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旧人难缠 寒狱变得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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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程程随人走，人群叠叠守洞迎。无名贴着岩壁，远远望着洞口那群人。
“这不是寒狱吗？”无名皱眉，环视四周，空旷寂静。她又看向那群人，摩挲着凛冽。
那群人，粗衣与华服交杂，手中皆握着武器，形式各异。他们突然散开，后面钻出一人，把手中的鸡扔了进来。
鸡摔落地上，还未起身，便被缠入雪中，再无声息。一波乍起，雪化成巨虎，扑向众人。
众人四逃，只有几人倒在地上。巨虎消散，众人又抱团，守在洞口，望向洞内。
无名收回目光，垂头观察自身。她抚动地上雪，抬起手：“寒狱的异动跟我有关系吗？”
无名又抬头盯着洞口，人群突然骚乱，她便躺在地上。雪花慢慢靠近附着，盖住她的全身，掩去她的生气。
洞内死寂无边，洞外熙熙攘攘。一个红衣男子，踹倒门口的灰衣男子。
红衣男啐了一口，顶替灰衣男，蹲在门口。他撇头冷哼一声：“没那本事，就别蹲在这送死，不如滚回家。”
灰衣男猛然扑倒红衣男，两人交缠厮打。银铃笑声从背后传来，众人齐齐望去。
郑夫人摇曳生姿，用扇子掩面，被锦儿搀扶走来。她俯视地上两人，眉眼不平：“有这功夫，珍宝早握在手里了。”
她又环顾众人，看向他们的眼睛，又看向地上的尸首：“还是进不去吗？”
另一名黄衣女子，俯身作揖。她抬头看向郑夫人：“这寒狱真是寒北吗？我们赶来这里，苦等良久，还请郑夫人给个明示。”
郑夫人收回扇子，盯着她的眼睛。锦儿指着她：“我们从离国赶来这荒野之地，难道是来陪你玩的吗？”
黄衣女低下头，过了片刻又望向郑夫人：“寒狱拒人前行，是不是时机还未成熟？”
郑夫人收回目光，半倚在锦儿身上。她看着指尖血色，扫了黄衣女一眼：“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语刚落，人群就分成两半。黄衣女攥紧双拳，转身看向洞内。她深呼一口气，踏进洞口。
黄衣女走进雪地里，闭上眼睛，风声从耳边穿过。过了片刻，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从她身边路过。
她慢慢睁开眼睛，扫视自己的全身，跪倒在地，掩面而泣。
锦儿扶着郑夫人而过，扭头看向黄衣女，切了一声：“没出息。”郑夫人也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
黄衣女擦干眼泪，拿起锈剑，跟在他们背后。
声响入耳，渐渐不清。无名从雪里坐起，拍落身上残雪。她低眸拉开衣襟，空青飞出落在肩头。
空青贴近无名脖颈，轻咬耳垂，无名挠挠它的肚子：“走吧，我们去吃饭。”
日爬半坡，人归故里。无名脱下血衣，换上新白衣。她跪在墓前，摸着墓碑。
“我成功了，不知够不够。”无名握紧拳头，她看向白术的墓：“我会记住与你的约定，我也会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无名低头摸着“苍术”，抬起头水痕成网。她清清嗓子：“我再给你唱那个调子给你听。”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空青哼着伴奏，鸟喙挑走晶莹。无名拍了拍它，跟着它的调子，唱完全曲。
唱完全曲，无名磕了四个响头，站起身，擦干眼泪：“空青，我们走吧。”
熙来攘往，不知所去。无名站在人海里，望着满街的铺子：“你想吃什么？空青。”
无名走进一家粮铺，店小二迎来过来，满脸谄笑：“客官来点什么，我们这可有野望镇最好的粮食。”
无名捻了颗小米和玉米碎，放入空青口中。空青分别咽入，咂咂嘴，哼叫一声。
“小米、玉米碎，各来一包。”无名接过包好的谷物，看着店小二的手势，递给了二十块墨晶。
无名提着两把谷物，走出店门口。走了片刻，有人把手放在她的肩上。
无名回头看去，是那位胖妇人。她满脸笑容，在自己身后张望：“姑娘，你养好病了吗？身上不冷了。”
胖妇人又绕了无名一圈，眼睛淡去色彩：“你家不养兔子了吗？我家孩子就爱吃这个。”
无名垂下眼，抬头看向胖妇人，扯出微笑：“不养了。”她便不再理胖妇人，转身离去。
无名走到一个小摊前，刚要坐下，便看见一群华服男女从酒楼走出来。
无名穿过人流，进入酒楼，挑个热闹的地方坐下。店小二走了过来，也向她身后看去：“姑娘，今天不卖肉，那吃些什么？”
“我要些干粮，耐存的。”店小二点头，进入灶房。厨师随即出来，带着一个包裹，坐到无名对面。
无名抬眼，打开包裹。她看着饼和肉干，望着厨师：“多少钱。”
厨师摆了摆手，看向无名：“姑娘，今日没带肉来，真是可惜。上次的肉，可是赞不绝口呢。”
无名扫视一圈餐客，她微微一笑：“那肉来之不易，可寻常的肉也很美味。”
厨师叹了口气：“若是寻常百姓，当然绰绰有余，可这贵人越来越多，真是愁人。”
无名挑眉，她压低声音：“我们野望镇怎么来了这么多贵人？”
厨师抬眼看向四周，也低下声音：“姑娘不知道吗？有消息说天地珍宝，现于寒北！所以我们这才...”
