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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面目 容恪嘴角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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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恪嘴角弧度消失,简安突然感觉一阵莫名的心悸和头晕,脚下踉跄,他紧急扶住了一旁的树。
红衣摇曳,下摆和蓝衣紧紧纠缠,看清容恪表情的霎那,魇魔和绿魂差点控制不住后退。
那双眼里满是恨意和疯狂,浓烈的让他俩骇然。
绿魂最早反应过来:“是不是简安说完那句话后,一切就恢复了原状?!”
“他能吸取雾崖?!”
绿魂惊惶,他也没好到哪里,魇魔向来懒得思考的大脑终于动了动:“雾崖灭神魂,唯一与之相克的只有可能是万物生!”
想到某种可能,两人升起极大不安和忌惮。
绿魂道:“绝不可能是他,早在千年前就已魂死道消的人,怎么可能复活!”
魇魔道:“他能读懂金章怎么解释?”
“不管是什么,他绝不可能是那位!”
魇魔没说话,金章能被大剌剌印在拜帖里,只因为这拜帖不是什么人都能看,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见,他在魔族也算一方大魔,可这金章内容却也难以看清,看久了甚至觉得刺目。
宴客人修为远在他们之上,可现在这蓝衣小子居然能辨识出上面的内容。
他识人有误可以,但尊主绝对不会。
不可能是那人,那只能是此人修为已登峰造极,故意藏锋!
否则如何说明,他不仅能在雾崖包裹下完好无损,还能用万物生拦住雾崖杀人!
总不能是容恪心善逗人玩吧?别招笑了,蓝衣小子被骗也就算了,可尊主眼底那真切的杀意,他们当魔的还能判断失误吗?
容恪视线轻飘飘扫过,魇魔和绿魂立刻单膝跪地,单手握拳置于额前,行了魔族大礼后,利落起身,前往小望天楼,徒留城门上端各种揣测。
简安没精力注意别的,他感觉全身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头晕来得突然又怪异,两眼发昏,四肢软绵绵的。
扶着太阳穴轻轻摇了摇头,对抗过后是更大的空茫,甚至有一瞬间简安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姓甚名谁。
力竭和疲惫感更盛,胳膊再也无力支撑,身体不由自主顺着树干往下滑,容恪眸子如同寒冬,静静看人下落,直至简安手掌被粗粝的树皮磨出道道红痕,食指渗出血色,他才收起审视,屈尊弯腰。
简安右手被强力拽起,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过了许久,他感到一抹暖流从手腕传来,蔓至四肢百骸,从恍惚中清醒后,简安才注意到姿势不对,他居然躺在容恪怀里?
???
城楼上静观的修士嗤笑一声,他们收到消息前来:“本来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没想到是两只野……”
不等对视,几人猝然没了声响,尸体仰面倒下,双目圆睁,眼底惊惧恐惧清晰可见,像是临死前骤然碰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你在看什么?”:简安好奇地望向城楼。
容恪眸子微敛:“我们该进去了。”说罢双手一松,简安整个人砸向地面,尘土从身下漫开,有些甚至飞到了嘴里。
“呸、呸呸……”:短暂发懵后,他立刻爬起来,摔下去的地方前段时间松过土,疼倒也不是很疼。
拍干净衣服上的灰尘后,他有点不开心,但又想到救命之恩和晕过去多亏容恪伸手相助,一来二去,简安把自己哄好了,拉着容恪前往小望天楼。
守城卫兵接过他手里的请柬,恭敬地让两人稍等,不过片刻,一个身穿白衣,背携长刀的人走了出来,拿着一块石头贴向印章,金章竖立转而又落下。
随后,白衣人拿出青绿的长哨一吹,两匹红棕骏马从远处奔来。
虽然不比白马夺人眼球,但气势也非同一般,无视后面的马车,简安道谢后跃跃欲试。
没错,他想翻身上马,但,连着几试,都没成功,简安左思右想,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件事,他好像缩水了,物理意义上的缩水。
这具身体不是他的身体,身高自然也有区别,眼底划过一丝怀念和怅然,惹来好几个刚刚为他解惑的百姓问候。
不等简安一一道谢,容恪随手一挥,将人扔上了马。
鞭子高举,鞭梢劈开劲风抽向马颈,马儿吃痛,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随后双蹄高扬,不顾一切向前奔去。
“我靠!!!”简安慌张之下,伸手紧紧攥住缰绳,身子被马颠的歪七扭八,顾不上骂人,他只能伏下身子贴紧马背,等马消气。
万幸,这马已被驯服,颠三倒四却没有跑远,而他也没被摔下去。
风刮过耳畔,带来刺骨的寒凉,浅淡的香气绕上鼻尖,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苦味,简安大脑顿时清醒。
这味道在左侧二楼。
闫轻语坐在窗边,察觉有人,睨眸向下扫去,待看清简安面容的瞬间,她端着茶杯的手猛地顿住,脊背僵直在原地,脑海似有浪花翻涌、喧嚣不绝,又似滩死水、寂静沉闷。
“师姐,这花配你最好。”
“师姐,动手吧,我不恨你。”
后来一切怎么就成了这样呢?心间仿佛被巨石压得喘不过气。
作为百暮峰首席弟子,欧阳静仪第一时间察觉到师尊异常,她向外望去,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翩翩少年,朗月清风,不外如是。
仔细一看,她神色又略带惋惜,此人中庭忽明忽暗,神魂不稳,是短命之象,不过,这模样她总有一丝说不上来的熟悉。
突然,欧阳静仪瞳孔震颤,这人和掌门房间高悬的人像画作一模一样!!!她曾因清理嗜人大妖有功,被师尊亲自带着前往掌门师叔处领取提升修为的灵丹,服下丹药后,门扉开合,她竟看到掌门卧室悬挂的中堂上文字逐个消散,浮现出一个清隽人影,桃林树下,提剑挽花,潇洒恣意、好不快活。
这长相不能说相似,分明一模一样!
