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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发现被骗的新娘 乌明灿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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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明灿不是好骗的妖,哪怕山秀这么喊了,仍旧警惕:“哼!你在这欺凌小妖之人身旁从天而降,挡我数支箭矢,还说不是同伙!”
但她也不是滥杀无辜之妖,暂时停下对山秀的攻击:“你与此人皆是人修,如何证明你非同伙?”
山秀不答反问:“我方才听闻道友自称乌明灿,可是遇乡城的乌明灿?”
乌明灿眉头一挑,嘴角一勾:“你既知我大名,量你也不敢骗我,说吧,你从天而降所为何事?”
山秀跃出扎了一圈箭矢的地上,又整理了一番衣袖,往乌明灿处走去:“我受妖所托来寻你的呀!”
“道友可认识一个叫白枕月的小妖?”山秀问道。
实际上山秀更想从乌明灿的侍女虎妖那里入手,那侍女明显跟乌明灿关系更为亲近,哪是白枕月一个坐到末席的侄子可比的。
只是山秀不知那侍女的姓名,现在只能先从白枕月去试探。
“白枕月?”乌明灿微微点头,“是有个叫这个名儿的侄子。”
她眼中的防备卸下许多,仍由山秀走到了她身边,对陌生人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危险距离了。
山秀推测着乌明灿梦境的经历,此处是荒郊野外,现在她显然已经离开遇乡城了,这与虎妖侍女说的外出闯荡不谋而合。
梦境没错,但她的织梦符仍旧不曾叫醒乌明灿,只能说明她编的梦对乌明灿没用,乌明灿不吃那一套。
山秀一副质朴的神情道:“不知道道友离开多久了?我也是路过遇乡城,偶然认识了白道友,他知道我在遇乡城休息几日便离开了,就同我提起了此事。”
听完山秀的描述,乌明灿眉目间不自觉染上了慌张之色,她显然相信了山秀这番说辞,心中还对此上演了一番纠结的心绪。
“她……她还在找我吗?”乌明灿喃喃自语,说着她又自己否定了,“她怎么会找呢?我这般忤逆她的意思,给她带来了好些的麻烦……”
山秀不懂其中缘故,但只要乌明灿的情绪有裂缝,不再处于一个处处顺逆的梦境中,她便有机会松动乌明灿的意志。
她顺着乌明灿的情绪火上添油道:“白道友说你的家人都很想你。”
一滴清泪从乌明灿的眼角蓦然滑落,只是下一秒,乌明灿果断地擦掉这滴泪水,脸上摆出刻意的冷硬。
她对着山秀道:“你若还去遇乡城,就告诉她……”
“就告诉白枕月,说我自知对不住那一番殷殷之心,但我意已决。”
她说完,带着那小妖便转身:“我要去送这小妖回去了。”
“那人修罪不至死,我已经对他惩戒一番,后续我便不管了。”
山秀知道自己对乌明灿刻意的影响失败了,乌明灿的性格也如侍女所说很有自己一番主意,她的心绪是会被影响,但意志却不会因这些心绪改变。
但山秀自然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既然打亲情牌影响不了乌明灿什么,那么便换个方向,她这般有主意之人,会接受一个虚假的梦境吗?
山秀不觉得乌明灿对这个梦境的虚假一点感觉也没有,她只是太沉迷了。
她只是,在本能地反抗现实。
山秀想起白枕月对外面的向往,对乌明灿赐福的羡艳,两只妖的心之所向都是一样的,困住她们的除了修为又是什么呢?
以至于令她不愿醒来?