“而且这消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谁知道那种吃人的地方，会有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厨师摸摸脑袋，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那我先走了。”无名对他点头，放下一块墨玉，把包裹扎紧，背在身后，转身离去。
风割雪涌，满身伤痕。郑夫人全身泛着浅浅火光，锦儿紧紧倚偎在她身边。
锦儿打了几个喷嚏，缩起身子：“夫人，这哪有珍宝的影子，只有风雪，身上都是小伤口。”
郑夫人握紧扇子，向后望去，一路脚印，一路尸身。她抚平胸口，瞪着锦儿：“蠢货，你是天眷吗？”
“奴婢当然不是天眷，夫人才是呢。”锦儿抬头望向郑夫人，一只手摸向伤口。
她突然顿住，手指颤抖，放在眼前。她望着满手冰霜，张嘴却发不出声。
郑夫人回头看向她，抓起她的手，又看向她身上的伤口：“伤口凝霜，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锦儿扑通跪在地上，抱住郑夫人的脚踝：“夫人，我们快走吧，再不走，我们都会死在这的。”
郑夫人摇头，指着树梢上的三个小雪人：“除了珍宝，她也在这儿，我要把她带回离国，占为己有。”
锦儿圈紧双臂，贴在郑夫人身上：“世子，还在家里等你回去呢。王爷，今天也会来接你啊。夫人！”
郑夫人把锦儿拉起来，扑通一声，她转头看去，又一具尸体倒在雪地上，布满伤痕。
“走吧，我的珍宝还在等着我呢。你这次回去，也回家看看吧。”郑夫人挥散头上霜雪，带着锦儿原路返回。
行装齐整何时还，但问内心何所去。无名拦住一个妇人，微笑致意：“到前面的镇子，该怎么走？”
“我们在巽国的最北边，只要一直往南走，就会遇到村镇。”妇人说完，拉着她的孩子走了。
无名摸着空青，转头询问：“你想在我怀里，还是飞？”
空青鸣叫两声，飞到无名发髻间。无名走出镇门时，一个全红马车，刻着涡纹，停在镇口。
无名看着马车，快步跟上一个男人，缩在他的背后，把头埋低。空青也趴伏身子，只眼睛四处张望。
无名跟着男子走到林子旁，便钻进林子，藏在树后。她看向马车，过了片刻，也不见有人下车。
无名松开攥紧的手，看了眼大道，走向林子深处。空青从头上跃起，飞荡在林间。
无名抬手，一股寒气，绕在空青左右。空青飞回来，在无名身前，不紧不慢的飞着。
日落月升，密林幽幽。无名坐在树桩上，从包裹里掏出谷粒和饼肉，倒在冰桌上。
空青吃起谷粒，啾啾直叫。无名也吃着饼和肉干，又掏出水壶，倒在干净叶子上。
空青吃饱谷粒，便开始喝水。无名装好剩下的食物和水，塞进包裹，背在背上。
无名抬头看着夜色，对空青伸手：“想睡觉吗？”空青蹦到手心，被安放在衣襟内。
无名勾住树梢，一跃而上，又勾住另一棵树，飞了过去。直到月上树梢，她找了棵离大道略近的树，倚靠在树干上。
无名盯着大道，大道空无一人。她又望向林间，毫无兽影，这才长舒口气。
无名在树皮上刻画涡纹，眉头一皱：“是哪位来这了？是因为什么？”
无名把纹路划烂，冰刺随手一抛，落在大道上。她打个哈欠，闭上双眼。
迷迷糊糊间，尖叫声乍响。无名睁开眼睛，握紧凛冽，向下望去，与马车内的视线相撞。
“是你！”马车并未停留，只留下话语散在空中。无名顺着视线，摸向右耳的红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旧人难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