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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点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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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谭回到自己的院子,急匆匆地推开门,却发现花椋并不在屋里。
他探头探脑地四处看了看,又喊了两声,见确实无人回应,只好先出去了。
结果刚出院子,就看到花椋不疾不徐地沿着路慢慢走过来。他换了一身天青色衣服,头戴帷帽,垂下的青纱遮住脸。但仅凭那挺拔的身形和从容的步态,沈默谭还是轻而易举地辨认出了他。
他忍不住快步迎上去,在他面前停下,期期艾艾地问:“你怎么在外面?”
花椋踏进院子,一面摘下头顶的帷帽,一面简单地回道:“出去有点事。”
沈默谭有些奇怪,长清宗是正道的地盘,花椋能有什么事?还是这种鬼鬼祟祟、遮遮掩掩的出门。他没有细想,跟在花椋身后,亦步亦趋地踩着他的影子走:“我找到你想要的双生连理花了。”
花椋收起帷帽的手顿了顿。他停下脚步,将帷帽放进储物袋,转身看向沈默谭。
他的眼神不同于初见时的冷漠,却也与昨天的炽热不同,更多了一些柔和的东西。沈默谭别开视线,不去和花椋对视,只是专注地从怀中掏出玉盒。
碧绿的玉盒被体温捂得温热,摸上去盈润顺滑。指尖轻轻在玉盒上捏了捏,他将盒子递出去:“喏,你看看是不是?”
花椋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接过玉盒,将之打开。事件一朵东海宝珠大小的花朵静静躺在盒中,层层花瓣密密挨挨地挤在一起,混杂着粉白颜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好似永不分离。
花椋呼吸骤然顿住,面色变得冷肃。他的声音裹在喉咙里,一字一句,说话的力道似乎想将之碾碎:“装模作样!”
若是不喜欢他,那就不该来招惹他;若是来招惹他,那就别想全身而退。
“什么?”他的声音太小,沈默谭没听清,下意识偏了偏头,将耳朵凑近花椋。
手指触碰娇嫩花瓣,花椋淡淡地问:“这是你找到的?”
“不是。”沈默谭摇了摇头,“这是季瞳越给我的——就是我之前出去玩认识的一个女修。”他怕花椋不认识那女子,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她帮过我。”
花椋顿了顿,抬起眼,语气变得冷漠:“别人送你的?”
“你不是说你想要这个花吗?”沈默谭疑惑地道。
花椋正准备合拢玉匣的手顿了顿。下一瞬,一团蓬勃的火焰凭空出现,玉匣直接被烧为灰烬,火光在他锋锐的眉目间一闪而过,瞬息便熄灭。
此番举动出人意料,沈默谭惊呼一声,差点连话都没说明白:“这这这?啊?”
这又是闹哪出?他屁颠屁颠地送花,结果只收获一捧灰?
他看了看花椋的脸色,却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得郁闷地耸耸鼻子。有时候,脸上还是有点表情比较好,至少能给他指个方向啊。
花椋甩了甩手,甩去掌心里残留的漆黑细灰,面不改色地道:“这个不好看,花瓣有残缺,颜色丑,还小。一看便知道,送你的人不用心。”
花椋一连串砸下好几个缺点。沈默谭听得迷迷糊糊,似懂非懂地道:“哦哦,品质不行是吗?那你也没必要把它烧了啊,万一我们找不到更好的……”
“我能找到。”
“行吧。”不是针对他就好,沈默谭悄悄松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的看了花椋一眼,见他眼神平静,似乎确实没什么不满,顿时放下心来。
送了礼物——虽然花椋没有完全收下,但沈默谭心里还是松快不少,自觉关系已恢复如常。不得不说,虽然当初送礼失败很蠢,但送礼真称得上他的舒适区。遇事不决先送礼,只要礼物收下了,天大的事都先小一半。
他拍了拍手,语气都轻快了几分:“三天后便是武试,那什么,我和庄伐先去擂台训练去了,你自己出门小心点吧,小心被骨相知看到。”
说着,他转身,风一样的跑出门去。
文试成绩已经扑街,那武试必须得重视起来。虽然他参加正魔大会只是为了好玩,不在意成绩,但自己好歹也是一只魔尊,总不能真排倒数吧!
长清宗演武台数量有限,庄伐虽然极力争取,但还是没预约到,所以他们在后山找了一片空地当训练场地。
等他匆匆赶到时,却发现那里早已有了旁人。其中两位正在过招的,模样颇为熟悉,正是季瞳越,和她那筑基期的师兄李姜。因着修为差距,季瞳越剑光轻盈,李姜的招式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他们旁边还坐着一个眼生的小姑娘,看着不过豆蔻年华,脸圆眼圆,扎着双髻,一派天真可爱。
沈默谭愣了愣,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盘。庄伐却已经看到了他,从树下探出身子招手道:“快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沈默谭走到庄伐身边,挠了挠头。
“季瞳越想要和我们组队,你没听她说吗?”庄伐揽着沈默谭的肩膀,手掌在他肩头拍了拍,“我想着不如现在就熟悉起来,综合测试更占优。便拉过来一同过招,好节省磨合的时间。”
沈默谭点了点头,又竖起大拇指:“深谋远虑啊,庄伐同志。”
庄伐得意大笑。
那边交战的两人已停下动作,带着小姑娘向他们走来。互相介绍完后,庄伐向外走了两步,对着季瞳越偏了偏头:“你我都是金丹,一道来切磋吧!”
