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伪装 萧璃垂下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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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自裁当然不可能。
萧璃脑中倒是浮现另一个主意，非但不真正伤及她，兴许也能达成与自裁同样的效果，况且可行性极强。
她一寻思，说干就干。隔日早晨便去附近的摊子买了些需要的物件。她用包裹放着，掩人耳目，自诩非常隐蔽地把东西带到了房内。
她思索片刻，布置了一下，再推门出来后，居然被吓了一跳。
只因为几天未见的林衍，赫然就坐在大厅内。
萧璃小心将门掩上，一想到待会要干什么，难得有几分心虚。
确认门关紧后，她走过去，清了清嗓子：“你在干什么？”
林衍原先背对着她，萧璃只能看清他的背影。而直到他一回头，萧璃才看到他手上握了个酒瓶，酒塞子开着，清浅的酒香溢了出来。
萧璃不知道这是哪种酒，闻起来香气似乎并不浓郁。
她走过去，将林衍手上的酒瓶子抽出，晃了晃，里面大半已经喝完了，只剩一点浅浅的液体沉在瓶底。
她便蹙眉。把酒瓶子搁在桌上，林衍托着下巴看着她，他眼角弯起了一丝弧度，哑着嗓子道：“师姐放心，我没醉。”
萧璃未置是否，只问：“酒从哪来的？”
林衍说：“在闹市随意买的。”
萧璃问：“味道如何？”
“还不错。”
“只有一瓶么？”
林衍似是微怔，他道：“我没带够银子，所以就买了一瓶。”
他顿了顿，再问：“师姐是想喝么？”
萧璃并不爱喝酒，她违心道：“有点兴趣。”
林衍立马要起身：“我这就去买。”
他说罢，还没动作，就被萧璃按住肩膀，拦下。林衍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只好顺着她的动作重新坐了回去。
他面色怔忪，反应比平时慢些，模样看上去居然有点呆。萧璃疑心是酒的原因，她放缓了声音：“等会去买吧。”
林衍应下。他却没有再出声，萧璃不喜欢这份突如其来的沉默，她问：“为什么喝酒？”
林衍说：“因为无聊。”
萧璃不太相信：“只是因为无聊？”
“嗯……”林衍抬眸去寻萧璃的眼睛，二人目光相撞，林衍眉心拢了起来，“还有，心里不痛快。”
萧璃口中有点干，她问：“为什么不痛快。”
林衍不偏不倚直视她：“因为我躲了一个人数天，那人却半点来找我的意思都没有。”
萧璃觉得这目光刺人，但她没避：“既然你要躲，说明你是不想见那人的，又为何要盼着她来找你？”
林衍把目光挪开了。他微微叹了口气，双臂攀在桌上，将半张脸埋进去。他好似有点赌气般，显出了些往日不常见的任性：“只是因为想知道那人在不在意他。”
他续道：“师姐，你大抵是不会懂的罢。”
萧璃的确不懂。她见林衍这般模样，料想他并不似他所说的那般“没醉”，只是不知道究竟醉了几分。
她问：“头晕么？”
林衍不知是真是假地答：“不晕。”
萧璃轻声说：“如果晕了，就去下边要碗醒酒汤。”
林衍：“我没醉。”
他说罢直起身，似是要站起来证明自己还清醒。萧璃没拦着，任着他的动作。
林衍站直了，好像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垂目看着萧璃。他视线定格在某一处，忽然喉结一滚，轻轻咽了咽唾沫。
然后蓦然俯身，要去吻她。
萧璃皱着眉避过了，她声音有点冷：“你清醒一点。”
林衍才回神，他面上有些无措：“抱歉。”
他坐回了位置上，愣愣看着面前虚空的某个点。他目光是涣散的，好看的瞳孔散着细碎的光，间或有几缕细发垂下，遮住他的眼睛。是一种很无辜的气质。
萧璃看了一会：“你要休息吗？”
林衍摇头。
萧璃手指往桌上敲了敲：“既然不休息，那来聊会天？”
“师姐要聊什么？”
萧璃略作一想：“有件事我的确早就想问了，上回在幻境中我所遇幻像，皆是从前种种往事。但有一幕我已然忘记了。”
“我以前可与你有什么赌约？”萧璃问道。
“赌约？”林衍撑着头想了片刻，“难不成……师姐那时莫非刚练出剑气？”
“的确。”萧璃点头，她观林衍表情，知晓他是记起来了。
明明是两个人共同的事情，偏偏只有他一人记得，自己已然忘记了。这种微妙的落差让她心中有点不舒服。
但也不知道能怪谁，怪自己记性差么？萧璃便追问：“赌约是什么？”
“也没什么重要的。”林衍不答反问，“师姐很在意吗？”
“闲聊罢了。”萧璃说，“只是想起这茬。”
林衍便有些遗憾道：“那便好，不然师姐若是太期待，恐怕也会失望。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他随意说了几句，萧璃听了，的确回忆起一些片段。