“嘭。”茶杯从手中掉落,闫轻语回过神来,顾不上许多,她匆忙起身望向窗外,却见人已经骑马离开。
嘴角勾起一抹酸涩的笑,眼里愧疚难当,又有旧人重逢的欣喜。
“师妹,何事分神?”
“无事。”,可到底坐立难安,闫轻语说:“师兄,我出去一趟。”
“到底何事?”
顾不上回答于师兄,闫轻语匆匆起身冲了出去,剩下的弟子一脸茫然,他们从未见过一贯姿态优雅的师尊、师叔这么不顾形象过。
除了欧阳静仪,她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离城受玉天宗庇护,长天宗与玉天宗素来交好,到了别人地盘,自然得遵循人家的规矩,不能御剑飞行,免惊无辜凡人,所以等闫轻语快步下楼后,那道熟悉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简安不会停马,满头大汗地学着电视剧喊了好多次吁,拉扯缰绳间,马头调转方向,钻进了一处窄巷。
“马哥,我不拉这么紧,你给个面子行不行。”
许是被他叫高兴了,马哥动作慢了下来,然后干脆不走了。
简安赶紧伸手摸摸马脖,大着胆子从马背翻身下来,马放在这儿也不行,他干脆牵着一起往回走。
回到主街,齐整的摊位,一眼望不到头,什么宝典秘籍、长剑兵刃、瓶装灵丹、散称药材、玉石宝器、簪花扇绣……货物种类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砍价的、叫卖的数不胜数,终于让简安颠簸起伏的心回到了原位。
他望了一眼城门,容恪正低头和一个穿着黑衣的人说着什么,等那道视线扫过来时,他刻意错开了,转身向前走去。
他不傻,能感觉到容恪奇怪的态度和越来越少的耐心,上一秒还笑意盈盈,下一秒就风平浪静,再一秒就波澜骤起。
四川变脸都没那么快,好似带着无穷尽的恶意,又仿佛只是恶趣味,一种极其微妙的感受出现在简安心里,但这一切无凭无据,又难以细细描述,显得像无病呻吟。
难道是跟他病情有关?简安想得入神,压根没注意到巷口跳出的黑猫。
直到听到有人喊他名字,简安回头一眼,眼神亮了,步履略轻快拉着马回撤几步:“我猜你会来找我。”
黑猫一脸严肃:“简安,你必须得去长天宗了,你难道没感觉到身体越来越不对劲吗?“
想到莫名其妙的头晕和昏迷,简安问:“我死都死了,为什么要安排一具不健康的身体?你就不能用点心吗?”想摸猫,忍住。
天道张了张嘴:“简安,这具身体等不了,如果你再不前往长天宗获取能量,最后这具身体会被封在上九天。”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你的灵魂无法回归,会一并被封锁。”
那不是当一个有意识的植物人?听到这,简安终于有了正色:“你当时说我只要做任务就能回家,是不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吾以天道规则保证。”
话音刚落,乌云密布、白天惊雷,足足一分钟,这雷声才消失。
“好端端怎么打雷了?”
“谁知道。”
“少说话,掌柜出来了,先收药材!”
简安拍拍胸脯,这世界是真玄乎啊,当时他不愿按黑猫所说进行,主要是不信任,都自称天道了,哪能有解决不掉的事情?
当然,他现在也没多信任,但万一真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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