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当商贩》半真顽童

44、第 44 章 林叙白

　　林叙白望着萧昱和封茗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若是他也有空间异能，就能跟着阿昱一起离开了，不用守在原地等待。

　　刚到恒城后山，远远就看见田埂上两个熟悉的身影凑在一起，正焦急地交谈着。

　　正是周辛瑶和林夏。

　　看到萧昱的身影，两人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萧老板！可算把你盼来了！”周辛瑶一把抓住萧昱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焦急，“我们都快急死了！再晚几天，我们真以为你凶多吉少了。”

　　“是啊。”林夏跟着点头，冲封茗打了个招呼，她已经成功晋升四级，“我们都商量好了，要是你再过三天不回来，我们就撂担子不干了。”

　　“这话说得我心都凉了，”萧昱哭笑不得，“抱歉，有点事情耽搁了。你们可不能撂担子，我这次还打算加码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周辛瑶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引着他往田埂上走，“你快看看苜蓿田，情况不太好。”

　　萧昱跟着她们走到田边，只见地里的苜蓿都蔫蔫的，叶片发黄卷曲，有些干旱严重的地方，苜蓿已经干枯发黑了。

　　不远处田埂边蹲着的几个工人都有些蔫头耷脑，手里的锄头随意戳在干裂翻卷的土里。

　　“最近一个月一滴雨都没下，地下水都快抽干了。”周辛瑶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我们每天只敢在凌晨浇一点点水，还是撑不住。而且……发工钱的晶核也见底了，好多工人都来找我们要工钱，说再拿不到钱就走。”

　　林夏叉着腰，看着旱了的田地心里不得劲：“我们一开始还自己垫点晶核应急，可是你迟迟不来，我们心里也没底。”

　　萧昱手指揉搓着蔫掉的苜蓿，眉头皱了起来。他立刻将空间里的水罐拿了出来，“先浇水。我带了不少，三天后还有一批。没想到恒城旱得这么快。”

　　看着凭空出现的大水罐，两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太好了！”周辛瑶激动地说，“这下田地有救了！”

　　萧昱看着她们，脸色严肃地说：“有件事要告诉你们，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目前虫潮正在向西移动，用不了多久，就会波及到我们这里。”

　　周辛瑶和林夏的脸色瞬间变了，震惊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林夏有些慌乱地问。她们去年遭遇过一次虫灾，知道有多难应对。

　　萧昱拿出林叙白给的变异旱金莲，“从现在开始，优先种这个，旱金莲能够防蚊虫和大部分变异昆虫。你们立刻扩招一倍的人手，先在田地周围都种一圈旱金莲，再种植土豆，越多越好，晶核不是问题。”

　　“好！我们马上就去办！”周辛瑶立刻点头，看着旱金莲眼神放光，“我现在就去招人。”

　　林夏接过那袋旱金莲，仔细看了看，“真能防虫的话，催生之后形成一道防护带，就不用担心虫子啃庄稼了。”

　　萧昱点点头，拿出一袋晶核放在周辛瑶手里：“这是二十枚四级晶核，先付了这个月的工钱，稳住工人。不够了跟我说，我再给你们送过来。”

　　周辛瑶接过沉甸甸的晶核，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放心吧萧老板，交给我们。”

　　“辛苦你们了。”萧昱看着两人，温和地笑了笑。

　　“发晶核了！今天下班后发晶核！”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工人们瞬间活了过来，欢呼出声。有人用力拍着大腿长长舒气，压在心头半个月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来水了！大家赶快把活干完去领晶核！”几个年轻工人已经往水罐跑过来，边跑边喊：“拿水管！快拿水管来浇地！”

　　夕阳沉到山边，给田野镀上一层浅金。萧昱站在田埂上，看着工人拉着水管浇地，蔫了半个月的苜蓿渐渐支棱起叶片，他指尖轻轻敲着小臂，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封茗走到他身边并肩站定，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把浇水、招工安排妥当，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难言的魅力。

　　两人一左一右，沿着田埂外的小路往山下走。封茗看向他，先开口道：“我送你回去？”

　　萧昱转头看他，皱眉：“不用，我自己走。”

　　“别拒绝。”封茗认真地看着他，“现在不安全，多个人多个照应。”

　　他勾了勾嘴角补充道：“总不能让我的财神爷在路上出了意外。”

　　萧昱看着他含笑的眼睛，终究没再推辞。

　　两个小时后，两人停在中部山区边缘。周边草木还算茂盛，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只有密集的参天大树，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萧昱看向封茗，语气骤然冷淡下来，“就到这。里面是我的地盘，再往前一步，我可不能保证，不会翻脸不认人。”

　　封茗挑眉，双手抱胸，无奈地笑：“知道了，这么冷淡干什么。我又不是来抢你地盘的。”

　　他目光扫过那些叶子有点枯黄的大树，又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心中无奈更甚，这住得也太隐蔽了。

