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夏长鸣》雾见白

2、沦陷 “完了，某

　　盛青影脸一热，伸手轻轻拍了下温清禾：“别乱说，我就是……看他跳得怪离谱的。”

　　话虽这么说，视线却还是不听话地往跳高区飘。

　　陆宿刚落地，旁边就围过来几个男生，起哄着要他再挑战更高一点的高度。他没推辞，只是随手扯了扯衣摆，把刚才不小心掀上去的衣服拉好。

　　就那一个小动作，干净又随性，看得旁边几个女生小声窃窃私语。

　　祝景行也不服输，跟着试了两次，起跳姿势潇洒是潇洒，就是第二次没掌握好距离，屁股轻轻蹭了下横杆，杆子晃了晃，居然没掉。

　　全场瞬间笑成一片。

　　“可以啊祝景行，靠运气过关是吧！”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祝景行叉着腰嘿嘿笑，转头冲陆宿扬下巴：“再来再来，我不信我比不过你。”

　　陆宿应了声，重新走到助跑起点。

　　阳光正好落在他肩头，少年身姿挺拔，助跑时步伐轻快又有力，临近横杆时猛地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衣摆再次被风带起，一截紧致利落的腰腹一闪而过，薄肌线条若隐若现。

　　盛青影呼吸微顿，直直看愣了。

　　直到他稳稳落地，她才猛地回神，耳尖“唰”地一下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揉脚踝，心跳却快得藏不住。

　　温清禾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用胳膊肘轻轻顶她：“完了，某人彻底沦陷了。”

　　“你才沦陷。”盛青影小声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这时，班里几个女生也轮流上去试跳。
　　有的轻盈得像小鸟，一跃而过；有的助跑超认真，落地时却差点摔个屁股墩，惹得大家一阵善意的笑。明明只是普通的体育课，却因为这群鲜活的少年，显得格外耀眼。

　　体育老师靠在一旁看得乐呵：“行啊你们，不用我管还挺会玩。”

　　没过一会儿，陆宿不知怎么，竟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瓶刚拧开的冰水，指尖还沾着点凉意，停在盛青影面前，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脚还疼？”

　　盛青影一愣，抬头撞进他眼底。
　　少年眉眼干净，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刚才运动过后，他呼吸微促，喉结轻轻滚动一下，格外惹眼。

　　她下意识点头，又连忙摇头：“……还好。”

　　陆宿“嗯”了一声，把那瓶冰水递到她手边：“敷一下，消肿快。”

　　温清禾在旁边挤眉弄眼，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盛青影迟疑着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一阵冰凉的触感传来，她连忙收回手，小声说了句：“……谢谢。”

　　陆宿没再多说，只是目光在她崴到的脚踝上顿了顿，才转身重新走回跳高区。

　　祝景行立刻凑上来：“可以啊陆宿，够偏心的啊，怎么不给我水？”

　　陆宿斜他一眼：“你又没崴脚。”

　　盛青影握着那瓶冰水，冰凉的温度从掌心一路传到心里。
　　她悄悄抬眼，看向那个再次起跳的少年。

　　风掀起他的衣摆，阳光下那截清瘦又好看的薄肌一闪而过。

　　这一次，她没再慌忙躲开视线。

　　只是心跳，比刚才跳得更乱了。

　　……

　　盛青影把冰水轻轻贴在脚踝上，凉意压下了不少酸胀的疼。

　　温清禾胳膊一勾，撞了撞她的肩，笑得促狭：“完了，某人刚才盯着陆宿看，魂都快飞了。”

　　“你再乱说我不理你了。”盛青影耳尖发烫，嘴上硬撑，视线却还是不自觉飘向跳高区。

　　陆宿先站上助跑道。浅灰蓝速干衣衬得他肩线利落，身形挺拔。助跑、起跳、腾空一气呵成，衣摆被风掀起，一截清瘦紧致的薄肌若隐若现，干净又有力量。落地时稳而轻，整个人清冷又耀眼，引得周围一阵小声惊叹。

　　紧接着祝景行也上了。
　　他一身白红运动服，阳光又有爆发力，助跑步伐干脆，起跳舒展有力，身姿矫健利落，稳稳跃过横杆，笑容亮得刺眼，帅得张扬又热血，一点不输陆宿。

　　人群里忽然响起一阵起哄——
　　盛青影的同桌柯炫走了上来。

　　她平时就透着股潇洒劲儿，此刻换上一身宽松却显身形的黑色运动服，更显得又酷又飒。头发随意扎了个高马尾，走起路来都带着风，完全是那种自由又张扬的女生。

　　助跑时她步伐轻快不拖泥带水，起跳瞬间腰腹一收，身姿舒展又利落，腾空时像一阵利落的风，越过横杆时干脆漂亮，落地稳稳站直，抬手顺了顺马尾，笑容阳光又洒脱，帅得完全不输男生。

　　之后班里几个女生也轮流上场，有的轻盈如燕，有的认真可爱，操场一片鲜活。

　　盛青影坐在草坪上看着，嘴角不自觉上扬，目光却总忍不住往陆宿那边偏。

　　跳累了，几人陆续过来休息。
　　陆宿擦着额角的汗，径直朝她走来。刚运动过的气息清清爽爽，领口微松，侧脸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脚好点没？”

