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道虚影 我又遇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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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臂回旋归原位，四人面聚凑一团。少言捂着胸口，瘫坐在地面。他看向老汉，指着那人：“您别气了，快把他带走吧，以后别让他出来了。”“”
老汉连连点头，他走到那人面前，望着他：“又一个人来这，还不快跟我回去！”
“爹，我不回去。”那人摇头，指着无名二人：“他们是从山顶来的，是坏的。我要报仇，要回家，我要回家。”
老汉怔愣着，眼角划过闪光。他闭上眼，摇着头：“这里是乾国，我们怎么回去！就算我们回去了，你阿奶她们怎么活？”
无名盯着老汉，指尖颤抖。她快步走向老汉，抓住他的手：“你说一遍‘您找我’，你快说一遍！”
林生抬起头，抬手制止林当归。他望着无名：“你是消失在金光里的那个人？你是那个找我的人？你为什么来找我？”
无名嘴角抽动着，上一刻往上扬，下一刻便向下坠。空青飞到无名肩头，衔走未落的晶莹。
林生看着无名，向后摔倒。他揪着胸口，咬着嘴唇：“是我家出了什么事？是我阿娘病了吗？还是...”
林当归捞起无名，前后摇晃。他朝着无名吼道：“你说话啊！说这都是我爹臆想的！快说！”
少言扶起林生，望向无名：“您快让他把大人放下来，大人身上还有伤呢！瞧把她疼得都说不出来话了。”
空青落在林当归的肩头，戳得他皮开肉绽。气流顶替血液冒出，一把缠住空青，向下一扔。
少言松开林生，向上一跃，接住空青。他插着腰，刚张开嘴，就被惊得呆在原地。
“全都死了。”无名垂着眼，腹部的冰层全数破开，露出伤口，染红林当归的手指。
右臂断裂，连带着无名坠向地面。少言把空青置于地面，再次跃起，却被他的左臂抢先。
林当归把无名悬在眼前，频频摇头：“你骗人，你骗人对不对？你怎么能骗人呢？你是坏人，你不配当人。”
话落，林当归把无名抛到空中，捡起右臂，朝她扔去。少言盯着无名，左右寻位。林生则拍着大腿：“快住手啊！当归！”
无名向下坠，泪珠却向上飘，过了一瞬，新旧泪迎面相撞，洒落满脸。她望着满天繁星，勾起嘴角，伸手去探。
离地仅有两丈，空青迸发鸣叫，飞向无名。来到她的身旁，它咬了一口无名，又缩在她的怀里，与断臂即刻相遇。
无名长叹一口寒气，冰层重新附着伤口。她捻起一滴泪，单手与断臂相触。下一刻，冰霜自一点漫至全臂，拉着臂膀摔向地面。
寒气托起无名，带她缓降至地面。无名抚着空青的羽背，望着林生父子：“都是我的错，我要是做得再隐蔽些，一切都不一样了。”
林当归拾回断臂，抱着它，跪倒在林生面前：“爹，我们的家没了，我们再也回不了家了，我再也不是人了。”
林生摸着他的头，擦去眼泪：“瞎说！你就是人，只要你会叫我一声爹，你就是活生生的人。好孩子，你要好好的，你奶她们才能笑得开心啊！”
“可他不是人。”声音响起，众人看向少言，只见他张大嘴巴，直摇着头：“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
寒气圈住少言的手，把他拉在无名身边。无名把空青塞在他的怀里，掏出凛冽，环顾四周：“装神弄鬼。”
风丝从无名脚下盘旋升起，越聚越大。风团搅起尘沙，吹向众人眼中，众人抬起胳膊，抵挡风沙。
狂风渐渐停息，少言裂着嘴，吐出一口沙子。他低头看向空青，拍了拍胸口：“幸好只是脏了点，要不然该让大人担心了。”
“她不见了。”林当归挠着头，望向少言：“你也没家了，它也没家了，你也不是人了。”
“什么！”少言瞪大眼睛，身前只有沙堆，并无无名。他揉着眼睛，掂了掂空青：“快，快咬我一口。”
空青并未咬，只耷拉着羽冠，望向沙堆。林当归却拎着断臂，作势要砸，但被林生拦住。
少言掐了下自己，他挠着头，踢了一脚沙堆：“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林生望着少言：“我看这的矿工都跑了，不然你先跟我去那呆着，那还有些米面，可以做些粗饭。”
过了半晌，少言点点头：“也好，说不准明天还有人回来，我们吃点东西，还能跑得快点。”
林生转身看向林当归：“那走吧，当归啊，我们回家吧。”
林当归按回右臂，两只手各抓住一人。他跑到山顶一跃而下，顿时风声与尖叫齐响。
风雪交杂满目霜，浮云遮月人影淡。无名睁开眼睛，看向那道虚影。她皱着眉头，摸向耳钉。
“明珠蒙尘。”虚影抬起手，风丝擦过耳钉，露出原色。他摇了摇头：“我不是他，而是来...”