季瞳越扬眉一笑,从容地比了个请的动作,眉宇间多了几分飒爽。
见他们已经约好,沈默谭的目光划过手撑着膝盖气喘如牛的李姜,落在那小姑娘——夏紫星的身上,面露纠结。
他一个百岁老人打未成年小姑娘,真的不算以大欺小吗?
李姜冷哼一声,站直身体:“你看她做甚?你的对手是我!”
不用欺负小孩子,沈默谭悄悄松了口气,连忙笑道:“既然李兄不累,那我们便好生切磋一番吧。”
李姜没再多说,一剑向沈默谭刺来,剑尖破开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沈默谭侧身躲过,衣角被剑风带得翻飞了一下,反手招出灵剑,不闪不避,反而攻了上去。
他这把剑叫月轮,虽只是地阶法器,却很轻巧。
不知为何,这几天的古玉花长大了一些,花瓣似乎又绽开了一层,沈默谭体内已储存了更多的灵力。他正好想确定自己到底是什么修为,此时也兴奋了起来,毫无保留地一剑劈向李姜。
剑锋相对那刻,李姜顿时变了脸色,被一剑拍飞出去好远,落地后又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沈默谭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居然这么强?”
“是他太弱!”一直沉默的夏紫星冷哼一声,一掌拍向沈默谭,掌风未到,压迫感已扑面而来。
沈默谭眼疾手快地招出一个防护罩,防护罩瞬间破碎,他狼狈地侧开身子,躲过这一招。看了一眼夏紫星,他精神一振,意识到这小姑娘比李姜强太多。
——要知道,她可连法器都还没拿出来!
他再也不敢小瞧人,眼神专注不少。可无论他怎样进攻,却每每被她轻而易举地一掌拍飞。
“这不科学!!”脸朝下趴在草丛里的沈默谭崩溃喊道。
“我师姐早已元婴巅峰,你打不过也是正常的。”季瞳越蹲在他旁边,笑道,“能得到师姐的指点,也不算坏事!”
“我看他反应不错,却招式凌乱。所以才试探一二。”夏紫星道。
沈默谭抬头,才发现庄伐那边不知何时收了招,都围着沈默谭看。
他郁闷地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断草:“敢情我才是那个小!”
看来在修真界真不能以貌取人。
“还来吗?”夏紫星咧嘴一笑。
沈默谭抓起剑,豪气万千的道:“来!”
日头西斜,众人各回各家。
临走前李姜满脸不忿地叫住沈默谭:“我是先前与师妹交战耗了体力,才被你得了空,等真正碰到,我定要你知道我的厉害!”
沈默谭满脸无所谓地点头,心说那碰到更好,他早看这事多的家伙不爽了,Who care you哇!
回到院子的时候,花椋竟坐在石桌上,手肘撑着膝盖,看样子像是在等他。
一见到他,花椋便站了起来。
沈默谭愣了愣,四下看了看,发现周围没人,心顿时提了起来。他试探着喊了一声:“花椋?”
孤男寡男,月下花前——虽然是橘子花。此情此景,他真害怕花椋突然冒出一句,今晚月色真美。那窗户纸就真的不存在啦!
花椋靠近两步,拉过沈默谭的手,将一个东西放在他的手心,认真地道:“我的。”
柔嫩而轻盈的质感,似乎带着微凉的水气。沈默谭指尖微微抽动,心中已有了猜测。他低下头,果然,一朵粉白色小花静静停在他的掌心,花瓣上还沾着水珠,似乎是从水里打捞出来的。
他呼吸一颤,下意识便要把花还回去,手却被花椋握着,一根一根将指尖合拢,直到把花完整地包在掌心。
花椋垂着眸,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我要走了,清源说我最近要倒霉,我先离开几天。”
沈默谭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你要倒霉?是不是骨……”
话音未落,花椋的脸忽然靠近。
沈默谭嘴唇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吻一触即分。花椋保持着面无表情的脸,耳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我亲了你。若不能接受,那便杀了我。”
下一瞬他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尚未散尽的风。徒留沈默谭头脑发热,只感觉脑子里所剩不多的脑细胞都快被煮熟了,心脏更是跳得飞起,一副想要跳出他的身体出去单干的模样。
半晌,他愣愣抬手,按上湿润而柔软的唇。迷迷糊糊地想:这人的脑回路,咋那么与众不同呢?
我靠!谁要接受你呀!!过来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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