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化妖护家 妖亦有家人 ...
-
脚步徐徐，听声辨位。无名走到一棵树后，拉满弓弦，冰箭再次破空而过。
潘文抬刀劈向冰箭，冰箭化为粉末。他从土墙后站起，举着刀：“看到我的厉害没。”
薛晓双手抵地，土块聚成土盾，吸附在手上。他站起身挡在潘文面前，用脚跺地，一道地刺向无名窜去。
无名左右闪躲，地刺却不断在脚下升起。凛冽化弓为链，她跃上树枝。枝叶微动，沙沙作响。
薛晓丢掉土盾，双手砸向地面。地刺冲向无名，却触不可及：“可恶！”
薛晓跟潘文对视一眼，潘文跳至空中，被土柱接住。弹跳间，潘文逼近无名。
凛冽化剑，无名抱紧树干，身体后倾，横剑劈向潘文。潘文刚稳住身形，剑光又至。
潘文从土柱跌落，倒在地上，护紧左臂。薛晓跑到他的身旁，筑起一道道土墙，将他们团团围住。
无名又持弓射去，箭似雨，墙欲裂。
土块散落一地，土墙塑新成型。薛晓从袖中掏出药瓶，将药液灌进潘文的嘴里。随后二人吹响口哨，黑暗中亮起一双眼睛，地面下发出一串声响。
无名环顾四周，握紧剑柄。风声从背后袭来，无名弯腰躲去。她抬起头，那鹰爪上银光闪闪，转身又朝自己袭来。
环树相绕，两败俱伤。无名用衣袖擦干脸颊，撕扯里衣，缠紧脖颈上的伤痕。
潘文站起身，用右臂接住伤鹰。他摸着鹰身上的剑痕，抬眼瞪着无名。薛晓却看着无名，眼中冒着精光，嘴角上扬。
一只蝎子举着毒刺，爬到无名脚边，扎了进去。无名倒吸凉气，低头看去，蝎子尸身后方，蝎身叠着蝎身。
无名用冰链勾紧另一棵大树，攥紧链尾，跳了下去。
薛晓用手轻拍潘文，潘文对准冰链，身体后仰，将刀扔向冰链。无名看向银光，将自己裹进冰里。
坚冰碎，落叶坠。无名从碎冰中站起，左手摸向脖颈，冰封住再次喷涌的血流。
薛晓哈哈一笑，看着无名，鼓起掌来：“就算是冰渊泊的妖，也要败在我们的手底下。”
“痴心妄想。”无名将潘文的刀冻住，抬手扔向深处。
“倒是只狡黠的妖，可惜你遇上的是我金三刀。”潘文从刀鞘里拿出一把刀，又拿出一片刀刃，斜插入刀柄：“虽只剩两刀，倒也够用。”
无名抬手，碎冰凝成剑，落入手中。无名握紧凛冽，指向潘文：“一刃足矣。”
潘文脚点地面，几步跃向无名。同时薛晓双手猛抬，土壤吞没无名脚踝。
无名低身躲过刀刃，用剑击碎土堆。她顺势翻滚与潘文拉开距离，地刺又冲向自己。
无名咬牙，又凝出一条细链。她握着凛冽，荡到半空，细链不堪重负。无名跌落在地，她用剑撑地，右腿跪地，左脚却无法抬起。
“我家地针，就是神仙来了，也得趴下。”薛晓把蝎子捞起放在手心：“若不是太贵，今天就让他们咬死，不过这就够了。”
潘文提着双刃刀，向无名走去。他咧着嘴角：“今天就让它喝个够，让我的灰子吃个够！”
刀盾争鸣，震破天际。潘文捂着左臂，扭曲着脸。双刃刀也被震飞，落在远处。
冰层消散，无名从冰雪中显现，脸色青紫。寒气从她的口中溢出，化作晶莹，纷纷落地。
白雾随刃走，寒气循骨入。无名拖着左腿，挥剑砍向潘文，却被土墙挡住。
潘文摸爬起身，拿回双刃。他站到薛晓的背后，撕下布条，低头去裹伤口，冰却占了先机。
“这妖如此狠毒，连自己也不放过。地针，咬死她，我看你能否冻住全身血液。”薛晓挥手，地针群向无名爬去。灰子看向潘文，也对着无名扑去。
土墙崩裂，无名拂去身上尘土。她盯着灰子的动向，凝出一个小冰球，向一棵树扔去。
冰球击中树干，树枝上的冰刺落下，刺穿灰子的身躯。潘文跪倒在它的身边，将它搂在怀中。地针也停滞不前。
薛晓跑向潘文，地上突生冰坎。他扑倒在地，袖中的药瓶被寒气接住。
无名把药瓶打开，把药丸倒入口中。顷刻间，她全身布满冰霜，跪倒在地。
潘文将灰子缓缓放在地上，他握着双刃向无名跑去。薛晓用土锁住潘文的脚步：“潘文，别冲动！”
潘文一脚踢碎土块，蓄满力向无名砍去。血花未溅，刀身却碎。潘文看向半截刀身，向后跌坐。
无名站起身，身上冰霜隐入身内，周遭寒气更甚。她握紧凛冽，朝潘文走一步，潘文便退一步。
薛晓跺脚，地面隐隐震动。无名抬手，冰层覆地，将地针群冰封，也把薛晓二人困在原地。