梦境中乌明灿的修为是金丹,山秀把自己的修为也调到了金丹,拦住要走的乌明灿。
“你这是何意!”乌明灿神色冷然。
山秀不语,荒野上一人一妖直接打了起来。
山秀从未跟修士进行过这种正面的打斗,一开始她还忘记给自己安排武器了。
但乌明灿显而易见地打斗经验丰富,哪怕两人在梦境中同是金丹修为,山秀一开始还是被打得节节退败。
乌明灿的弓成了她近战搏斗的武器,山秀躲闪不及,一下子被弓背击飞在地,肩膀处传来钝钝的疼。
“你走吧,我不会回去的。”乌明灿停下攻击,冷冷道。
山秀摇头,从地上重新站起,为自己安排一把惯用的长剑后,摆出接着打的姿势。
乌明灿冷哼一声,拿起弓便接招,两人再次扭打成一团。
山秀一直在躲避,不是躲乌明灿的弓,就是躲乌明灿的火,她的剑根本反应不及出招,仅仅抵挡乌明灿的攻击已经狼狈不堪。
每当她躲闪不及便被乌明灿击中,但因着她的不退,乌明灿便也没有因此停下,一时之间几乎成了山秀单方面在挨揍,十几个回合之后,山秀外衣已经被烧得处处破洞了。
还好这是在梦里,山秀只要一个念头便能恢复衣服的完好,不至于衣衫褴褛地挨揍。
山秀一边挨揍一边回想着从费仲春那里学的武术身法,这些东西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如何运用,但每一次挨揍都是她去熟悉的过程,随着她慢慢熟悉,挨的揍也越来越少。
她的领悟力高得可怕,她所学的打斗迅速在实战中被她融会贯通,十几个回合下来,山秀已经几乎无需再去回想出招,她所学的那些终于成为了她在打斗中的本能反应。
慢慢的,她居然能跟乌明灿打得有来有往了。
在一次次被打倒中,山秀不仅完全掌握了乌明灿的出招习惯,甚至还能反过来去学习乌明灿的招数,并用乌明灿的招式去应对她。
发现这一点的乌明灿整张面皮被气得通红,她也想去反学山秀,但山秀作为打斗上的新手哪怕逐渐有了招式,出招却几乎没有什么习惯性的规律,每一次山秀的攻击对乌明灿而言都是出其不意,她根本无从去学。
乌明灿从打得轻轻松松直接碾压到现在渐觉吃力有所不敌,而山秀从单方面挨揍到现在已经打得游刃有余了。
眼见着山秀便如同惹人厌的苍蝇一样怎能也打不走,还越来越难打,乌明灿难受至极。
当她第一次被山秀的剑打倒后,乌明灿的修为在梦境中从金丹了提升到元婴。
而下一刻,山秀也把修为提升到元婴。
乌明灿把修为提升到化神,山秀也把修为提升到化神。
可是比化神还高的修为是什么呢?乌明灿不知道。
她茫然地停下对山秀的攻击,这个梦境不再是她顺风顺水的所愿之梦,她遇到了仿佛永远也越不过的一座大山。
“这是假的。”山秀语气平淡。
“假的?”
如何不假呢?她想发生什么事情便发生什么,想要什么修为便有什么修为,在遇到山秀之前,她是永远也不会被打败的战神。
这一切多么令人沉迷啊!
“那又如何?”乌明灿眼神愤懑,“至少我走出遇乡城了。”
“你真的走出了吗?”山秀指着周围的荒野,“你见过最远的地方是遇乡城的城外,你在这里走了多少天?走了多远?你看这里与遇乡城的城外有什么区别?”
乌明灿的眼眸随着山秀的话变得空茫起来。
山秀直视着她:“你明明可以自己走出遇乡城,走到遇乡城外更远的地方的,去看看真正的远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走出遇乡城?她本就是要走出遇乡城的。
乌明灿神情一怔,她的记忆往前回溯着,她似乎忘记了极其重要的事情。
山秀还想说什么,可下一秒,她的眼前一黑,她被踢出梦境了。
不是入梦符的时间到了,是梦自己碎了。
耳边乌明灿的声音重新响起,但她看起来已经忘记了梦境中发生的事情:“你们换人了?算了,我赶时间,我们先走。”
说完,乌明灿便要携起山秀往着窗子的方向走去。
山秀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她受妖所托给乌明灿解符,刚刚解开,哪能就这么让她直接走了。
她挣脱开被乌明灿抓着的手臂,反抓住乌明灿:“你认错人了,我是给你解符的符师。”
“符师?”乌明灿脑袋一歪,看着山秀无神的双眸,“来的不就是符师吗?”
她一道灵气弹向山秀抓她的地方:“管你是谁,我现在要走了。”
乌明灿是练气九层,山秀比她低五个小境界,她想走,山秀根本拦不住她。
但两人在梦境中的一番打斗令山秀无比熟悉乌明灿的出招习惯,她闪身躲开乌明灿的攻击,挡在紧闭的窗前拦着乌明灿。
乌明灿顾忌着破坏屋中陈设,根本不敢肆无忌惮地出手,但她此时离开的意志坚不可摧,还是与拦在她眼前的山秀小范围地打斗起来了。
“真是搞不懂,解了符你拿钱走人不好吗?”乌明灿边打山秀边往窗边靠近。
山秀躲开她的攻击,坚持不懈地拦着她身前:“你走了我怎么拿钱。”
到时候她怎么给妖族解释那一个大活妖一解开符就跑了?说不定妖族还会怀疑她根本没解符直接把没有意识的乌明灿给埋了。
她答应解符是为了妖族许诺的天材地宝,可不是与金丹真君结仇。
乌明灿却误会了她这番话,以为是与她约会好的中间人赖账,让人要账到她这里来了。
“停停停!”乌明灿收回攻击,翻了个白眼,“就这点小事,他给说给你分多少钱了?我直接给你不就行了!”