　　盛青影抬头撞上他的目光，心跳一乱：“嗯……好多了。”

　　“别乱走，再敷一会儿。”

　　话音刚落，祝景行搭着他的肩凑过来，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可以啊陆宿，区别对待是吧？”

　　陆宿斜他一眼，没说话。

　　这时柯炫也走了过来，拍了拍盛青影的肩膀，语气爽快：“脚崴了就安心歇着，想喝水想拿东西随时喊我，别客气。”

　　“谢谢柯炫。”盛青影笑了笑。

　　风掠过操场，阳光暖暖地洒在几人身上。
　　盛青影悄悄抬眼，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祝景行较劲的陆宿，衣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那截干净的薄肌偶尔一闪而过。

　　她飞快收回目光，耳尖又悄悄热了。

　　盛青影被温清禾笑得有点慌，干脆低下头假装认真冰敷脚踝，可耳朵却不自觉地竖着，留意着跳高那边的动静。

　　操场上的热闹还在继续。
　　陆宿和祝景行较着劲儿，把横杆一点点往上调高，谁也不肯服输。

　　陆宿起跳时依旧干净利落，身形拔得笔直，衣摆被风掀起，那截清瘦紧致的薄肌一闪而过，力量感藏在清冷的姿态里，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祝景行也丝毫不落下风，阳光又有爆发力，每一次腾空都带着少年独有的张扬，落地后还会得意地朝陆宿挑眉，气场全开。

　　而柯炫站在一旁等着，单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高马尾利落精神，明明只是随意站着，那股潇洒自由的劲儿就格外吸睛。
　　等到她上场时，助跑轻快又果断，起跳舒展有力，整个人像一阵风似的掠过横杆，落地时稳稳站直，随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笑得肆意又帅气，引得周围一片叫好。

　　女生们也轮番上场，有人轻盈灵动，有人可爱认真，整个操场都被少年少女的朝气填得满满当当。

　　又一轮结束，几人终于跳累了。
　　陆宿拿着毛巾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目光自然而然地朝盛青影的方向望过来，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他呼吸还有些微促，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运动后的清爽：“还疼？”

　　盛青影抬头撞进他的眼睛，心轻轻一跳，小声应：“好多了……不怎么疼了。”

　　“别逞强。”他顿了顿，视线在她脚踝上轻轻一落，“等下回教室，我帮你打杯水。”

　　这话一落，旁边立刻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祝景行勾着陆宿的肩膀，笑得一脸八卦：“可以啊陆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人了？”

　　陆宿淡淡瞥他一眼，耳尖几不可查地泛红，没接话。

　　这时柯炫也走了过来，往盛青影身边一蹲，语气爽快：“脚要是实在不舒服，等会儿回教室我扶你，不用不好意思。”

　　“谢谢柯炫。”盛青影连忙笑了笑。

　　温清禾在一旁挤眉弄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完了，某人今天心跳要停在操场了。”

　　盛青影没理她，目光却又悄悄飘向陆宿。
　　阳光落在他挺拔的侧脸上，碎发被风吹得微动，明明只是安静站着，却比整个夏日的阳光还要耀眼。

　　她飞快收回视线，指尖攥着那瓶冰水，心底一片轻轻的发烫。

　　不知是谁抱着排球跑过来喊：“玩排球啦！组队组队！”

　　一群人立刻涌了过去，热闹得不行。

　　祝景行瞬间来了兴致，挥挥手就冲了上去：“我来我来！算我一个！”

　　柯炫也活动了下手肘，脚步一迈就进了场，高马尾一甩，潇洒又利落，浑身都是自由张扬的劲儿。

　　陆宿却没动。
　　他跳了太久跳高，额角带着薄汗，气息微喘，显然是真累了。
　　他只是往旁边干净的草坪上一坐，长腿随意舒展，单手撑在身后，安安静静看着场上，没打算再凑排球的热闹。

　　就这随意一坐的姿势，肩线挺拔，腰线利落，哪怕安安静静歇着，也依旧惹眼。

　　盛青影的目光，不自觉就停在了他身上。

　　场上的排球打得热火朝天。
　　柯炫一上场就气场全开，发球干脆有力，排球“咻”地飞出去，弧度漂亮。垫球、传球、起跳救球，动作流畅又飒爽，每一下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奔跑时马尾飞扬，衣袂轻动，帅得又酷又亮眼，完全是全场最吸睛的女生。

　　祝景行也在场上跑得飞快，扣杀有力，扑救积极，阳光又有活力，每一次得分都笑得张扬，帅得很有感染力。

　　场边叫好声一阵接一阵。

　　盛青影坐在一旁，看着看着，眼神又悄悄飘回休息的陆宿身上。
　　他微微垂着眼，指尖随意拨了下额前的碎发，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安静又好看，和刚才跳高时凌厉利落的样子，是完全不同的一种帅。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陆宿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朝她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盛青影猛地慌了，飞快别开脸，耳尖“唰”地一下就热了。

　　陆宿看着她慌乱躲开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地往上勾了一下。

　　风轻轻吹过操场，场上是柯炫潇洒的身影，场下是安静耀眼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