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金城湖遇敌斗狠     东 ...

  •   东宫院落,梁柏屿同魏时溪对坐走棋,微风吹过,朵朵桃花落在碧玉棋盘之上。
      梁柏屿手指骨节分明,指尖在阳光下透红,他捏着棋子,等待魏时溪出手。
      “阿溪,你说,谁会截我好事呢?”梁柏屿嘴角噙着笑,语气像随口闲谈。
      魏时溪落子,状似无意说道:“殿下查不出,应当不是明面上的人。说不准是冷宫院墙内的贼子,心怀不轨,想借势出来。”
      当今圣上风流成性,宫里宫外留下不少种子,哪些身负皇族血脉的龙子,保不准起歪心思。
      魏时溪一言点醒梁柏屿:“不愧是阿溪,早该想到。光顾着打压冒头蠢货,忘记收拾阴沟里的老鼠。”
      这些年,皇后借母家权势,收拢大臣,打压有子嗣的妃嫔,凡有名者,全无机会冒头。
      皇帝无意与其起冲突,对此故作无知。
      后宫妃嫔,无权无势早早退出夺位之争,剩下有背景的,捣点乱不痛不痒。
      太子位坐太稳,以至于梁柏屿差点忘记,斩草要除根。
      没名字的兄弟,也得敲打敲打。
      “卫十七,去查查冷宫最近有何动静。”梁柏屿头也不回,冷声吩咐不远处守护的暗卫。
      暗卫离去,魏时溪便丢下棋子:“殿下,逗我好玩吗?”
      棋下半道,魏时溪就看出,梁柏屿在耍他玩,一局本该早早结束的棋局,硬生生拖到此时。
      小动作被发现,梁柏屿也不难看,粲然一笑:“好玩,当然好玩,能和阿溪多待一刻,本殿自然欣喜。”
      魏时溪拿他没办法,偏头不理他。
      梁柏屿见状,赶紧起身将他揽入怀,软声撒娇:“阿溪不可以生气,也不可以不理我,我会心痛难受的。好阿溪,你理理我,你若是理我,过断时日春猎,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少年清冽嗓音传入耳,热热湿润,令人心麻。
      魏时溪鬼使神差点头:“好。”
      梁柏屿怎么也没想到,冷宫那荒凉颓败之地,也能生出头狼。
      三探冷宫,几经排查,他不仅揪出打扰他雅兴的罪魁祸首,还发现一个蛰伏其间的皇子。
      梁承砚,生母为前朝武将女,因母家败落,性格刚强不屈,惹陛下发怒,被打入冷宫。
      此女刚毅,极端条件下生下梁承砚,并将其扶养成人,教予其一身武艺。
      梁承砚武艺高超,就连梁柏屿派去的暗卫也险些在他手上吃亏。
      梁柏屿将梁承砚的卷宗甩在紫檀桌上,墨玉镇纸压住卷角,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整个人像无骨般倚在魏时溪肩头,指尖绕着对方垂落的发丝打转:“阿溪,你说若我把太子位让给那匹‘冷宫野狼’,是不是能换十年清净?”
      魏时溪握着狼毫的手顿住,墨滴在宣纸上洇开小团阴影。
      他放下笔,用指节叩了叩少年额头:“殿下该知道,有些话只能在我面前说。”
      梁柏屿忽然咬住他的指尖,犬齿隔着皮肤轻轻碾动:“在你面前?那我要再说些更逾矩的话——”少年忽然凑近他耳边,“昨夜梦见你穿我的婚服,凤冠霞帔的样子,比金殿上的玉佛还好看。”
      魏时溪耳尖发烫,他猛地推开梁柏屿,却看见少年眼底闪过的狡黠——原来这混小子早就发现他对亲密接触的生理反应。
      梁柏屿只需安稳坐在他的位置上,所思所想有人会为他付出行动,魏时溪道:“殿下,冷宫一事先与皇后娘娘相商,之后再做定夺,你不必忧虑。”
      “好。”梁柏屿嘴上答应的快,但他并非驯良的主。
      这不,魏时溪前脚刚被皇后召走,他后脚就甩掉护卫出宫。
      凤鸾宫主殿,魏时溪一身素净墨绿衣裳,半跪殿下,有条不紊地汇报情况。
      凤座上的女人用葱玉般的手指扶住额头,媚眼放松垂下,听完他的讲述,朱唇才微微张起:“前朝祸患,登不得大雅之堂,一个冷宫妃子,有龙种又如何?夺嫡?哼,痴人说梦。”
      她对蝼蚁永远是这副轻蔑的表情,在她眼里,失去母家帮扶,夫家重视,自身还没势力,做什么都是可笑至极。
      一条妄想翻身的死鱼,她怎么会放在眼里:“转告吾儿,不必因此束手束脚,有吾在,没人能动摇他的地位。”
      话音未落,侍女突然闯入:“娘娘!太子殿下从书房消失了!”
      戚清染的指甲狠狠扎进桌沿,在紫檀木上留下三道血痕般的印记:“废物!连个活人都看不住!”
