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密谈连连 身累不如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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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衣正冠，倒酒相邀。那人端着杯酒，递向无名：“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无名后退一步，寒气从袖中窜出，钻进酒里，将酒杯撑爆。她望着那人，摇摇头：“我不愿与你多费口舌。”
那人浅笑一声，拾起满地碎片。他握着碎片，双手合拢，指缝透出点点绿光。下一刻，枝叶藤蔓从缝隙探出，待他抬起左手，碎片已变回酒杯，只裂纹处长满花叶。
那人又倒了杯酒，向前一步，双手送到无名身前：“我并非有利皆图之人，这次来也不过是奉震王之命，前来邀约姑娘一聚。”
“若姑娘不信。”那人松开杯身，酒杯在下坠时，树根冲破地表，将它接住，滴水不洒。他向后退几步，双臂交叉，指尖按在肩头：“可问身边人。”
许山慈走近无名，扯了扯她的衣袖，侧身耳语：“这人我认得，是立春中司，是震王的心腹近臣。”
话落，无名凝视许山慈的双眼，又打量着中司。片刻后，她向前一步，握住杯身：“不知震王寻我何事？”
中司从袖中掏出一片纯绿晶片。他摘掉一根青草，将其捋直，割开手心，让红血沾染晶片。
中司回以无名微笑，他对无名招手：“此乃国之大事，若姑娘不介意，请随我单独详谈。”
无名点点头，刚要迈步，便被林生攥住手腕。她回头看去，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好孩子，如果你不想，就不用考虑我们，自己开心才是最好的。”
话尽，林生缩回手，寻了棵大树，蹲在树根上搓着手。无名抿紧嘴唇，朝中司走去。她盯着他的双眼：“希望您要说些有趣的才行。”
“那是自然。”中司勾起嘴角，摊开红绿晶片：“请姑娘把手置于晶片上方，与我相握。”
无名与中司两手相握，中司抬起二人的手，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青帝护震，庇佑万民。我乃当朝立春中司，恰逢国事，望寻□□交谈，还请准允。”
“轰隆隆”持续的震动袭卷众人，将其撞倒，只留无名二人立在原地。而在二人周围，野草疯长，又相互交错。待裹住二人身躯时，地面裂开大缝，野草将二人拉至地下。
二人消失，地缝合拢，颤动消失。少言揉了揉双眼，看向无名方才的位置。他一把拉住许山慈 ：“二大人，您不必寻了，待会大人就会回来了。”
许山慈皱眉，坐在少言身旁。她戳着他的手臂：“你怎么知道？无名那几日发生什么了？你今日细细给我讲讲。”
少言侧身望着许山慈，他扬起笑容：“二大人，您习惯就好。至于那两日发生什么了，我现在就同你讲。那一日，我才刚到金...”
天旋地转晃人眼，绿莹光绕安人心。无名再睁眼时，眼前是一处绿森围挡，青原为中，内缀清湖的景色。她环顾四周，寻觅中司身影，才发觉他已走至湖畔。
无名跟上他的脚步，随他一同坐在湖边，湖水涌向她的衣摆，却不浸湿。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却未吹动。鸟群掠过她的头顶，却无阴影。
无名皱起眉头，双手伸入水中，抬起时，不沾水珠。中司捋胡大笑：“今生能入此，也是了却我之心愿，羡煞旁人啊！”
无名环顾四周，又望向中司：“这是什么地方？震王究竟寻我何事？”
中司大臂一展，躺在草地上。他眯着眼睛，嘴角噙笑：“何必如此着急，这可是春之幻地，乃青帝恩赐。”
“青帝？震国不是震王管辖，何来青帝一说？”无名站起身，俯视中司：“更何况，你不怕误了国事，惹青帝怪罪？”
中司腾得起身，指着无名笑骂：“你当真如传闻那般狡黠，我且问你，你是否便是北城冰妖？”
无名后退几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不必惊慌，青帝仁慈，这幻地自然不可见血色。”中司摆摆手，盯着无名：“你应该知晓，巽国一直找你，而震国自是不惧。”
无名双臂抱胸：“我区区草芥，怎敢让震王青睐？莫不是另有玄机吧？”