　　“那我去前面的中部基地落脚。你自己小心点，有事用腕机喊我。”

　　萧昱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就往山里走。

　　“喂！”封茗突然喊住他。

　　萧昱回头。

　　封茗笑着挥了挥手：“下次总该请我进去喝口水吧？”

　　萧昱眼睛一眯，挑眉道：“你想得美。”随即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浓密的树林里。

　　封茗看着空荡荡的山路，摇头失笑，下一秒发动瞬移，原地只留下一缕微风。

　　中部基地华尚的前台看到封茗，立刻熟稔地迎了上来：“封先生，您来了。顶层的豪华套房一直空着呢，还是老样子？”

　　“嗯。”封茗扔给她一枚二级晶核，“送两瓶水上去，别的不用。”

　　“好的封先生！”

　　封茗走进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套房视野极好，能俯瞰整个基地，也能看到远处连绵的山区。他走到窗边，望着萧昱所在的方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另一边，萧昱穿过森林，刚踏入山谷，就听到一阵欢快的汪汪声。

　　一团灰黑的影子飞速从远处冲过来，猛地扑进他怀里，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舌头不停地舔着他的脸颊。

　　“阳光！好了好了，我回来了。”萧昱接住它，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眉眼都弯了起来。他抱着毛茸茸的小狗，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头，又揉了揉它圆滚滚的肚子，“有没有乖乖的？嗯，没瘦，看来没饿着自己。”

　　幼犬呜呜地叫着，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人，你去哪了？有没有想修狗？

　　圆滚滚的凉薯从丹田窜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幼犬的背上，晃着头顶的小叶子，用茎叶轻轻蹭着小狗的毛发。快让薯也摸摸！

　　石斛也从旁边伸过来长长的根系，缠上幼犬的爪子，又绕着萧昱的手腕缠了一圈。该它了该它了！

　　盐肤木慢悠悠地晃了晃叶子，然后扎回自己的坑洞里，舒舒服服地晒着最后一点夕阳。

　　枇杷树落在了木屋的窗台上，安安静静地待着。

　　萧昱抱着小狗走向院子，发现地板翘起来几块，门槛也被挠出几道爪痕，木屑散了一地。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狗子，阳光立刻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讨好地舔了舔他的下巴。兽只是只修狗呀。

　　看着山谷里熟悉的一切，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松了下来。他把肩上的老龟放到地上，指尖划过幼犬柔软的毛发，凉薯在小狗背上蹦来蹦去，石斛的细根也在他掌心轻轻扫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望向山谷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眉头皱了起来。

　　山谷外围原本郁郁葱葱的灌木林，现在叶子已经黄了大半，不少枝叶都已经干枯掉落。地上的野草也全成了枯黄的碎草。

　　远处山坡上，几只野鹿正低着头往深山里迁徙，脚步匆匆，时不时警惕地回头。

　　萧昱的眼神沉了下来。

　　干旱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看来下次出门，得多准备些物资了。

　　第二天天刚亮，萧昱就醒了。屋外的空气燥热，连早晨的风都没有半分凉意，吹在脸上只觉得干得起皮。他简单洗漱了一下，背上灌满水的水壶，弯腰拍了拍还在门槛上打哈欠的阳光，“走，我们进山看看。”

　　阳光瞬间支棱起耳朵，尾巴摇得像个小旋风，一蹦三尺高地冲在前面。

　　凉薯从萧昱的口袋里钻出来，扒着布料晃荡，头顶的小叶子被风吹得直抖。老龟趴在他肩头，石斛的细根垂在身后，像是他披在身后的长发。

　　刚出谷没多远，脚下的土地就裂出细密的白纹，踩上去沙沙作响。往日里清晨会挂满晶莹露珠的狗尾草和车前草，如今只剩下枯黄蜷曲的茎秆，手指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绕着山谷的小溪已经彻底干了，龟裂的河床裸露在外，白色卵石被阳光照得反光。

　　几只饿得有气无力的灰兔从乱石堆里窜出来，看到萧昱和阳光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惊慌逃窜，只是迟钝地蹬蹬腿，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地洞里钻。它们的肚子瘪得紧紧贴在脊梁骨上。

　　萧昱心里凝重，这条小溪是山谷附近唯一的水源，再远的水源都在几十里外。

　　越往山里走，周遭越显死寂。往日里叽叽喳喳的变异麻雀没了踪影，连最耐旱的酸枣树都枯黄了叶子，枝干渐秃。偶尔能看到几只抱着果核的变异松鼠，蹲在枯树枝上啃食着果核，看到有人经过，也只是懒洋洋地动了动耳朵。

　　阳光突然猛地停下脚步，耳朵竖得笔直，鼻子不停地抽动着，嗅着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它拽了拽萧昱的裤腿，朝着左侧的山脊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尾巴也不自觉地夹了起来。

　　萧昱会意，放轻脚步，跟着阳光爬上了一块巨大的花岗岩。他趴在岩石后面，拨开枯黄的茅草往下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