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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训狼高手 雪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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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太差,还是这附近的黑熊运气太好,总之,在木屋里待了一整晚,竟然没有一只野兽靠近木屋。但屋外的动静却从未消停过,时不时传来的寒风呼啸和野兽嘶吼声在黑暗里此起彼伏,乙骨忧太不得不请出式神里香,让她去周围晃一圈,把扰人清梦的动物们“请”到稍远一些的地方去。
到了后半夜,屋内的温度也逐渐升了上来,柴火在炉灶里噼啪作响,风雪声被隔绝在外,变得模糊而遥远。
第二天清早,乙骨忧太从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脖颈,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起来,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还要多久才能抵达北极圈?”他看向正盘腿坐在对面,低头研究地图的虎杖悠仁。
“依靠汽车的话得十天以上,所以我们还是得找个机会混上列车。”后者捏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计划听起来很合理,可当他们走出木屋,尝试再次发动那辆老旧的越野车时,引擎只是低哑地响了两声,就彻底没了动静。虎杖悠仁掀开引擎盖检查了一圈,发现排气管里结了一层厚实的冰,昨晚发动机产生的水汽在低温下凝结成了冰坨,把排气堵得严严实实。
“也许昨晚我应该将这辆车挪到避风的地方。”虎杖悠仁抓着自己粉色的头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懊恼。
“但你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越野车搬到屋子里吧,”乙骨忧太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给予一些安慰,“这样看来,只好换个法子了。”
步行到最近的火车站点?碰运气等路过的本地居民?似乎都不是什么靠谱的选择,让里香带着他们飞过去的话,说不准又会传出一段新的雪地怪谈。巨大的暗色身影在天空中掠过,怎么看都会吸引国际咒术师协会前来一探究竟。
两个人正在屋檐下面面相觑、冥思苦想的时候,木屋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五条坨坨的声音。
“这里不是有雪橇吗?要不然试试?”
他们循着声音绕过去,推开一扇被积雪半掩的小门,里面确实靠着一架废弃已久的木雪橇。骨架还算结实,只是绳索风化得厉害,轻轻一扯就断开了,用屋里找到的备用麻绳重新加固一番,应该还能撑得住。
“不过,”虎杖悠仁很快就指出了另一个被忽视的核心问题,“我们这里既没有狗,也没有鹿啊?”
“悠仁看起来挺擅长在雪地里跑步的……”
“不不不这怎么看都不合适吧!”乙骨忧太的额头流下冷汗,连连摆手。光是想象了一下那番场景,他就忍不住眼前发黑。
“唔,那换里香来拉呢?”
“请不要这么对待里香啊!”乙骨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虽然他经常在危急关头让式神里香出场,但请对方帮忙和把对方当成拉车的牲畜,怎么看都不是同一回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五条坨坨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那就干脆让里香去把昨天在周围嚎叫的家伙抓回来吧?如果她真的找不到的话,那也不能怪我们了……”
这话说得太过理直气壮,乙骨忍不住决定和里香一起出去。
幸运的是,里香很顺利地抓来了昨晚在周围嚎叫的那群雪狼,在咒灵庞大的身躯和散发的恐怖气息面前,七八匹灰白色的雪狼们瑟瑟发抖,夹着尾巴伏在地上,乖乖地任由虎杖给它们套上缰绳。
“嚯,真努力啊,里香,”五条坨坨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夸赞,“这不是干得很好嘛。”
巨大的咒灵在空气中浮现出半透明的轮廓,那张只剩下独眼的面孔看上去相当愤怒:“讨厌的家伙!人家是为了忧太才这么做的!”
