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当商贩》半真顽童

5、第二植宠 车窗外

　　车窗外，末世景象飞速倒退。

　　路边塌楼上长满变异杂草，偶尔闪过的变异兽凶戾眼瞳，让萧昱神经紧绷。

　　刚驶出基地不远，后视镜里便映出三辆改装摩托。追击来的是基地外臭名昭著的“清道夫”，专猎杀落单幸存者和劫掠物资。

　　萧昱嘴唇抿紧，眼中划过厉色。

　　既然送上门，正好用来祭旗。

　　他不动声色，驱车直奔五十公里外的城郊。那里末世前是蔬菜基地，如今已经荒废又被扫荡过无数次，说是掘地三尺不为过，但一颗凉薯种子在废墟里变异生根变异。

　　前世他曾见它与变异豺狗群厮杀，茎叶上的果荚炸开后，剧毒种子粉末随风飘散，闻之即死，是罕见的攻防一体变异植物。

　　车子撞开锈蚀铁门驶入。半塌的大棚只剩钢架，地上散落着新旧交叠的骸骨。

　　空气里混着腐败的霉味与淡淡的草木香，闻得萧昱鼻子发痒，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穿过十多座倒塌的大棚，萧昱在唯一还算完好的大棚前停车熄火，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放慢脚步走了过去。

　　尾随者很快跟进，摩托停在园区入口，五条人影猫着腰潜近。

　　领头的是个马脸男人，手里端着砍刀，眼神凶戾，惯来嚣张的他先放了句狠话，“小子，识相点交出物资，给你留条全尸！”

　　声音在空旷的园区里回荡。

　　萧昱充耳不闻，目光警惕地看向棚角的变异凉薯。

　　它的主根如成人手臂粗壮，深扎在泥土里，细须缠绕着一只腐狗的头骨，十几条侧根延伸至地下，长着拳头大小的淡黄色薯块。

　　墨绿色的锯齿叶片泛着乌色，顶端的果荚鼓胀，随风轻轻颤动，周遭散落的骸骨都成了它的养料。

　　感知到萧昱的靠近，凉薯的果荚晃了晃，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但它没有立即爆开果荚，因为它感受到了同源的共鸣。

　　趁现在吧，收服了凉薯才能有更多助力对付清道夫。

　　他不再犹豫，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划破左手掌心，鲜血涌出滴在地上。

　　血腥味激起了凉薯的凶性，果荚猛地炸开，“噗”的一声轻响，细密的种子粉末如烟雾般扩散，无色无味。

　　就在此时，五名追击者终于摸到萧昱所在的大棚，马脸男人率先挥着砍刀冲来，劈向萧昱后颈。

　　“杀了你这养怪物的疯子！”他误以为萧昱饲养异植，想先动手为强，然而粉末已深入肺腑，刀锋距萧昱后颈只剩半寸，他的动作却猛地僵住。

　　马脸男眼珠暴凸，喉咙里再发不出声音，手里的砍刀滑落踉跄倒地，皮肤泛起青紫，口鼻涌出黑血。

　　其余四人也相继吸入毒粉，从咳嗽到窒息抽搐，不过五秒便尽数倒地，成了凉薯的新养料。

　　萧昱全程屏息，脸色因缺氧而泛白，却还是吸进了一丝毒雾，连忙运转木系异能减缓毒性。

　　他快步走到凉薯前，将鲜血滴在主根上。

　　凉薯的茎叶试探地缠上他的手腕，没再显露攻击性。

　　萧昱集中精神催动异能，与凉薯建立起精神链接，一抹绿光闪过，凉薯化作流光进入他丹田中的植宠空间内。

　　同时，萧昱也感知到了凉薯的意念。

　　它在好奇。

　　这个人类没被毒死，还有股熟悉的气息……让他当个宠物也不错？

　　萧昱嘴角微抽，哭笑不得。

　　他重新召出凉薯，看它又扎进泥土里，施施然地抖了抖叶片，并且大方地允许他拧下最细的一截薯茎解毒。

　　来不及掰扯，他赶紧拧下一根，撕开浅黄的薄皮一口咬下，里面是雪白水嫩的果肉，尝起来清甜多汁。

　　吃完整根薯块，不仅体内残留的毒性尽数消解，纠缠许久的暗伤竟也缓了大半。

　　萧昱眼中闪过稀奇，这变异凉薯竟还有治愈暗伤的效用，是末世有价无市的稀有特殊变异植物！

　　他靠着越野车，缓缓吐了口气，看着面前的变异凉薯心中复杂。这无疑会为他带来巨大收益，但风险也同等巨大，而他现在实力太弱，根本无法扛住它带来的风险。

　　得好好谋划一下了。

　　远处隐约传来兽吼，兽潮近了。

　　萧昱没有立刻动身离开，蔬菜园距离青枫基地很远，可以留在这里躲避兽潮过境。

　　他心念一动，身后浮现出一株十厘米高的迷你枇杷树苗。

　　“变大。”他轻声道。

　　小枇杷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树干迅速增粗，枝桠向四周舒展，不过几秒，便长成一棵冠幅挨着棚顶的巨大枇杷树。

　　浓密的枝叶撑开一片树荫，将萧昱与越野车都笼罩在树下。并向外铺开一圈几乎透明的能量涟漪，将热量、生机和异能波动都封锁在内。这便是变异枇杷树的核心异能，气息屏蔽。

　　萧昱紧绷的神经终于微微松下来。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基地才是兽潮的主战场，只要他不主动暴露，兽群就不会被吸引过来。

