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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找由头借人过府 宇文铭在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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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铭在等。
暗卫重新去了龙虎山,去了四季乐坊,把平安出现的每一个地方都翻了一遍。除了两年前在翼王府的那几个月语焉不详,她后面的行踪一清二楚——要么在乐坊打杂,要么在刘府学曲。
宇文铭坐在案几后面,把薄薄的册子合上,搁在桌角,没有再看。
他等到了什么?一个在边关生活了两三年的人,几乎只待过四季乐坊和翼王府。可那封血书上的每一行字,都写着宇文辰最不该被人知道的事。
张公公神色凝重:“主子,暗卫查过了,没有破绽。”
“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宇文铭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张公公小心翼翼开口:“这事很蹊跷,她一个人肯定办不到。”
“所以,她在替谁送这封信?”宇文铭抬起头,像是在问张公公,也像是在问自己。
这封血书关系甚大,无论是对方的真正意图或是血书的内容都让人惊恐不安,找不出血书背后之人,他无法安心。
“要不……把她抓来逼问。”事关主子安危,张公公觉得动用任何手段都不为过。
“平安是要献给父皇的歌姬,我若无正当理由,二皇兄肯定不会准许动她,但是这件事我又不能让二皇兄知道。”宇文铭发愁,要是在京城他早就大动干戈了,可是在边关,还是那么危险的秘密,他不得不投鼠忌器。
“老奴有个想法……”张公公压低声音。
第二日,宇文铭和张公公又来到翼王府,这次他们带了一个大食盒。
刚进府就见宇文辰迎上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七弟看来非常欣赏平安的歌喉啊,以前为兄邀请你来,你都懒得出府,自打平安来了,你也来得勤了。”
最近一段时间宇文铭几乎每天都要过来听曲,有时还把平安院子里的人叫在一起问话,仿佛在查证什么,种种现象已经引起宇文辰的警惕。
尽管有侍卫和小翠在旁监视,他依然不放心。尤其是听了昨天宇文铭奇怪的表现,今天他专门留在府中,如果宇文铭还要去见平安,他肯定要陪在旁边。
宇文铭一见宇文辰在府,知道今天想套平安话的计划落空。他呵呵笑道:“平安的歌声如同天籁让人百听不厌,小弟是真羡慕她在翼王府啊。要是二皇兄信得过小弟,不如让她去小弟府邸待几天,上京的时候再来接人。”
宇文辰淡淡一笑:“怎么会信不过你呢,只是平安要在府中学习礼仪,还要练曲子,过来过去太麻烦。你想听她唱曲,直接来就是。”
这样的婉拒不出宇文铭的意料,他面色不变,指着食盒说:“今日不是为平安的歌声而来,母妃前些日子派人给小弟寄了些京城吃食,小弟想着二皇兄多年没有入京,特意拿来给二皇兄品尝。”
宇文辰脸上流露出一丝怀念的神情:“京城的吃食啊,本王确实许久未见,七弟有心了。”
看到管家把食盒接过去,张公公眼皮跳了跳,这些给平安准备的美食都被翼王截胡了,下次不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两位王爷一边品尝京城的美食,一边聊京城的趣事,客厅充满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傍晚,宇文铭自然在翼王府留膳,酒水喝到一半,他举杯说道:“小弟来边关甚久,一直都不曾真正宴请过各位将领官员,小弟想在回京前举办一次宴会,二皇兄觉得如何?”
宇文辰一点都不惊讶宇文铭能提前知道回京的消息,有父皇和芸妃的宠爱,若是宇文铭对京城的消息一无所知,才会让他奇怪。他只是怀疑宇文铭突然提出宴请将领官员的意图,不过想着反正这小子在边关也没打探到什么机密,回京后更不可能把手伸到边关来,也不怕对方玩什么手段,就笑着同意了。
宇文铭赶紧敬了一杯酒:“小弟还有个不情之请,到时宴会上请二皇兄能让平安过府唱几首曲子。”
宇文辰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你小子原来打的这个主意,不过……”
宇文铭立刻作揖:“二皇兄,你就答应小弟吧,有平安献唱,小弟的宴会才会不落俗套。”
宇文辰眯了眯眼。这个理由不好拒绝,但也不是非答应不可。他最终点了头,不是因为不好推脱,是想看看宇文铭到底想干什么。一个宴会,一个傻子,他倒要瞧瞧宇文铭能翻出什么花来。
“那你何时举办宴会?”他问。
见宇文辰答应了,宇文铭顿时眉飞色舞:“也不知父皇何时召我们回京,宴会宜早不宜迟,就定在后日吧。”
晋王要在两日后宴请所有将领官员的消息很快传出去,有翼王的参加,有平安的献唱,许多收到请帖的将领官员都纷纷表示不敢辜负晋王的美意,当天会准时拜访。
回到督军府,张公公不解地问道:“主子,您怎么突然想起宴请那些人?”
宇文铭道:“有二皇兄在,今天肯定找不到机会,把她带到我们的地盘才方便问话。再则我想借机观察一下那些将领官员,倘若他们果真投靠了二皇兄,宴席上或许我们能瞧出端倪。”
“主子这步棋走得稳。”张公公赞道,“娘娘若知道您如今这般筹谋,该放心了。”
宇文铭脸色微黑,说得他以前好像很笨一样。
张公公察言观色,急忙补充道:“当然,主子从来都很聪慧……”
“行了行了。”宇文铭摆摆手,“说正事。除了找出血书的幕后之人,我还担心血书所言,如果内容是真的,我们该怎么办?无论如何,我得先让母妃和外公早做准备,至于父皇那边,必须拿到确凿证据才能上奏。”
过了许久,张公公才犹豫地开口,“主子,密信已经发往京城,其他事等我们先回京再说……”
“只怕回京,天都变了……”沉重的叹息回荡在书房里。
张公公沉默了,如果血书内容是真的,他肯定不能让主子去冒险查证。可是如果不闻不问这件事,到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算了,先问过平安再说。若真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她,总得先弄清楚是敌是友。”宇文铭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半晌才说:“不管是谁,能在二皇兄眼皮底下弄出这番动静,那人都不简单。”
张公公低声道:“主子是怕……对方来意不善?”
“怕的是,对方比我先看清楚了局势。”宇文铭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散漫,“或许这只是有人和我们恶作剧呢。”
他揉了揉脸颊,像平常那样伸了个懒腰。动作很自然,但手半天都没放下来,像在思考什么事。
两人心里都沉甸甸的,都清楚没有人敢胆大妄为开如此玩笑,血书的内容条理分明,一字一句不似编造,宇文辰更不可能拿这种对自己不利的消息来试探他们。所谓套平安的话,寻找写血书的幕后人,只是他们转移压力的一种方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