中司盯着无名：“姑娘何必如此自谦，自青阳一战，天象异生。姑娘的丰功伟绩玄州各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更何况...”中司拉长尾音，拔高音量：“姑娘的能力如此独特，还有五色，不，现在应叫四色黑鸟。它与那深水章妖，一同传扬了你的事迹。”
“四色黑鸟？”无名皱紧眉头，她向前一步：“它不是早被我一剑捅穿？死于我之剑下？”
中司摇摇头：“非也非也，它原是普通黑鸟，属风。自从猎吃其余五灵之人或妖兽，便一跃为妖，翅有五色。”
中司指着无名腹部，又道：“况且，心为灵之本源。若想彻底绞杀妖类，自是刺心而非捅腹。”
无名挡住腹部，冷笑一声：“那究竟为何，那一夜泰苍不派人援助青阳？又为何不擒拿黑鸟与章妖？我看青帝过于仁慈了吧。”
中司抬头注视天空：“世上那有两全其美之事？你既在青阳冰封邪祟，那青阳丞便将震国之事告知于你了，又何必再多问呢？”
“何来仁慈，我看是软弱。”中司循声望向无名，只见她又道：“玄州分六国，震国既能长存于世，难道靠的只有灵药吗？”
中司勾起嘴角，捡起一块石子，抛向湖面，泛起阵阵涟漪。他指着波纹道：“无论哪国，民众所求皆是安定。震国属木，却未有雷力。”
“若强行以更改救世之道，就如同石击水面，溅起动荡。”中司又看向无名道：“况且震国有制衡其余五国之术，也就是灵药。”
中司向无名走近两步：“况且大帝们不会准许世间动荡，更不允许安定不再。”
无名朝他走近，二者距离不过两尺：“你从何知晓，又如此肯定？而且既然有制衡之术，为何还来寻我？”
中司道：“震国自是不受其余众国牵制，但妖兽与妖，却无从管辖，更何况有魔的存在。”
“魔？”无名揉着额角：“魔又是何物？与妖又有何不同？让你们如此忌惮。”
中司清咳两声：“魔，乃是执念过重之人所化。妖，乃是妖兽吸收灵气进化为人。其余具体，只有各国君王才能知晓。”
中司望着无名片刻，才缓缓开口：“那林当归便是魔，若是他回归故土，他的执念便可消除，但他的身体也会回到坠魔之时。”
无名握住中司双臂，声音发颤：“那他会怎样？回归为人？还是说...”
中司拍了拍无名的手：“以老夫所见，若他的身体回归为人，那时定会必死无疑。”
“不过...”中司按住无名的手：“若姑娘愿为震国效劳，斩杀邪祟。于姑娘来言，百利而无一害。”
中司笑着开口：“一来，震国会举全国灵药，为姑娘助力。二来，无论哪国，都不会轻易叨扰姑娘。三来，林当归震国会全力救治。四来，姑娘不会再四处飘泊，能安定度日。”
无名松开双手，低垂眉眼，望着青草。中司弯腰，把手伸向无名眼前：“姑娘，您是否同意呢？”
无名抬眸望向中司：“他是不是也知道了？他怎么说？”
“林生自然知晓，我早就同他说过。”中司抬了抬手指：“他的想法，早在进入幻地之前，便同您说了吧？”
“开心？开心...”无名耷拉着脑袋，目光锁在地面，眉间刻川。她声若蚊蝇：“做什么算是开心...”
中司叹了口气：“既然姑娘心有疑虑，那我们便出去，让您与其余众人，一同解开心绪。”
中司掏出青红晶片，扔向湖心。晶片触水，但未下坠，而是升空。缕缕血丝从晶片上剥离，渗入湖水，水面也不再清澈而是浑浊。
“咔嚓”一声，晶片碎为细末，洒落水面，水面又由浑浊转为青色。顿时，从湖底伸出两道藤蔓，缠住二人腰身，拉入湖水。
地表又裂喷水花，花朵又谢显人影。此时，许苏木攥着许山慈的手，少言扯着许苏木的胳膊，空青戳着许苏木的头顶，林当归抓着断臂，拦着侍从，林生则拦着林当归。
但在无名出现那一刻，几人纷纷停下动作，齐齐望向无名。许苏木瞪着无名，愤愤道：“又是你，你怎么...谢中司。”
谢中司微笑致意，他看向无名：“一棵巨树，任其树干粗壮，不及众人臂膀相绕也。”
无名望向许山慈，手腕翻转，两道寒气黏在许苏木与少言身上，将二人拖远。她对许山慈伸手：“能否与你单独相谈？”
许山慈眨着眼睛，向无名走近。她揽着无名肩头，眼睛弯弯：“让我猜猜是什么大事，这次竟然连空青也不能听。”
无名木着脸，打个响指。寒气便托起两人，在半空化成寒鸟，载着两人飞向高空。
无名抓住许山慈挥动的手，凝视她的眼睛：“你想回家吗？”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密谈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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