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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初至泰苍 真的是一家 ...

  •   众人皆默独司笑,声尽甩布覆花口。中司抚平绿布,才回望无名。他摇摇头,盯着她的眼睛:“依我看,眼下正是金盏时,何不等明日殿春时?”

      无名紧皱眉头,嘴唇微张。她怔了片刻,才喃喃道:“到底在说些什么呢?”

      许山慈咧着嘴,抹平无名的眉头,合拢她的嘴唇:“怪我怪我,我从未跟你讲过这些。震国跟其余国不同,是根据各花盛开的时辰,来命名的。”

      许山慈清清嗓子,继续道:“就像巽国从寅到丑的十二个时辰,分别对应着朝颜、买笑、殿春、枝莲、子午、朝槿、金盏、白萼、夜来、玉蕊、优昙以及思益这十二种花。”

      少言掰着手指,眼皮越发低垂。他打个哈欠,伸直腰背:“竟比坤国的还麻烦,不过我们民间用得最多的,还是用那十二个时辰。”

      许苏木斜眼瞥向少言,随即又绷紧嘴角,移开视线。他望向侧柏,指着少言手中行李:“侧柏,把行李分担些。”

      侧柏点头,从少言怀中抢过行李,分发给身后侍从,只留少言揉了揉眼,呆在原地,两手空空。

      “无名,你瞧。”无名抬起眼眸,顺着许山慈的手指望去,正对上许苏木的眼睛。她挑动眉峰,视线在许苏木与中司身上游走。

      “林生,你且随我走。”中司推开房门,跨过门槛。他对着无名几人浅笑:“诸位就同去许家吧,至于震王一事,明日殿春会后,便交予答复。”

      林生朝无名憨笑,转身欲走,却被无名拉住,只见她反手变出一片冰片,对着他晃了晃,等他收回笑容后,便挥散冰片。

      林生走后,许山慈揽着无名的手臂,言笑晏晏:“我家可是以灵药为长,你的腹伤不出三日,我便能把它治好。”

      无名回以微笑,她把空青至于肩头,回握她的手:“走吧,许小姐,就请你来带我回家吧。”

      许山慈朝少言他们招手后,便拉着无名跳出空屋,跑到街上。她望着满城白墙青瓦,满街金盏开放,也嗅闻着空中的芬芳。

      许山慈突然瞄向街旁的一处食摊,环着无名一同前去。她挑了几块深棕红条糕,对摊主道:“晚点,我让许家人来付钱。”

      摊主打量着许山慈,又看向她身后走来的许苏木,朝她点头:“原来是许家大小姐回来了,可找到那味灵药了?”

      许山慈捏了一块糕点,塞到无名嘴里,又递给少言二人各一块,最后才放在自己嘴里。她嚼着糕点:“你这陈皮红豆糕,陈皮味重了些,你还是些改良这个吧。”

      许山慈把油纸拍回摊子上,接过许苏木递来的手帕,擦净手指。随后冷哼一声,带着无名一行人转身便走。

      无名按着许山慈的肩膀,与她耳语:“我方才记下那间空屋的位置了,待我见过震王,我便带你偷溜进去,重返青阳,再去寒狱。”

      许山慈轻揪无名脸颊,眼光闪烁:“那你可不要欺我,泰苍可是我的地盘,你躲在哪里我都知道。”

      “岂敢欺你这条地头蛇。”无名扬起嘴角,与许山慈齐齐笑出声。她揉着空青羽冠,跟随许山慈的步伐。

      花道断裂府邸现,樟木替作金盏迎。无名一行人还未走近,宅门两旁的侍从,便推开黑色木门,在吱呀声中,人还未出声便传出。

      “好孩子,我的慈儿,你总算回来了。快来,让我细细地瞧瞧你,瞧我们家慈丫头是不是成孩儿参了?”

      许山慈小跑过去,扑在那老妇怀中。无名远远望去,她的家人皆穿着不同的绿衣,或浓绿或浅绿,齐齐堵在门前,围着许山慈哄闹着。

      无名整理衣着,对少言招手,同他一起,跟着许苏木向前走。离门半丈之地时,许苏木停下脚步,鞠了一礼,无名二人也学着他行了一礼。

      许苏木抬起头,清咳一声。他眼角含笑:“祖母见异思迁,见了姐姐就不要我了。大哥,要不我们也出去一趟?”

      许祖母指着许苏木,哈哈笑道:“平日就你念她念得最多,如今反倒埋怨老身了,该罚。大喜之日,我便罚你把身后的那位玉人,讲给我听。”

      无名抬眸对上奶奶的眼睛,又见许山慈直起身,向自己走来,挽着自己的手臂。她拍着胸脯,又看向无名:“只能劳烦祖母再想惩罚了,她说我的客人,该是我来讲才对。”

      许祖母沉下眼,打量着无名。她的视线移到右耳时,顿了片刻才又开口:“既然是客人,那也该行地主之谊,我们进去说,省得蔫了两朵嫩花。”

      许祖母瞥了无名一眼,转身带人离去。无名摸向耳钉,半眯着眼。她看向许山慈,浅笑着:“能为我讲讲你家吗?”

