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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色鬼 ...
那天阳光明媚,翠木茂林,鸟鸣清脆,溪水潺潺。萧疏狂见旁边有一条河,身心愉悦的他走过去,双手捧起溪水,冲向脸上,洗去一身疲惫。
水波荡漾,水中不甚清晰的倒影,他好奇地俯身下看。眉如远山,眼如漆珠,头发乱糟糟地,身上的衣服成绺成片,残破不堪。可在他肩膀边似乎还有一张脸。
萧疏狂奇怪地嘟囔:“这水里有怪?”
下一秒,不知道从何来的推力,将他踹入水中。慌张的他原本会水也呛了好几口水,恍惚间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爬上岸,身上的衣服太破了,被河水冲走了上衣,上半身光了。然后,他就见到了木槿然。木槿然离他非常近,那时她还不知道萧疏狂能看见自己。
他之所以跌入水中,也是因为木槿然在身后推了他一把。
木槿然的脸还算清秀,没有吓得萧疏狂马上逃走。萧疏狂装作看不到她,想瞧瞧木槿然想做什么。
萧疏狂光着上半身实在不雅,于是他再次踏入河中,去捡飘走的衣服。幸好水流不急,他稍微提速就能拿到。谁知道木槿然凭借速度的优势,先他一步将衣服从他指尖拽走。
萧疏狂假装不知,继续向前追。木槿然故意的,继续后退。后来甚至抓着他的衣服,飞到半空中。她想看萧疏狂会不会被吓跑。
谁知萧疏狂看着她,说了一句:“别闹了。”
木槿然吓了一跳,松了手衣服掉落。不应该啊,她现在是魂魄,没人能看见。为了求证萧疏狂是否能看到她,木槿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她停在萧疏狂面前,萧疏狂站定,两人望着彼此,木槿然突然踮起脚,作势要去亲他。萧疏狂连忙倒退,捂住了嘴巴,“你竟是个色鬼啊!”
木槿然吃惊地问:“你为什么能看到我?”
“我怎么知道。你瞧上去人模人样,想不到居然是个色鬼!”
木槿然踢了他一脚,可惜她只是魂魄,萧疏狂只能感受到一阵风从身侧掠过。
“我看你潜力不错,以后我任命你为我的第一位大将,为我抓鬼。”
萧疏狂冷冷评价:“莫名其妙。”说完,他的脑袋被一块石头砸了。
而罪魁祸首声称是飞鸟做的。
萧疏狂从回忆中抽离,此刻的木槿然已经回到了他身边,睁着两个大眼睛傻乎乎地盯着他。
他咳了一声,转向白寻真,问:“那天发生了什么,你尽可能详细地告诉我。”
白寻真娓娓道来。那天他和沈玉竹去河边捕鱼,中途网破了,她回去换了一下,结果回来时沈玉竹就莫名消失了。她沿着河找了很久,什么都没找到。可她不相信沈玉竹会消失,也不相信他也死。
萧疏狂听完,还没开口,白寻真忽然大喊一声:“沈玉竹!”身体如箭般飞射而去。
两人顺着视线望去,只见一个青年坐在河岸边。他看到白寻真的瞬间,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沈玉竹!你去哪了!”白寻真抱着他,语气又恨又气又喜。
沈玉竹笑道:“我不小心上了山。现在才下山。”
白寻真闻言,皱眉道:“山上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要上去。你身体本就不好,万一出意外怎么办!”
沈玉竹神色一怔,身上立刻笼罩着一股虚弱、重病缠身的气息,病身似弱柳扶风,神情愁闷不语。
两人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双方父母早早为两人定下娃娃亲。可惜沈玉竹六岁时生了一场大病,身体每况愈下,如今更是随时有气绝的可能。
白寻真扶起他,无视站在一旁的萧疏狂,径直离开。
没一会儿,三人回到了一间茅草屋前,院子由枯木围成,看得出来做这事的人力气不足,萧疏狂心想。白寻真扶着沈玉竹进屋,给他倒了一碗水,又从厨房里拿出一个饼子。
“家里存粮不多,你勉强吃些。”白寻真坐下,单手支颐,看着沈玉竹狼吞虎咽的模样,突然问道:“你很久没吃东西了吗?”