她彼时练剑正值瓶颈，总觉得只差毫厘，便能将剑气运出，但磨了数天，却始终棋差一招。
愈是这般想，就愈不能沉下心。萧璃又是个性格犟的，终日泡在了练武处，茶不思饭不香。几日没正经吃饭，只啃些干粮，最终把长留门内一些长老惊动了。
彼时掌门尚未闭关，闻此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有我当年几分模样。”就拂袖而去了。其余的那些长老、弟子、小厮也都随之散了，唯独留了过谦在原地挠头。
没有办法，毕竟是他的亲徒弟，别人不急，他总是要急的。
他过去劝了数下，奈何实在劝不动。萧璃自小主意大得很，认定的事情无论谁说，都一概不听。
平时一些小事也就算了，但也不过几天，萧璃就瘦了一圈，原本就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是真饿出什么好歹，该怎么办？
过谦这头还在急得团团转，林衍趁着萧璃不在，拿着盘糕点，悄悄放在了萧璃练武的地方。
他放得极有心计，并不是显眼的地方，萧璃心思烦闷，第一眼必然不会留意。但偏偏又是萧璃练剑时常挥剑之处，只一个不留神，她的剑带着厉风，把上面一些小体积的糕点给吹在了地上。
萧璃错愕，走过去将碗碟端起。林衍从远处走来，同样面露惊诧，他缓声道：“这……是打扰师姐练武了吗？”
萧璃问：“你放盘糕点在这做什么？”
她语气带着不耐，倒不是冲着林衍，只是心情烦闷，无意识地语气便冷起来。
林衍被她这般一“斥”，脸色白了几分。萧璃这才觉得不妥，转而道：“是你自己做的么？”
上面饼干的形状不算精致，看得出制作者的手艺一般。林衍有点赧然答：“是。师姐要尝尝吗？”
萧璃没胃口，只给面子地捏了一小块放入嘴里。与卖相不同的是，饼干口感软酥，带着些许甜味，萧璃夸道：“好吃。”
她还想接着练剑，就把盘子递给林衍。林衍却不接，他好似有几分好奇，看着萧璃系着的剑：“师姐练了多久了？这剑柄都有磨痕了。”
萧璃用手抚了抚剑柄：“无妨。废了就再换一把。”
林衍说：“师姐练得如何？”
萧璃烦道：“不如何。”
别说真正的剑意，就连剑意的残影也未曾出现。她看向手中的盘子，倘若当时劈中的不是剑风，而是剑意，想必这盘子早已四分五裂了。
林衍笑说：“师姐已经很厉害了，就是掌门在这般年纪，也未曾练出剑意过。”
萧璃不耐烦听这些，林衍窥她脸色，当即换了个话题：“师姐不如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萧璃莫名。
“与其这般没头没脑地练下去，不如赌一赌师姐何时能练出剑意，也算有个盼头。”
听他这般一说，萧璃来了兴趣：“怎么赌？你想赌几天？”
“宜早不宜迟。我就赌明天，明天师姐便成功。师姐以为如何？”
兴许是林衍这嘴真开过光，萧璃第二天居然真练出了剑意。
虽说不多，但这微弱的剑意也足够她放松下去，再无前几日那般烦闷。
往事如同一幅幅画，在脑中浮光掠影。萧璃捏了捏鼻梁，她若有所思：“当初的赌注是什么？”
有赌约，自然就有赌注。只可惜她翻遍记忆，什么都没寻到。
林衍一笑付之：“不是什么要紧的赌注，师姐忘便忘了。”
萧璃有心追问，但见他面上好似清醒了些，大抵是醉意消散了。
再想起自己房内刚备好的一些东西，萧璃决定不再拖下去：“卖酒的场所离这远不远？”
林衍没料到她忽然这般问：“有段距离，要走一个时辰。”
萧璃便道：“我想喝了，你买几瓶过来，如何？”
萧璃难得这般柔声问他办事，林衍心念一动，仅剩的酒意也消散无踪了。
他道：“师姐等我片刻，我马上就回。”
临走前他望着萧璃，萧璃有些心虚，不知道他是何意思。
却只听他道：“等晚上我回来，若是师姐要听，我多说几件过去的往事，可好？”
萧璃点头，她微微垂下视线，等着林衍关门，离去。
不过多时，门外又有敲门声传来。萧璃头也未抬：“进。”
元奚穿的一身黑衣，小心翼翼从门外进来。他不动声色，四处打量一番，看出这处是两个人住的，再冲着萧璃微笑：“姑娘可准备好了？”
原本元奚是计划去了临海府，再凑巧与萧璃偶遇。殊不料计划没有变化快，今早萧璃主动来寻他，让他到点来灵风楼找她，二人一同去。
萧璃说：“等我片刻。”
元奚抱胸看她，以为她是要换身简打的衣服，再带点防身暗器。却不料萧璃手腕一转，将剑抽出了。
她面不改色，对着自己的手臂划过去，当即鲜血流出，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液黏附在衣服上，往地面洒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伪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