　　他从后备箱取出帆布袋，拿出变异土豆、肉干和矿泉水，又搜罗了些枯枝生起火，接着用锡纸裹住土豆煨进火堆里，肉干架在火边慢烤。

　　萧昱靠在树干上，看着跳动的火苗。

　　外面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兽吼，以及枝叶摩擦的声响交织在一起，而在屏蔽罩内却显出一片奇异的宁静，没有厮杀没有掠夺，只有一顿慢慢煨熟的晚餐。

　　他阖上眼，被火光晃得昏昏欲睡，凉薯扎根在树根旁，对火堆透着好奇，变异观音柴安静蛰伏在丹田之中。

　　与这份平静截然不同，数十公里外的青枫基地。

　　城墙上瞭望的哨兵瞳孔剧烈收缩，透过望远镜，他能看见地平线尽头涌来的无边“黑潮”。

　　密密麻麻的变异兽从四面八方汇聚，小到豺狼野狗，大到堪比卡车的变异熊、老虎、狮子、野牛，还有半空中遮天蔽日的飞禽，直扑基地。

　　它们低吼声此起彼伏，全被兽王的意志统御集结。

　　真正的兽潮来了。

　　消息瞬间传回指挥中心，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里，密密麻麻的红点铺满屏幕，数量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兽袭。

　　重型机.枪、火.炮、能量炮塔在如此庞大的兽潮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数量太多了……根本挡不住。”副指挥官盯着屏幕，嘴唇嗫嚅发颤。

　　“防御工事撑不过三个小时，弹药储备不够，异能者小队也填不上这个缺口……”

　　“与其死守覆灭，不如保存实力，撤离！”

　　话音刚落屏幕黑屏，无人机被飞禽击毁，传导的画面中断。

　　恐慌像病毒一样在高层之间蔓延。没有人再提“死守阵地”“与基地共存亡”，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他们疯狂收拢亲信，勒令空间异能者将药品、武器、晶核收入空间，车队悄悄在后门集合。所谓的战略部署、民众安置统统被抛在脑后。

　　高层的异动很快被幸存者察觉。

　　存活至今，每个人都练就了对危机的敏锐嗅觉。基地外越来越近的兽吼，密集的警报，巡逻队的紧绷，以及高层家属的仓皇撤离。

　　种种迹象像乌云压顶，让人心惊肉跳。

　　“要出大事了！”

　　“兽潮估计比想象中大得多，当官的要跑了！”

　　“别等什么官方通知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恐慌自上而下蔓延，民众们慌忙收拾物资抓起武器，拖家带口涌向上层区，却发现通往上层区的城门早已封死，基地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为了争抢一辆自行车大打出手，哭喊声、叫骂声、踩踏声搅成一团。

　　下午六点，刺耳的红色警报响彻基地上空，冰冷机械的广播声循环播放：

　　“紧急预警，大规模兽潮逼近，全体人员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可惜太晚了。第一批幸存者冲出基地，绝望发现基地已经被兽群围堵。

　　密密麻麻的变异兽獠牙泛着寒光，涎水滴落，一双双兽瞳死死盯着城门内的活物。

　　它们在等待兽王的最终指令。

　　少数强悍的异能者趁着这个空档拼死撕开缺口突围，运气好的成功逃脱。

　　“吼——！”

　　一声令下，最前排的变异野牛和变异象猛地撞向城墙。砖石崩裂，城墙轰然破开数道缺口，兽潮涌入城内。嘶吼声、惨叫声、骨骼碎裂声、血肉撕裂声充斥整个基地，曾经的人类庇护所，转眼沦为狩猎场。

　　雨季是兽潮最频繁活跃的时候，冬眠苏醒后饥饿已久的异兽需要补充大量食物。

　　其次是寒冰季，气温骤降导致冰封，食物短缺，基地容易受到袭击。雨季尾巴和热季是异兽的繁殖孵育期，反而相对安稳。

　　萧昱站在枇杷树下，隐约能听到远方传来的模糊的兽吼。

　　他闭上眼，指尖微微收紧。

　　基地的结局，前世他就见过一次。重来一回，他没能力改写，只求自保。

　　吃完半个变异土豆和肉干，他克制着喝了小半瓶水，将剩下的半个土豆用锡纸重新包好，便回车里靠坐闭目养神，始终留着半分清醒。

　　耳尖警惕地捕捉着周遭的异动。

　　枇杷树的屏蔽能力虽强，却无法防御，遭遇脱离大部队的变异兽袭击挡不住。这类异兽或是受伤掉队，或是独来独往，容易误闯进来。

　　夜半时分，一阵低沉的呜咽由远及近。

　　萧昱瞬间睁眼，推开车门握住了刀，警惕地看向大棚外。

　　一只瘦长的变异野狗撞开杂草丛，一瘸一拐地冲进大棚。

　　它鼻子不停嗅探，眼中布满血丝，循着马脸男等人留下的气息找过来。见了萧昱，当即龇出獠牙，焦躁地刨着地面低吼不止。

　　“挺机灵。”

　　不等他动手，一旁的凉薯种荚骤然炸开，粉末无声飘散。杀野狗，薯可太熟了。

　　野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重重倒地，抽搐几下没了声息。

　　凉薯的根系紧跟着破土而出，细须缠上野狗的尸体。不过片刻，尸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养分与能量被吸取一空。

　　变异凉薯抖了抖果荚，透着股难掩的愉悦。

　　萧昱舒展眉头转身回车，走了两步忽然顿住。差点忘了，那几个炮灰还给他留了点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