“她说让我天材地宝任选,”山秀诚实地告诉她,又接了一句,“我想要离星铁。”
离星铁就是给盈宿铸剑所需要的一种材料,盈宿说十分珍贵。
乌明灿跳了起来:“好啊!你这小小人修是专门来讹妖的是吧!”
这次山秀不拦她,她也要打山秀了。
“我很像那随手便能拿出离星铁的冤大头吗?”
乌明灿不再过多顾忌,带着火焰的攻击袭向山秀,一把击倒屋内的博古架。
这动静太大,屋外守着的虎妖终于急切地推门进来。
“小姐!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眼见着火焰在屋内燃起,虎妖侍女的喊声都有些破音了。
屋中打斗的两人同时停手。
“她拦着我走!”乌明灿道。
“她非要走。”山秀道。
虎妖侍女深吸一口气:“误会!误会!”
她有心想要解释,只是眼见着旁边被火焰点燃的架子“哗啦”一下越起一束极大的花火,又不得不先去灭火。
生怕这两位再打起来,虎妖直接道:“这位符师来给你解符是城主之令。”
“什么?!”乌明灿双目睁大,神情惊愕。
只是虎妖侍女一时没空去解答她的疑问,乌明灿连忙过去帮忙灭火,两只妖手忙脚乱了好一会,才留下一座被烧焦的木架。
“清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乌明灿皱着眉头,心情惴惴不安。
被称作清涯的虎妖双眸沉了下来:“小姐,我们被那个符师给骗了。”
“你让那人施了符箓后不久便一睡不醒,城主以为你被暗算了,全城戒严寻找凶手,抓了许多人修,而后她独身前往临樾城向那边说明你暂时嫁不了的情况。”
乌明灿点头,清涯说的与她的原计划没什么区别。
她与人修交易给自己用了这符箓,本意便是借此拖延婚事,调走姑姑,自己再趁机离开。
只除了不知道姑姑为何妖抓那么多人修。
清涯继续说着:“城主临行前说你中了符,令我全城寻找符师,她老人家也会想办法在临樾城那边找符师。”
“辑妖司那边负责找符师,我则帮你拖延他们找符师,不过符师本就罕见,我不必担心他们那么快找到,只是不曾想没过多久我就从白枕月那里得知被抓的人修中竟然有一个符师。”
“当时白枕月正在到处为此人修奔走,我糊弄走白枕月,设法瞒下符师的消息,而后……”
“而后我算着城主大人走远了,便给你用那人修给的灵印,可是没想到灵印没有一点作用,之后我通过传讯石联系那人修也杳无音信,这才意识到我们被骗了。”
“城主那边虽然也说找符师,可在妖族中想到找个符师比我出门就捡到怀木果的概率还小,我不敢赌后事如何,只能赶快请来这位符师为你解符。”
盈宿偷偷给山秀解说:“怀木果就是传说中吃了可以令妖脱胎换骨,妖力爆涨,修为大增的神果。”
听完清涯这一番话的乌明灿眉头紧蹙:“怎会被骗呢?”
“先前我们分明亲眼看过他给旁人用符,再用灵印解开。”
清涯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一旁从清涯进来后便没什么存在感的山秀好心道:“龟息符可以用灵印解开,但还有一种与它外观作用都极其相似的符箓叫做梦息符。”
“你用的恐怕是梦息符。”
乌明灿忍不住辩驳:“可这符箓他给我用的时候我也检查了数遍”
山秀下巴微微抬起:“符师之外的修士当然发现不了这点区别。”
乌明灿确信自己被嘲讽了,她下意识便想计较回去,可是一想到眼前这符师刚刚给自己解了符,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方才还对她大打出手,顿觉羞赦。
那升起的一点脾气就这么散去了。
她对着山秀道谢:“多谢道友为我解符,又为我解惑。”
“举手之劳。”山秀语气淡然,想起报酬又紧急补充了一句,“不过平等交易罢了。”
乌明灿回了客气一笑,然后向着清涯问道:“现在过去多久了?”
“距离城主离开已经过去三日了。”清涯答道。
乌明灿算着时间:“三日时间差不多够姑姑刚到那边,只是姑姑办事向来不拖泥带水,给那边说明情况后再回来,也不会超过三天。”
“我现在还有机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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