      许山慈点点头,带着无名放缓脚步。她边走边讲:“我父亲是十二春分衙丞之一,也就是泰苍的城主。而我母亲是泰苍叶家,以陪育灵药为长。”

      许山慈继续道:“而我奶奶姓钱,我幼时常跟着他们去卖药,虽然我是跟着去玩的。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位哥哥,还有一个弟弟,别的倒没什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无名朝着池水,踢落一块石子,泛起片片水花,惊得鱼儿游曳。她盯着池面,转头回望许山慈:“总不能失了礼数。”

      许山慈蹲下身,搅乱刚复静的水面。她抬眸仰视无名,阳光散在无名的发丝上,亮得晃眼。她又站起身,与无名平视:“我若识礼数,怎会偷跑出去寻药呢?若等下他们责怪我,你可要帮我!”

      少言噗嗤一笑,他掩着唇角,笑声却拦不住:“二大人,您不是大小姐吗?又几年没有回家,您何必这样觉得呢?”

      许山慈盯着少言,眼角愈弯:“那不然,我把你讲出去,说你是许家新的三公子,这样就不会管我偷跑了,怎么样?少言。”

      少言哎呦一声,晃着许山慈的胳膊:“二大人,求您别了,你亲弟弟听见这事就要打我,更别说是其他人了,到时候还要麻烦大人保我,这样不就帮不了二大人您了吗?”

      “你说呢?无名。”许山慈笑着看向无名,只见无名杵在原地,脸色灰白,额角冒汗。她在无名眼前挥手:“你怎么了?无名,我方才是同你在玩闹呢。”

      无名急眨着眼,粗喘着气。她凝视着许山慈,又分别望向空青与少言,最后在手背上掐出印子,才扯着嘴角道:“没...没事。”

      许山慈与少言对视一眼,少言便上前抱下空青,对无名道:“大人伤没好,也许是累着了,我们要不走吧?”

      许山慈咬着嘴角,覆过那颗印子。她拉着无名的手,让其靠在肩上:“走吧走吧,晚间我去讨些灵药,来给你松松神。”

      三人一鸟皆沉寂,晚来入席眼相随。无名坐在席角,少言站在她的身后,怀中抱着空青,而许山慈坐在席前。

      许祖母瞄向无名,轻笑道:“慈牙头,瞧你在路上逗闹,把客人都弄焉了,来人为她倒一杯雪间翠。”

      一个白衫少女端着绿泥壶,走向无名,壶身轻斜,汩汩水落,莲花纹样的杯身渗出点点水珠。

      席上众人盯着水珠,皆是一言不发,只许山慈欲开口,也被许母按住手背,对她轻微摇头。

      无名掂起茶杯,送至嘴边,少言伸手去拦,但被无名挡住。她一饮而尽,坐直身体,为少言制了一个冰凳。

      少言被无名的眼神,压在冰凳上。而无名回正身体,望向许祖母:“明知我是北城冰妖,何必一再试探,倒不如开门见山。”

      许祖母淡淡一笑,瞧向了许苏木,待他点头之后,才对着无名开口:“何来试探一说?你为山慈的客,震国的客,我许家怎会怠慢?正知你为何人,才奉上这雪间翠。”

      许母手帕掩唇,银铃轻笑:“这雪间翠,可不是一般的茶水。可是由雪荣山脚的雪水,佐以震国青茶所制,这可是震王的恩赐之物。”

      许祖母接着道:“而门前一别,你还是神采奕奕,到了这厅内,反倒兴致缺缺,我等唯恐照料不周,才出此下策,望姑娘见谅。”

      许父抬起茶杯,看向无名,而方才的白衫少女又在无名杯子,倒了杯雪间翠。

      许父扬声道:“姑娘经历一夜鏖(ao二)战,又兼程来到泰苍,我为泰苍丞,理应安置姑娘于府内,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许母笑着站起身,拽着许山慈离席。而众人视线顷刻间,黏在无名身上,盯着无名咬紧牙关。她捏着杯身,指尖发白:“我若是执意不要呢?”

      许苏木“唰”的站起身,弹倒身下木椅。众人视线又锁在他的身上,而他则望着无名,嘴唇嘟囔着,片刻后才开口:“那我们亦不会强求,我们...不,我知道高墙困不住霜雪。”

      “啊?”少言瞪大眼,他扒着无名肩头,挡住嘴唇,压低声响:“这唱的是哪一出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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