沈玉竹想了想,艰难吞下硬邦邦的饼,说道:“是啊,山上没有吃的。”
白寻真满眼心疼地望着他,又到厨房给他做了一些菜。
白寻真回来时,沈玉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扎成了干脆利落的高马尾。看到这模样,白寻真明显愣了好一会。
被沈玉竹一提醒,才敛了神色,热切地关心起沈玉竹的情况。第二天,白寻真喊他出来吃饭,沈玉竹只说没胃口,不肯露面。
屋子不大,只有两间房,白寻真推开门,到隔壁往萧疏狂手里塞了一块全都是补丁的破布,说:“我只有这些东西,你将就着用。千万把不要嫌弃。”说完,离开了。
木槿然从容地在床上躺着,萧疏狂进来,她便坐起来,问:“什么情况?”
“有古怪。”萧疏狂说着展开了布条,只见上面写着:等夜深,救我。他将布条团成团,丢进了火盆里。
木槿然依旧追问:“到底怎么了?”
萧疏狂瞅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告诉你有什么用。别惹我生气,小心我把你渡化了。”
“你行吗?”
萧疏狂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张符纸,金黄的纸身上鲜红的图案,木槿然马上闭了嘴,并且乖巧地将床让了出来。
木槿然现在是想逃也逃不了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还有机会活,没事的。
夜深了。上一瞬还在熟睡的萧疏狂突然翻身坐了起来。木槿然翻找出了一身白衣,穿在身上在屋里飘来飘去,家徒四壁的屋子增添了一份鬼气。
萧疏狂的身体抽动了一下,随后闭上眼缓了缓,“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木槿然无辜地说:“没有啊。我只是比较喜欢白色。”
萧疏狂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是这样。”
萧疏狂穿了一身干练的衣装,推开门,先让木槿然飘去隔壁,木槿然一听毫不犹豫拒绝了,谁知萧疏狂拿出了符纸,他熄了气焰,只好去了。
沈玉竹睡在床上,并没有异样。他刚要返回,黑暗中沈玉竹真开眼,朝他念了一个法诀,木槿然瞬感头痛欲裂,身体也开始消散。
她大喊一声,萧疏狂破门而入,从沈玉竹手上救下自己。沈玉竹看到萧疏狂出手绝非常人,并不打算与他交恶,于是主动放手,将木槿然交了出去。
“不知兄台为何要让一个恶鬼来试探我?”沈玉竹的言行跟白寻真口中那个体弱多病的人完全不一样。
木槿然因为他的渡诀,元气大伤,差点灰飞烟灭。萧疏狂拿出一颗珠子,对她说:“进去。”
木槿然没有力气反驳,乖乖进去了。
“他是我找的小鬼,帮我讨生活的。多谢手下留情。”萧疏狂也知道对方来历不简单。知道驱鬼法诀的人可不多,除了他这样的散修,大部分都是无归门的人。
“兄台,我们既然各有各的目的,不如和平相处,互不干涉。”沈玉竹说。
萧疏狂笑了笑,视线往白寻真屋子的方向扫了一眼,“那她呢?真正的沈玉竹到底去哪了?”