“求你了，我家中还有老母，我不能死。”潘文眼角湿润，声音颤抖。
“那我的呢？”无名一剑刺向他的胸口。血未落地，便已成冰。
无名又看向薛晓，他面色苍白，瑟瑟发抖。无名缓步走去，用剑将他弄倒，蹲在他的身边俯视着他。
“你...你不是妖！”薛晓捂紧伤口，瞪着无名。
“人比妖可恶。”无名用寒气把他的双手背过头顶，又伸手按在他的伤口处。
寒气吞食血肉，冰刺向外生长。无名抬手，所有冰霜碾为粉雪，山地变雪原。
无名握紧双拳，寒气裹紧薛晓二人的尸体。无名捡起二人的东西，朝着深山走去，寒气跟在背后。
冰霜覆着万物，层层叠叠，又被寸寸捏碎。一路霜雪，皆是来处。
天边初晓，鬼果树下。无名用冰封住尸体，坐到上面。她喘着粗气，击落几颗果子，拿起一颗，刚塞进嘴里，身上就被石子砸中。
无名抬头看去，是那位豆子，他身边还跟着刘田。她微抬起手，那二人便落荒而逃。
无名将鬼果吃完，将果核一扔，寒气拖着冰尸，一同向冰渊泊走去。
风雪依旧，冰霜复起。无名摸着身上的冰壳，她越走近一分，冰层就厚一分。
无名手掌一挥，冰尸和东西都被甩至洞内。她盯着尸体：“不能给她们添麻烦。”
兜兜转转，回到原处。无名用冰柱挖了一个深坑，将那把刀刃连同鹰与蝎子的尸体，都埋在里面。
无名在周围转了一圈又一圈，把痕迹都一一清理。她找了棵树依着，寒气把树干浸透。
无名看着身上的冰层，凛冽化刃。她握紧刀柄，撬动冰层。冰霜贴骨，寸毫未动。
凛冽散去，无名抿紧嘴唇，抱紧双腿，脸靠在膝盖上，闭紧双眼。
院子角落，阿奶往兔圈撒下一把草。苍术站在路口，向外张望，村民们背着包裹，拉着木车。
苍术拦住豆子：“你家发财了吗？怎么要搬家？”
豆子扯开苍术的手：“别用脏手拦我，冰妖马上就来吃了你们。”
苍术转身往家跑，她扑到阿奶的怀里，扯着阿奶的衣角：“阿奶，姐姐她出事了。我们快去找她！”
“苍术，你别急。你姐姐做什么，自有她的道理。等她回来，若是她不想跟我们讲，你也别细问。”阿奶拉着苍术，坐到椅子上，将她抱在怀里。
苍术揉着眼睛，看向阿奶：“姐姐会回来的吧。”
“你姐姐说要让你吃到肉，你不也吃到了？”阿奶拍着苍术的后背，看向院门。
日升月落，月落日升。无名缓缓睁开眼睛，身上冰层已经褪去。她撑着树干站起身，捂着肚子，缓步向山下走去。
山脚村旁，无名躲在阴影处，远远看了一眼，空无一人，了无生机。她收回目光，踏进日光里，朝小院走去。
无名还未看到篱笆，就与苍术撞个正着。苍术跑来，拉着无名就要往家走。
无名步履蹒跚，苍术看着她脖颈上的伤，也放缓脚步，陪着无名慢慢走。
饭香扑鼻，勾起食欲。阿奶端来一盘炒兔肉和一盘炒时蔬，又拿来三个白面馒头。
空青窝在无名腿上，用脑袋蹭着无名的胳膊。无名用手摸了摸它，吃下阿奶和苍术夹来的饭菜。
苍术拿着馒头，筷子夹着肉，却不吃，只是看着无名。
无名看见苍术的目光，用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疼吗？”
“疼！”苍术漏出两排白牙，咬了一口馒头，将兔肉也塞到口中。
无名看向阿奶：“那剩的兔肉可坏了？”
阿奶摇了摇头：“放在冷风里，不碍事的。”
云淡风轻，欢声笑语。苍术蹲在兔窝前，用草逗弄着兔子。片刻后，她又追着槐米满院跑闹。
无名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动作，轻笑出声。空青窝在无名手心，眼睛半眯。
阿奶从屋内走出，左手中拿着碟药泥和细布，右手提着一桶水。她将无名左手的布条拆开，用水洗净干药泥，又在手心和脖颈处敷上新药泥，细细包扎。
无名看着忙来忙去的阿奶，用手扯住她的衣袖：“谢谢，阿奶。”
阿奶用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无名伸手抚上脖颈上的布条，又摸向后背，最后落到耳垂的宝石上：“何人有何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化妖护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