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当商贩》半真顽童

35、第 35 章 “嗯，

　　“嗯，活着。”苏芸扯了扯嘴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末世爆发的时候，我正好在南方出差。乱起来之后，就一直没机会回去找你。我以为……以为你没挺过来。”

　　“那时候谁都没办法，你做得没错。”萧昱低声说。

　　苏芸眼眶一下子红了：“对不起，阿昱，这么多年来我没有尽到母亲应有的责任。”

　　“都过去了，你活着就好。”萧昱摇了摇头。前世到今生，他怨过恨过，午夜梦回也怪过她的狠心。可当她真站在面前，看着她眼角的细纹和鬓边的白发，所以怨恨都消散了。

　　“你怎么会来这儿？”苏芸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问道。

　　“来进货。”萧昱说，“最近几个基地都缺水，我听说这里水多，就过来找你进点水。”

　　苏芸闻言，立刻笑了起来，刚才的伤感一扫而空，又变回了那个干练的苏姐：“好，你要多少？”她拿起桌上的铜印，抽了张空白批条刷刷签好字盖了章，“你拿着这个条子，去找外面的刘管事，要多少直接说，我包了，不用给钱。”

　　“不行。”萧昱摇了摇头，“一码归一码。该给的钱，我还是要给的。”

　　“跟我客气？”苏芸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语气温柔，“你不仅长大了，还很优秀，我真高兴。”

　　萧昱看着她眼里真切的关心，心里一暖，没有再推辞。

　　“你也很了不起，苏芸女士，恭喜你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萧昱弯了弯嘴角。他记得，当年母亲执意离婚是因为她不想困在家里当家庭主妇，不愿忍受父亲的出轨背叛，如今她站在这里，成为南方水资源最高话事人，确实得偿所愿了。

　　苏芸眼底又泛起点点酸涩，她笑着点点头，“谢谢你的认同，阿昱。”

　　告别苏芸，萧昱出了木屋。封茗靠在不远处的墙根下等着，听见脚步声抬眼看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却什么都没问，“走吧，去接水。”

　　“嗯。”萧昱点头，两人并肩往供水处走，一路都没说话，气氛却意外的和谐融洽。

　　供水处的刘管事正蹲在地上擦铁皮桌，见他们过来，伸手接过批条扫了一眼，随手揣进兜里，掀开身后的大水箱盖，“二十升一桶，要多少？”

　　冰凉的清水哗哗流进桶里，溅起细小的水花，“要二十桶，”萧昱掏出一袋晶核递给他。

　　刘管事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拿起晶核放进柜台里，只摆了摆手：“后面堆着装好的，自己去数。慢走。”

　　木屋里，苏芸正对着窗外发呆，负责登记的小姑娘推门进来，小声汇报：“苏姐，萧先生刚才接水主动付了晶核，没走您的免费额度。”

　　苏芸回过神，指尖轻轻摩挲着桌上的钢笔，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我知道了。”末了，她补充道，“以后他再来，不管要多少水，优先给他批。价格按内部价走。”

　　小姑娘应了声出去，苏芸重新望向窗外高耸的储水塔，轻轻叹了口气。

　　走到岔路口，萧昱停下脚步，“我得去趟东南基地，就此别过？”

　　封茗点点头，叮嘱道：“路上小心，东南基地最近人杂，要是碰到不对劲的立马跑。”

　　“放心。”萧昱笑了笑，冲他眨眨眼，“下回给你带新鲜的胡萝卜？”

　　“好。”封茗忍俊不禁，看着他消失在原地，才发动瞬移离开，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半个多小时后，萧昱抵达东南基地。粮食区的老王老远就看见他，挥着胳膊大喊：“萧老板，可算来了！昨天还有好几个人问你啥时候来呢！”

　　“王哥，”萧昱走过去，看向他的摊子，“今天有什么好东西？”

　　老王抽出一根皱巴巴的烟递过来：“刚到的一批土豆，个头大，也没长牙。还有新磨的土豆淀粉，纯得很。压缩粮还是老价钱，你要多少？”

　　“都是好货。压缩粮要五千斤，土豆要一千个，淀粉来五百斤。”萧昱摆手拒绝了烟，又问，“有没有新鲜的变异蔬菜？”

　　“有！”老王眼睛一亮，“今早刚收的变异胡萝卜和冬瓜，都是刚从地里摘的，水灵得很。就是量不多，你要的话我都给你。”

　　“都要了。”萧昱干脆地说。

　　老王乐呵呵地去搬货，一边搬一边念叨：“也就萧老板有这魄力，别人谁能一下拿这么多货。也就你，每次来都能把我这点好东西包圆了。”

　　“中西部几个基地缺这个。”萧昱帮着搭把手，“大家好久没吃新鲜菜了，要货量大着呢。”

　　老王听了十分高兴，但又遗憾道：“可惜啊，我们这儿的货也不多了。雨季的时候你要多少有多少，这热季一到，水紧缺着呢，菜也跟着少种了。”

　　萧昱理解的点点头，结完账，他让老龟收货，跟老王打了个招呼，就往云河基地赶。

　　他到时，林叙白正在看文件，听见敲门声开门，看见是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萧昱开门见山：“货到了，去仓库？”

　　林叙白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笑着说：“走，让我看看你这次又淘到多少好东西。”

