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来者皆客 我作为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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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步回头眼自冷，凛冽现身手中握。无名瞥向女子：“宾客又至，我应尽地主之谊。”
女子掏出一把绣扇，轻轻扇动。这把绣扇通体青色，泛着晶莹。扇面圆润质朴，绣着青竹。但她藏在手心处的，却是极尖极利的扇柄。
霎时，一条风卷自扇下涌出，又在空中分成四缕，各自卷向无名。
无名连连后退几步，她抬起左手，寒气从指尖迸发，与风卷相撞。但风吞霜气，霜侵风体，二者不分伯仲，双双消散。
女子勾起唇角，又挥一道风卷。她打量着无名，啧啧出声：“这青阳城真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啊。挡我们的竟然是个孩子，看来这春天也是假的。”
无名提剑劈向风卷，将其一分为二，冻在半空。她盯着女子，甩散剑上的风丝：“虽着华服，其心甚贫。拦我的竟然是个悲人，看来这下场凄惨是于你是真的。”
女子扇掩笑颜：“牙尖嘴利，不过你倒是说反了吧。欺负几个杂碎，还放跑一个，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无双？”
话落，女子蹬地跃起，飞向无名。她握着扇柄，在空中画一道十字，青色光斩破空而出，直逼无名面门。
无名弯腰抵地，躲过十字光斩。刚抬头，光斩便接连而至。于是她双手抓地，双腿腾空抬起，旋身翻滚一周，躲过光斩，利落站起。
“负隅顽抗。”女子轻划扇面，青竹绕着扇面，旋转生长。待长满扇面，她轻轻一挥，八道竹影破空而出。
无名凝出寒鸟，抓住它的双爪，飞入半空，躲避竹影。她望着竹影呈圆形分布，青光逐一亮起，汇在中心，荡出法盘。
笑声传来，无名看向女子，她回望自己，才露出笑意。笑声愈响，无名咬紧牙关，环顾四周，却不知一发火箭从身后袭来。
火箭入身，把无名扎到地面。她拔出箭矢，封住伤口，看向身后。一位老妇俯视着无名，皮笑肉不笑，而她立在一只大鸟上，它通体暗红，嘴边还冒着火星。
无名捶地，寒鸟瞬间扑向火鸟，它张开鸟喙，全身霜气四溢，与此同时，火鸟也张开鸟喙，火焰在嘴中挤压成球。
无名手指微勾，寒鸟消失在众人眼前，又在老妇身后出现。女子瞪大眼睛，口中话语还未吐，寒鸟便抓伤火鸟，使火球歪转方向，砸向女子。
女子持扇挥地，风球在她脚底炸开，把她弹离火球。她攥紧绣扇，盯着无名：“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别想要全尸了！”
女子用扇柄剖开左手，又换左手持扇。鲜血刚从伤口淌出，便被扇身吸收，青竹变红竹，青光转红光。
女子把绣扇朝法阵一抛，竹影甩动枝条，在无名之前，抢到绣扇。另外七道竹影也伸出枝条，攀覆绣扇，将其拉至中心。
绣扇悬空而飘，颤动身躯，把血色分给枝条。枝条又将血色传到影身，让竹影与法阵褪下青装，穿上红装。
绣扇一动，竹影便晃。无数血丝从竹叶中释出，游走在法阵纹路中。趁无名不备，一口咬在她的双手双脚，把她呈大字挂在半空。
无名扭动身躯，血丝反而缠得越紧，深入血肉。她松开凛冽，转动手指，凛冽由一变十再变百，随着令下，一半砍向血丝，一半刺向绣扇。
“她还搞些小动作。”银铃笑声混杂话语，飘向无名耳畔。她循声而望，一个女童盘腿坐在屋顶上，手腕处各戴两个银镯，银镯整体镂空，中间镶有铃铛。
女童与无名四目相对，她跳下屋顶，走到法阵前，笑嘻嘻地看向无名：“猜猜我几岁？猜对了有奖励，猜错了有惩罚哦！”
无名绷紧嘴角，一言不发。女童僵着笑容，抬起手腕：“怎么不猜一猜呀？我让你猜一猜，你就快猜呀，还是看不起我啊？”
无名闭上眼睛，轻哼一声。女童剜着无名，哈哈大笑起来。过了片刻，笑声渐停，她分别看向老妇和女子，二者都笑着回应，捂住双耳。
女童点点头，转回脑袋。她双手放置胸前，转而捂住双耳，最后覆盖双眼：“双手连心，双镯寄意。我之所想，铃之所动。”
双手未动，铃铛自响。女童莞尔一笑，原地跳起舞。她脚步轻移，双手却大开大合，震得铃铛直响，散开金光。
金光之后，清脆之声再无，只有刀剑争鸣的铿锵声。声响交织，汇于无名耳间，她甩动脑袋。双手想要抬起，却被血丝阻拦。