乙骨忧太在一旁抚摸着咒灵的身躯,无奈的神情里带着一丝柔和。他隐约觉得,里香最近好像比以前活泼了一些,没有一开始那么僵硬死板了。
被迫充当雪橇犬的雪狼们,迫于头顶之上特级咒灵的威压,很快就拖着载有两人一偶的雪橇在雪原上飞奔,等跑到有人迹出没的地带时,狼队已经累得吭哧吭哧吐舌头喘气。
有当地人开着车路过,隔着车窗高声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等看清前面拉着雪橇跑的到底是什么动物时,吓得脸色一变,用俄语大声惊呼着“狼”。
他们看不见特级咒灵,只觉得这两个异国人居然能够驯服雪地上的野狼,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本事,惊叹之余,车子也不敢多停留,一脚油门就开远了。
下了雪撬,里香又负责把这些雪狼们驱赶到远离人类聚居点的地方去。虽然它们看起来被惊吓得早就想跑了,但还是离城市一带远一些更稳妥。
目送狼群消失在雪线尽头后,虎杖和乙骨朝着前方的人类建筑群走去。
这里是一个依靠出产煤矿资源为生的小镇,基础设施并不完备,所谓的站点也不过是一条运输煤矿的铁路线。
两侧的雪地被煤渣染成脏兮兮的灰黑色,一脚踩下去就印出深深的鞋印,但这种斑驳的脏乱反倒带着人气,和荒无人烟的洁白雪原比起来,更让人感到亲切。
“这趟火车正好是通往莫斯科的……”虎杖悠仁站在老旧的站点牌前,看着上面的路线图。虽然他一个俄文也不认识,但从地图的大致轮廓可以推测出,这条线一直向西北方向延伸,通往那片辽阔的土地。
火车驶入站台时,车身缓慢地从他们面前滑过,车厢里堆满了黑亮的煤炭,连空气里都浮着一层细细的煤尘。
虎杖悠仁回头看了一眼乙骨,在火车缓缓加速的瞬间,一把扛起对方,助跑了两步,轻松地跃上了车厢外部的踏板,然后稳步朝着车厢里面走去。
“呜哇……”五条坨坨从虎杖的口袋里探头,发出略显嫌弃的声音。
车厢里简陋到连座位都没有就算了,甚至铁皮地板和墙壁上到处都是黑色煤粉,光是站在里面就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粘腻触感,很难想象这身衣服一旦蹭上煤灰还能不能洗干净。
“我要开无下限。”
在火车哐当直响的巨大噪声中,五条坨坨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坚定:“你们两个都抓好了,不要松开我的身体。”
事实证明,他这个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列车每一次转向和颠簸,都让堆成小山的煤块哗啦啦朝旁边滚落,黑色的粉末在车厢里弥散开来,如果不是因为有无下限可以隔绝一切,他们现在已经恐怕已经从头到脚都裹上一层厚厚的煤灰。
立下大功的五条坨坨还在啧啧评价:“虽然看起来脏兮兮的,但其实有点像裹满芝麻粉的麻薯……”
“老师,请您绝对不要因为这种联想就放弃使用无下限术式!”虎杖悠仁一只手扶着乙骨忧太稳住身体,语气诚恳地请求道,“想吃甜品的话,到了莫斯科我就去给您买!”
好在五条坨坨嘴上这么说,但无下限术式还是有好好覆盖在他们的身上,两人在车厢里找了个看起来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坐下,在摇晃的车厢中昏昏欲睡。
矿车的声音单调而重复,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像某种催眠曲,周围陌生的环境和身旁熟悉的气息,让虎杖的眼皮一点一点往下沉。
意识半梦半醒间,他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束刺目的白光直直打在他的脸上。
虎杖悠仁猛地惊醒,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这才发现面前站着一个身穿制服的矿车列车员,手里握着手电筒,正弯腰打量着他们。大概是巡逻时发现了这两个蜷缩在煤堆里的东亚人,他一脸困惑地举着手电筒在他们脸上来回扫着。
这两人看上去衣着还算整洁,面孔陌生,还讲着一口带着奇怪口音的英语。
年事已高的列车员听不懂外语,只得连蒙带猜地和对方比划着手势,勉强了解了这两个异国人的处境。
大概就是车抛锚了,又人生地不熟,实在没办法才爬上这趟矿车,想搭一段路去莫斯科。
他对两人的不请自来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敌意,更多的是无奈和见怪不怪的麻木。列车员翻出一张老旧的列车运行图,在某个地点用力点了一下。
乙骨忧太眯着眼睛看了眼,那是一个稍大些的城市,可以在那里换乘正规的客运列车。
老列车员把运行图留给了他们,又转身从车厢另一头拿来一盏煤油灯、一个装满热水的暖水瓶还有两只掉漆的铁皮杯子。他弯下腰把东西放在一旁的地板上,朝两人点了点头,就拎着手电筒继续巡逻去了。
暖水瓶的瓶塞被拔开时,白腾腾的热气冒了出来,在冰凉的空气里形成一团短暂的白雾。虎杖捧着铁皮杯子暖手,等水温差不多了才低头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管滑下去的时候,他才感觉到一种真切的温暖。
他摸了摸鼻子,语气里带着些不明所以的感慨:“果然,明天我们还是去乘坐客运列车吧。”
乙骨坐在对面点了点头。
虽然那个列车员可能已经习惯了,甚至给予好心的帮助,但对于首次逃票的两个人来说,被对方当场抓住这件事,果然还是有些尴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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