“沈玉竹”也笑了笑,“等时机到了,我会让她们见面的。”
没有木槿然的干扰,萧疏狂没有选择多管闲事。同意和平相处。离开屋子后,萧疏狂从白寻真的窗口塞了一张纸条。就带着木槿然回家了。
回到家,他将珠子放在水里,嘀哩咕噜念了几句法诀,水面立刻亮起了银光。
第二天。
沈玉竹坐在窗前,提笔写诗作画。白寻真在后院,劈柴挑水。看起来白白嫩嫩、没做过什么重活的白寻真干起这些事居然无比轻松。萧疏狂要三天才能做完的活,木槿然一个时辰便完成了。
白寻真满头大汗,正要进屋喝点水,突然沈玉竹闪现到她身后,推了她一下,膝盖磕在了地上,立刻见血。
沈玉竹转头,一柄寒光熠熠的剑从他面前滑过,插入地上,剑柄左右晃着。他盯着剑打量了一会,随后拿起了剑,往门口冲去。
院子里,萧疏狂跟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沈玉竹大喝一声:“接着!”说完,他将剑抛向空中。萧疏狂左手往里一曲,身体向后退去,看似落了下风,实则待黑衣人逼近时,右手下击,出招时灌了灵力,那人向左退了几步。他足尖一点,身体飞向空中,接过剑,从天降下,直逼黑衣人头顶。
黑衣人身形一闪,落下的剑竟生生从残影中穿过。萧疏狂身后阴风阵阵,那人神出鬼没,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到了他身后。
眼见萧疏狂不敌,危在旦夕,木槿然飞身窜出,挡在他后背,替他挨下一招。一声痛呼后,木槿然只觉得胸腔憋着一团火,难受不已,于是随手挥了一掌,掌风呼啸而出,黑衣人瞬间飞出,撞开篱笆,在地上滑行了数里,才停下。
木槿然和萧疏狂面面相觑,均从彼此神情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我……我这么厉害的吗?”木槿然难以置信,她认为自己只是残存的魂魄,没想到修为尚存,轻轻挥挥手就能要了人的命。
两人往黑衣人的方向望了望,除了抹不去的痕迹,早已看不到了人影。两人相视一眼,萧疏狂走进了屋子,木槿然紧随其后,跟在后面十分新奇地打量着双手,玩心大起,在萧疏狂身后偷偷作出要打的架势。见他转身,立刻挺直身子,乖巧地站着。
萧疏狂坐下,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站在面前的木槿然,厉声质问:“你怎么会有如此实力?还有刚才那人是不是来杀你的?”
木槿然叹了口气,逐一为他解释:“我什么都不知道。至于实力,我也没想到我轻轻挥手就能有如此威力。那个一身黑的人,我连他的脸都看不到,怎么知道认不认识他。不过,既然我这么厉害,以后你可小心点,否则我杀了你。”
萧疏狂沉吟片刻,居然信了她的话,让她坐下一起等白寻真河沈玉竹回来。两人木然相对,默然不语。过了一会,木槿然觉得无趣,便要出门闲逛,才迈出一步,就被萧疏狂叫住,回到椅上坐下。
久久不见白寻真和沈玉竹过来,木槿然苦闷难挨,精心准备好说辞,奋然站起来,口不换气,快速说道:“我看一定是他买的东西太多了,我去接她们。您老身子不好,在这喝茶休息,我们马上回来。”
萧疏狂伸手要拦已是不及,只得看着她的背影皱起了眉。
木槿然没有去隔壁,走了半天,才愕然惊觉自己迷路。走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到了哪。绿色的小山丘起起伏伏,翠绿广袤的草地,一碧如洗的天空,她忽然生出困意,竟忘记了自己出门的目的,躺在草地上,昏昏沉沉睡去了。直到天边晚霞灿烂,夜风习习,吹得身体不住发抖,才悠悠转醒。
木槿然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晕头转向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谁知竟直接走回了木屋,借着从木屋里射出的昏黄的光,隐隐看到门框上站了一个人,第一直觉便确定那人是沈玉竹。可当她一眨眼的功夫,睁眼再看时,便像眼花了一般,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萧疏狂见她回来,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把白寻真送来的被褥、衣服全都交给了木槿然。木槿然看着这些衣服,心里很是感动,没有拒绝这份谢礼。
可是她一定要摸清楚离开这里的路。她这么厉害,找谁不是合作,跟萧疏狂这个废物,没有任何好处。
说干就干,翌日天漆黑一片,木槿然悄悄打开门,背上竹筐,假装干活往山上走。
在她走后,刚才还在酣睡的萧疏狂缓缓睁开了眼。
东方破晓,一缕金光照过来,她惬意地游荡在林中。刚走到山顶,打算寻找离开的线路,忽然心口一烫,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紧接着周围的绿海变成了灰扑扑的茅草屋和萧疏狂得意的笑脸。
白寻真拿着砍柴的刀,刀身没入沈玉竹的右肩,血腥味飘了过来,木槿然愣在原地,脑中快速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伴随着无法忍受的头疼。
她用力捶着脑袋,将脑海里那些东西晃了出去,稍微喘了几口,身体突然发烫,周围白烟袅袅,烟雾散去,她已飞到萧疏狂身边,问:“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会在这!”