无名胸口剧烈起伏，她的双眼被血糊住，她的双耳挂上红耳坠，她的鼻间涌出血花，她的嘴唇涂上口脂，脸庞覆上细粉。
无名睁开双眼，扯着笑容望向三人。女童也扬起笑容：“傻子啊傻子，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求我，我就放了你。”
“别跟她废话，找猿骨要紧！”老妇双手举过头顶，在她手尖上燃起一簇火苗，它越燃越大，相互纠缠，变为火鞭。
老妇将火鞭握在手中，走到法阵前，女子也随之跟来，她双手合十，字扇柄下穿出一条血丝，粘在无名头顶，将她的脑袋向后拽。
三人互望一眼，老妇举起长鞭，竹影甩动枝条，女童抬起双手，火鸟张开鸟喙。
无名噗嗤一笑，凛冽归一，悬在她的前方，寒鸟现身，盘旋在她的后方。她抬起手指，凛冽嗡嗡作响，寒鸟无声鸣叫。
三人一鸟发动攻击，凛冽、寒鸟随之而动，却不刺向她们，而是无名自己，她吐出一口鲜血，腹部被凛冽贯穿，胸口被寒鸟抓透。
火鸟吞回火球，三人怔愣在原地望向法阵。法阵与血丝由红转青，风丝松开无名，渐渐缩回叶片。无名也随之摔到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女童瞅向女子：“血阵关闭了，那她应该死了。毕竟都伤成这样了，总不能来个诈尸？”
老妇掏出一把剑，走向无名：“不可放过，谁知道她耍什么花招？”
“可惜，她的剑和那鸟也消失了。要不然，就都是我的了。”女子绕着发丝，眉眼舒展。她拍了拍手，枝条松开绣扇：“别忘了把我的扇子拿回来。”
老妇嗯了一声，她走到无名身前，双手扬起剑，朝着无名刺了下去。
“小心！”无名全身突然覆盖冰层，把老妇震飞。老妇爬起身，又凝火鞭，跑向无名，其他二人一鸟也发动攻击。
火鞭遇冰化水，水滴遇火化汽，水汽遇冰覆寒。寒气随之而生，凝结为鸟。它转动眼珠，盯着三人，鸟鸣破空。
音浪荡地，三人一鸟被冻结在原处，远处鼓声忽响，回应鸟鸣，愈发震天。而死城也变活城，每家每户都亮起灯光，从屋中飘出歌声。
屋门响动，鼓声暂歇。民众从屋内走出，他们双臂交叉，手指按在肩头，望向东方，嘴里唱着：“雷声滚滚，风声阵阵。春从此出，降下百药。双手忙忙，枝叶苍苍。安从此出，福佑震民。”
歌声编织成绿绢，在空中摇曳。寒鸟勾住冰层，带着无名盘旋而上。它穿梭在丝带之间，望向官府，鼓声又响。
寒鸟松开双爪，冰柱摔在地上，无名从中爬起来，她仰着头，望着身前三人：“好久不见，我要开始待客了。”
歌声停下，民众纷纷探头而望，大人捂着小孩眼睛，小孩扒着大人手指。无名瞥了一眼他们，她唤出凛冽，手腕一转，指向三人：“可不能让他们失望啊。”
无名走到女童面前，剑尖拍在她的脸颊。她弯下腰，看向女童：“猜猜我要干什么？猜对了有奖励，猜错了有惩罚哦。”
无名左手一挥，女童嘴上的冰层碎开，她瞄向凛冽，扬起笑容：“我猜你要杀死我。”
“猜对了哦。”无名打个响指，她瞪大双眼，嘴角弧度还未降下，便被冰霜吞噬，成为冰雕。
无名抬脚一踹，女童倒在地上，七零八落。她扭头又看向老妇，凛冽绕了老妇一圈：“不可放过，谁知道你耍什么花招？”
无名垂眸看向她的腹部，冰层自动碎开。她望向老妇，提剑抵了上去，又缓缓插进去：“这就是我耍的花招。”
无名抚过凛冽，寒气带走剑上血痕，化为红雪，纷飞空中。她又走向女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别再负隅顽抗了，春天是真的，你下场凄惨也是真的。”
无名晃了晃凛冽，她盯着女子，勾起嘴角：“你特别想要它，对吗？那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有的它，而你别忘了谢谢我。”
女子嘴唇上的冰层也碎开，无名按着她的肩膀，身上的寒气涌向她的嘴里。还会吐出那二字，她的嘴唇便急速变白。
无名长舒一口气，瘫倒在地上。她捂着腹部的冰层，对身后民众扬声：“谁会治伤？”
几个人从人群中走出，他们搭肩向无名走来，脸上挂着笑，手却缩在袖中。
寒鸟厉鸣，无名撑地而起，她望向那几人：“来者是客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来者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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