肉串、奶油浓汤……香气混在一起，飘满了整片海域。篝火点起来，有人弹琴有人唱歌，还有人非要拉着伊普洛跳舞。
“不不不！我不跳！”伊普洛双手护胸，拼命往后缩，“我真的不会跳！”
“没事！我教你！很简单！左左右右前后前！”
“那不是跳舞那像是游戏！”
伊普洛坚决拒绝了跳舞的邀请，但没能拒绝被塞了一手的食物。
“吃啊！这个烤鱼是我亲手钓的！”
“这个好吃！尝尝这个肉！萨奇队长的拿手菜！”
“还有这个甜点！专门给你做的！”
伊普洛被这群热情的海贼疯狂投喂，食物像流水一样往她手里塞。她感觉自己的胃像一个无底洞，这一个月消耗的能量正在被一点一点补齐，越吃越精神。
但为了不引人注目，主要是怕被当成饭桶，她偷偷溜到一个角落，蹲在酒桶后面，像一只偷吃的小仓鼠，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马尔科端着两大块肉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给你。”
伊普洛看着那两块比脸还大的肉，嘴角抽了抽：“为什么要端给我？我又不是猪。”
我不要面子的吗，被你看着我怎么吃？
“我看你还没吃饱。”马尔科看了她一眼，然后自顾自拿起酒喝了一口，“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像个贼一样偷偷吃东西，不是没吃饱还能是什么yoi。”
伊普洛被噎了一下。
这个人眼睛怎么这么尖？
“我不吃了。”她把肉推回去，“你自己吃。”
马尔科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很浅，但确实在笑：“吃呗。我这不是怕你不好意思yoi。”
“我哪里有不好意思！”伊普洛梗着脖子，脸却微微发红。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不过……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你能不能变回大鸟让我啃一口？”
马尔科端着酒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伊普洛，眼神里写满了“你认真的？”
伊普洛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甚至还歪了歪头：“我就尝尝。感觉你变成的大鸟非常好看，蕴藏的能量一定很足。蓝色的火焰烤鸟肉，想想就……”
“……yoi。”
马尔科沉默了三秒，把酒放下，伸出手指开始数：
“第一，我不是大鸟，我的形态是不死鸟形态。”他竖起食指。
“第二，我是人，我不是用来啃的。”竖起中指。
“第三，你今晚是不是喝多了？”竖起无名指。
伊普洛一脸认真：“我没喝酒！一滴都没喝！”
“那就是饿晕了。”马尔科把肉往她面前又推了推，语气像在教育小朋友，“吃肉。别想那些有的没的yoi。”
伊普洛看着那两块肉，又看看马尔科，小声嘟囔：“小气……”
马尔科深吸一口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旁边一个喝得半醉的船员路过，听见这话，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马尔科队长被当成储备粮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马尔科一个眼刀飞过去。那人立刻闭嘴，踉踉跄跄跑远了，跑出三步还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伊普洛憋着笑，低头啃肉。肉烤得很好，外焦里嫩，汁水在嘴里炸开。
马尔科重新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语气幽幽：“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敢想yoi。”
“我就好奇嘛。”伊普洛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蓝色的火焰鸟，以前没见过。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没见过的东西就想尝尝。”
“那是能力，不是真鸟。”
“那本质还是鸟嘛。”
马尔科懒得跟她争辩，自顾自喝酒。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过了一会儿，伊普洛忽然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让我揪一点尝尝也不行吗？就一点儿。一小口。我保证不咬疼你。”
马尔科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
“……yoi。”
“好吧好吧，不给就算了。”伊普洛缩回去，继续啃肉，嘴里还嘀咕，“小气鬼，喝凉水……”
马尔科决定无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