　　萧昱也跟着笑了，把货都卸进仓库，林叙白一眼就看到了一框框堆得高高的胡萝卜和冬瓜。

　　“阿昱，你真是太让我惊喜了！”林叙白快步走过来，拿起一根胡萝卜看了看，“这么新鲜！我正愁食堂这几天没菜呢，大家都快吃腻罐头了。”

　　“正好东南基地有货，就进了点。”萧昱拍了拍面前摞得高高的压缩粮，“压缩粮和土豆都在这儿，你点点数。胡萝卜和冬瓜进价高，你看看能吃下多少货，点好了给我晶核就行。”

　　“好，下午就把晶核给你。”林叙白笑着喊来两个守仓库的士兵，“快，把这些都搬到食堂去！再搬两筐胡萝卜和冬瓜去交易市场，标个价，先到先得。”

　　“对了，你上次托我换的枪和子弹都备好了，到时候记得一起拿走。”林叙白提醒道。

　　萧昱一拍脑袋，笑了笑，“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这事，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呀，”林叙白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肩膀，"走，食堂吃饭去，正好尝尝你带回来的新鲜菜。”偷偷侧头看他，见他没拒绝他的动作，林叙白笑得像偷了腥的狐狸。

　　交易中心上新的消息，火速传遍整个云河基地。没一会儿，摊位上就排起了长队。

　　“真的有胡萝卜啊！我都快忘了胡萝卜是什么味了！”

　　“还有冬瓜！晚上可以喝冬瓜汤了！”

　　“咱们基地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居然能弄到这种好东西！”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脸上都带着久违的笑容。不到一个小时，所有的变异胡萝卜和冬瓜就被一扫而空，晚来的人围着摊位不肯走，一个劲追问下次什么时候补货。

　　“太好吃了！这一口真的好久没吃过了。”林叙白啃着脆生生的胡萝卜，听着下属的汇报，笑着对萧昱说：“你看，我就说不够卖吧。下次有货多进点。”

　　“今年怕是难了，刚好赶上热季，明年再说吧。”萧昱接过林叙白递过来的晶核，掂了掂，“那我先走了，下次有货再给你送过来。”

　　“好，路上慢点。”林叙白挥挥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转头继续对付手里的胡萝卜。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刚进山谷入口，萧昱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嗷嗷声，一道毛茸茸的影子猛地从路边的草丛里窜出来，直扑到他身上。

　　“阳光！”萧昱忙接住它，惊喜地喊了一声。

　　在外面野了几天的幼犬终于回来了，小家伙围着萧昱转着圈摇尾巴，舌头伸得老长，不停地往他手上蹭，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萧昱弯腰把它抱起来，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跑哪儿疯去了？”

　　幼犬舔了舔他的下巴，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人，想死兽了！

　　“总算是知道回来了。”萧昱揉搓了它一顿，将它放下，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狗毛，“今天弄到了不少食材，晚上咱们熬汤喝。”

　　幼犬跟在他脚边转来转去，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萧昱想摸根肉干给它，才发现早就空了。糟糕，把买肉干这事给忘了。他摸摸鼻子略有些心虚。

　　不过问题不大，他把带回来的排骨剁成块焯水，胡萝卜和冬瓜切滚刀块，一起下锅。

　　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慢慢咕嘟起来。排骨的香气混着胡萝卜的清甜飘出来，漫遍了整个山谷。

　　汤熬好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萧昱搅了搅锅里的汤，分出四碗晾凉。

　　他将满满一大碗放在幼犬面前，小家伙立刻凑上去，脑袋埋在碗里呼噜呼噜喝得头都不抬，连尾巴都忘了摇。

　　萧昱端着碗坐在院子里，晚风习习，一口热汤下肚，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凉薯从丹田里探出来，晃着茎叶，萧昱把一碗汤递给它，它立刻晃得更欢了。还算有眼力劲儿。

　　枇杷树和盐肤木也分到了一碗，树枝轻轻摇曳，看来十分喜欢。一时间山谷里只有幼犬呼噜呼噜喝汤的声音，祥和又热闹。

　　第二天一早，萧昱先去盐肤木树下收盐。晋级后的盐肤木产量涨了不少，白花花的盐粒在塑料布上铺了厚厚一层。他把盐装好袋，整整二十大包，估摸着有二千斤。

　　“阳光，走了，我们去卖盐。”

　　幼犬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他，又低头啃起了骨头。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萧昱无奈地把它抱起来，带着它到了恒城，刚在老地方摆好摊子，就围过来不少老主顾。

　　“萧老板，可算来卖盐了！盼你盼得花都谢啦！”

　　“这次有没有多带点呀？”

　　“量大管饱。”萧昱笑着给大家称盐，生意正红火的时候，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挤了过来，为首的是个三级异能者，一脚就踹翻了旁边一个正在买盐的普通人。

　　“小子，上次也是你吧，等你很久了，今天就交代在这儿吧！”

　　萧昱的眉头皱了起来。山堂的人上次就来找过茬，当时没再追究，没想到这次又来了。

　　“我想在哪卖盐，就在哪卖。”萧昱淡淡地说。

　　“说得挺狂，”雷系异能者冷笑一声，抬手就凝出一道雷电，砸向萧昱的摊位，“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