萧疏狂笑道:“因为是我召唤你的。我已经在你身上留下了我独创的印记,只要我念出咒语,你就会回到我这。就算我死了,你也摆脱不了。”
木槿然狠狠翻了一个白眼,恨不得把萧疏狂掐死。
两人这边不太平,白寻真和沈玉竹这边更加惨烈。
白寻真眼眶里有泪花,握着砍刀的手不住颤抖,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她转过身,哽咽地说:“他不是沈玉竹,他杀了他,还想利用他来骗我。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杀了他,帮我杀了他。我不愿沈郎的身体被人利用为非作歹。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沈玉竹一听,神色一凛,捡起地上的砍刀转身便朝萧疏狂砍去。
萧疏狂大惊之下,身体突然极为诡异向后退去。沈玉竹横刀再砍,萧疏狂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再次避开。三招过后,沈玉竹知道自己杀不了他,便只好放弃,转身走到白寻真身边,道:“我的确不是沈玉竹。这小子叛出师门,能活着已是不可能。我劝你赶快死心,把沈玉竹交给你的东西拿出来,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白寻真摇头,微黄的皮肤上滑过两行清泪。
“这是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我绝对不会交给你!”说完,她转头向萧疏狂求助,“萧公子,请你看在我们住得那么近的份上,帮帮我吧。如果你肯帮我,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她的哀求恳切凄婉,木槿然听了为之动容,催促萧疏狂感觉答应。千钧一发之际,沈玉竹高声喊道:“等等!我不是恶人,我也不是非要这东西不可。别杀我,我马上走。”
白寻真本性善良,从不杀生,如今要杀掉自己的爱人更是一件让她痛不欲生的事情。当初沈玉竹临走之际的话犹在耳畔,那温柔的神情,与她做了最后的道别。她早有准备接受沈玉竹的离开,可如今看着他好端端地站在眼前,无论如何也接受不来了他的离开。
几番纠结下,白寻真突然冲过去,抱住了沈玉竹,“为什么会这样……”
沈玉竹抬起手臂,回抱住白寻真,声音温柔可亲,安慰她:“好了,你替我去看吧。这些年因为我你花光了所有积蓄,我已是对不住你。现在走了,于你于我都是一种解脱。我这病躯还能有一点用处,已是极好的了。我跟他商量好了,未来的日子由他照顾你,我也放心了。”
白寻真拼命摇头,喉咙哽住说不出话,只是一味收紧手臂,挽留沈玉竹。
木槿然和萧疏狂一头雾水,并不记得自己答应了什么。
随着手臂软垂下来,白寻真放开了面前的人,头也不回地跑进屋里,伏在床上痛哭。
木槿然看着这一切,十分心痛。有情人被迫分开,真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沈玉竹的身体迅速爬满黑色的瘢痕,白寻真神色复杂,没有松开抱着他尸体的手。
木槿然看着这黑色如藤蔓般的痕迹,小声嘀咕:“这是死咒。”
萧疏狂点头,“没错。无归门的人为了逼迫沈玉竹交出东西,居然狠心下了死咒。”
“他好可怜,你快帮帮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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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小作者求收藏,更四休一,绝对不坑! 下一本《我真没钓你》 ,求收藏~ 《改造人渣系统》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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