      她忽然转向魏时溪,凤眼里翻涌着寒意,“你该知道,本宫留你在他身边,不是让你陪他发疯的。”
      如今连皇后都知道,梁柏屿对魏时溪的偏袒,今日她这句话意在提醒魏时溪,君是君,臣是臣,关系再好,也不得踏过君臣界限。
      魏时溪别的没有,自知之明倒是不缺。
      少时与梁柏屿捉迷藏,梁柏屿藏的太好,魏时溪久久寻不到,急哭了,泪珠子流一地,吓的梁柏屿再也不敢随便离开他的视线。
      若是出门,定会留下消息。
      不过当时,他哭是怕梁柏屿出事,自己要被连累。
      果不其然,魏时溪在梁柏屿书房找到那张字条时,指尖微微发颤。
      “金城湖”三个字力透纸背,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墨尾,像少年赌气时噘起的嘴角。
      魏时溪浅浅一笑,转身出门。
      金城湖的画舫在暮色中浮动,像漂在水上的鎏金匣子。
      梁柏屿翘着腿坐在暖玉阁里,正用茶盏接住从檐角滴落的春雨。
      他面前的宣梅捏着烟斗,烟袋上绣着半朵残梅。
      梁柏屿慵懒的靠着椅背,腿搭在桌上,反客为主,喝着他的酒,占着他的位置。
      “俗话说,若得落梅香,此生足矣。”梁柏屿玩笑道。
      “太子殿下又偷跑出来喝我的酒?”宣梅的嗓音雌雄莫辨,烟斗在指尖转出漂亮的弧度,“不怕你家阿溪知道了,又要罚你抄书?”
      梁柏屿忽然笑出声,指尖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圈:“他若真能管得住我,何至于现在才来?”话音未落,他忽然望向窗外,瞳孔微缩——魏时溪的身影出现在对岸画舫的灯笼下,墨绿衣摆被风掀起,像一尾即将跃出水面的鱼。
      梁柏屿走到窗边,与宣梅闲聊:“你等的人来了吗?”
      宣梅神情落寞:“没有,不知还要等多久,或许他不会来。也可能他不想和我扯上关系,我好脏。”
      梁柏屿若有所思的点头:“那我可真是个好人,毕竟我愿意和你做朋友。”
      宣梅无语,突然他看见岸上几个熟悉的人影:“殿下,你看那是不是魏思安和庆王世子。”
      闻言,梁柏屿看向他指的方向。
      岸上两人在众人拥护下上船,其中一人便是是平日与他不对付的梁巍,他俩的仇怨要从好多年前追溯起。
      庆王为人低调,可偏偏有梁巍这个嚣张跋扈的儿子,梁巍从小就讨厌梁柏屿,最初总是不知死活要揍他,结果每每被揍得体无完肤的是自己。
      后来他学聪明了,不动手,只放狠话骂人,用词粗俗,梁柏屿懒得搭理他。
      梁柏屿趴在窗台,眼底带笑:“别的方面不说,梁巍这身体真是厚实,听闻前几日刚被罚,这才几天,就能出来玩乐。”
      宣梅见他没有下去的意思,不解问道:“你不下去。”
      梁柏屿摆摆手:“下去看那恶心玩意儿做甚,我又没病。我就在这等我家阿溪,一会和阿溪去泡温泉。”
      魏时溪一刻没耽误,直奔金城湖,金城湖虽大,但他知晓梁柏屿的脾性,此时应当在宣梅那儿。
      “哟~这不是太子养的金丝雀吗?”梁巍的叫嚣声撕破暮色。
      魏时溪抬眼,正对上对方不怀好意的目光。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
      梁柏屿的身影比声音先到。
      少年抬脚踹在梁巍胸口,绣着金线的靴尖碾过对方喉结:“堂兄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本殿眼皮子底下咬人?”
      他身后的暗卫瞬间合围,腰间佩刀折射的冷光,让起哄的人瞬间噤声。
      魏时溪看着梁柏屿染血的指尖,他伸手按住少年颤抖的手腕,却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发现那温度高得异常——像被火灼烧的玉石,烫得他心口发疼。
      当晚的东宫格外寂静。
      梁柏屿趴在案前,任由魏时溪用酒精擦拭他指节的血痂。
      少年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将脸埋进他掌心:“阿溪,他们说的那些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讨厌?”
      魏时溪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系统界面却在此时弹出红色警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丝绸,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凉:“殿下可曾觉得,臣这样的人,配得上您的偏爱?”
      窗外传来春雨敲打芭蕉的声音,像极了多年前那个雪夜。
      梁柏屿忽然笑起来,唇瓣擦过他腕间跳动的脉搏:“配不配,本殿说了算。”
      少年闭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就像这雨——它落在你身上,便只能是你我的雨。”
      要不说梁柏屿太子位无人能撼动,事发隔天,当天在场子弟,一个两个跟着大人来道歉。
      梁柏屿收下礼,人却一个没见。
      皇后也听说了这事,专程来看望他:“吾儿,来,让母亲看看,有没有伤着。”
      传到皇后耳中的事,是太子与庆王世子一行人起冲突,见血了。
      皇后做了下半辈子蛇蝎美人,在自己孩子面前温柔的不像样,她对梁柏屿溺爱娇宠无人可及。
      梁柏屿嘻嘻笑着,乖乖在皇后面前转一圈:“母后,你看,我没事。”
      见梁柏屿平安,皇后才放心,她埋怨道:“梁巍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往日看在清悦的面子上不与他计较,他还得寸进尺。屿儿,日后不必客气,谁得罪你,就让他没有再起来的能力。”
      梁柏屿高兴了:“好,母后,儿臣记住了。”
      梁巍屡次挑衅梁柏屿能安稳活着,只是因为他母亲是梁柏屿小姨,皇后戚清染的妹妹戚心玥。
      戚清染来时皇帝的禁足圣旨也到了,即使梁柏屿占理,将人折磨半死也是过分,更何况那是位世子。
      不过这道圣旨只是做做样子,给庆王一个交待。
      戚清染离开时心疼的抚摸梁柏屿的脸颊:“吾儿受委屈了,这几日就先待在东宫,有需要跟母后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