“杀你的。”虚影挥动手掌，搅动流风，聚风为鸟，扑向逃跑的无名。
无名吹响口哨，寒鸟从雪中穿出。它勾住无名外衣，一起飞到空中。
虚影双手合十，指向无名，另一只风鸟从无名面前生出，咬向寒鸟。而方才的风鸟在后阻拦，又一生二，二生三，将无名团团围住。
寒鸟消散，无名摔落地面，她撑地而起，还未站稳身形，虚影便在面前的风中显露。
他从风中掏出一把剑，指向无名：“搅乱世间，动摇安定。特奉天之命，斩汝于今夜。望汝从命，即刻伏诛。”
凛冽显现，无名将其攥紧，挡住落下的剑刃：“动摇安定？金丝帮、禾衣帮，你看不见，反倒让我伏诛？”
虚影摇了摇头，伸手去抓无名的手腕。但刚触碰她时，他便缩回手和剑，与她拉远距离。
下一刻，六色法阵相继在雪面生出，黄方纹法盘在二者中间，绿直纹混着青流纹在东，金回纹在西，蓝波纹在北，红涡纹在南。
六色法盘相互旋转咬合，逐渐融为一体，变成一轮墨色法盘。而在二人脚底，两道黑光冒出，笼罩二人身体。
黑光淡去，无名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风雪之地。她皱紧眉头，环顾四周，只有雪地一片雪白，其余皆是墨色，天空再无星辰。
“这个地方很眼熟，不是吗？”虚影在无名背后现身，他拍着无名肩头：“我终于能好好的跟你说说话了。”
无名甩开他的手，拉开距离。她提起凛冽，指向他：“我同你，没什么好说的。”
虚影伸着懒腰，长叹一口气。他夹住剑尖：“你又怎知，刚才的我是真正的我呢？”
无名打量虚影：“什么意思？你明明就是你。身形、语气都与刚才一模一样，只是语气不同。”
虚影打了个响指，一套桌椅凭空生出。他坐在一侧，倒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推到另一侧。
无名拉开椅子坐下，把水推回原处。她靠在椅背上，盯着虚影：“你若有闲心情，就把我送回去。”
虚影哈哈一笑，把两杯水一饮而尽。他揉搓着风丝，制成圆凳，把腿放在上面。
“你我得天地垂怜，何不在此畅谈？”虚影又倒了两杯水，再次将其中一杯推向无名：“况且，这地方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见无名端起茶杯，虚影抓了把雪扬在空中：“这才对嘛，若不享受这片刻自由，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一直很自由，是你把掳到这里。”无名捏着茶杯，望向虚影：“既然你说天地垂怜，那天地为何将我们困在这里？”
“自由？”虚影扭头望向无名：“在这如今的世道下，何谈真正的自由？而你，现在太弱了，不配当我的对手。”
无名挑起眉峰：“这与天地的用意何关？我是凡人，自是弱小。倒是你，非同一般吧。”
虚影轻笑一声：“凡人弱小？可你之前不还说天地若定命运，何不告知？若未告知，便在你我手中。”
无名蹭地起身，半眯着眼看向他：“你又如何得知？”
虚影敲了敲桌面：“我说了，在如今的世道下，没有真正的自由。罢了，罢了。天地自有它的安排，我也有我的用意。”
虚影站起身，踢了一脚雪面。他转身看向无名：“此地便是冰渊泊，你死在此，生在此。却不想想为何我把你带到这？”
无名回望着他：“谶言？可你说我生在这儿，那便已经摆脱这道谶言。”
虚影闪到无名身后：“摆脱了吗？只有到那时候，你才能摆脱，这个世道才能摆脱，我们也才能摆脱。”
无名扭头望向他：“你究竟在说些什么？若真心想告知，那便明说。若不想告知，那便让我走。”
虚影霎时笑不可仰，无名站起身望向他，墨色正在变淡，而他在变得残缺。
虚影后退几步：“看来，天地觉得够了。想想你身边的人吧，六子。希望我这个六子，能快些时日同你打一场。”
墨色穹顶生出裂痕，耳旁疾风怒啸，眼前的虚影化作星尘，撞向天空，装点成星空。
穹顶片片落下，大地开始动摇，玄色法盘再次升起，黑光也再次笼罩无名。
稻草做顶泥做墙，铁锅炒菜罐做汤。黑光散去，无名现在众人眼前，空青则瞬间扑到无名怀里。
少言瞠目结舌，愣了一会儿之后，他看向无名：“大人，您的伤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道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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