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乱套了 开始收集& ...
-
闻华年不需要睡眠。
于是她盯着闻锦瑟的睡姿看了一晚上。
耷拉着头的闻华年盘腿坐在闻锦瑟面前，望着床上的女人呼吸平稳，眼睛自从闭上就没睁开过，像一个电子手表一样监测着她的睡眠状态。
人类闻锦瑟，睡眠时长超八小时，凌晨十二点至三点属深度睡眠状态，三点至七点进入浅睡眠，不时翻身，动嘴唇。八点以后睡眠再次加深。
【情绪含量58%，未清醒状态不适合采集。】
九点，闻华年从地面上站起，走到冰箱前，拿起一瓶可口可乐，机械地灌下，随后在碳酸气体冲击下打了个嗝。
很多人类都是这样做的。
关上冰箱，她坐在沙发上，开始总结近期报告。
同化计划要完成，两种方式。
一种是采集部分情感，开启部分计划，再通过步步学习缓缓加深。
一种是采集全部，一瞬之间同化全部人类。
届时，所有人都会拥有和维纳斯一样的本性、情感，逐渐丧失自主能力，变成行尸走肉，直到星盟长官亲自接管这颗星球，任务便彻底完成。
凭借她的能力，在星盟长官询问进度之前，应该能完成25%，但这样做也有一定风险，毕竟卫星是共享至星际法庭的，如果自己太明目张胆，很有可能会惊动。
如果徐徐图之——
她望一眼卧室。
这个变量太不可控了，自己需要尽快采集到需要的情感能量。可是人类的情感实在太丰富，喜怒哀乐，贪念痴嗔，往往是一个人的一生，可是闻锦瑟才二十八岁，在人生阅历这件事上也稍有欠缺。
目前为止，见过闻锦瑟欢笑、哭泣、愤怒，只不过纯度都不够，因而导致需要多次收集。
而昨晚，闻锦瑟在自己胸口埋着的时候，她检测到的不是快乐。
而是悲伤，纯度为95%的悲伤。
她无法理解这一情绪的转折，明明是欢笑着的闻锦瑟，为什么是悲伤的。
卧室内传来一声呼喊。
闻锦瑟醒了，精神气衰微，不省人事地重复喊了三遍闻华年的名字。
异类起身，在冰箱里找到蜂蜜，挖了一勺，冲泡了一杯温的甜水。
端着杯子走到卧室，她在门口应答：“我在这里。”
闻锦瑟顶着个比先前来找闻华年还要混乱的头发，坐在床面上发愣，没什么表情。
闻华年瞳孔一缩，慢慢走过去，抬手给她捋顺头发，将蜂蜜水递过去。
闻锦瑟接过蜂蜜水，咕噜咕噜一顿喝下，直到杯子见底，她才惊觉一切都不对劲。
她昂起头，盯着闻华年那张冷冰冰的脸看。
“我怎么在你家？”
说完，她下意识低头看自己是否衣装平整。
这系列动作都被闻华年尽收眼底。
【人类困惑情感浓度100%，意识清醒程度50%】
闻华年叹息一声，没什么波澜地回：“昨晚你喝多了，不知道你家在哪，就带你回我家了，我没有碰你。”
每个疑问都回答上来了，但闻锦瑟还是一脸不可置信。
“……那我碰你了吗？”闻锦瑟说这话的时候很没底气，连与她对视都不敢。
闻华年闭眼，复又睁开。
“碰了。”
接着，她又指着自己胸口，很平静——
“这里。”
闻锦瑟大着胆子抬头看，脸一瞬间就变得绯红，瞳孔放大，仿佛在思考该用什么借口找补。
脸又红了。
脑海中的数据系统突然出声：【人类闻锦瑟情绪波值升高，害羞情绪100%（纯度100%）请立即收集】
于是，闻华年坐在床面上，手握在她手腕，然后——
将手覆盖在自己胸口。
闻锦瑟甚至能隔着她的皮肤触碰到闻华年的心跳模拟系统。
现在应该加速。
她盯着闻锦瑟楞着有些呆住的眼睛，眨眨眼，长睫毛翕动。
“差不多，这样的距离。”
【收集进度27%】
闻锦瑟想要收回手，但被闻华年这股大力紧紧攥着，连后撤一厘米都困难。
她感觉自己的脸快要被火烧痛了，可面前素着一张脸的闻华年还在盯紧自己，这样的距离，足以又一次看清这张优越的脸。
但是心脏是真的快受不住了。
“闻华年……我知道了……昨晚的事情我给你道歉！我保证以后上课前绝对不喝酒了……”闻锦瑟及时示弱，是因为她以为这样闻华年就会放过她。
【收集进度90%】
闻华年适时扬起一个角度20.5度的微笑，看着闻锦瑟还是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她补充道：“距离是对的，但你是头埋进我胸口，甚至被我的助理看见，闻锦瑟小姐，我从未被任何人这样对待。”
闻锦瑟的表情更难看了，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
【收集完成】
终于，闻华年松开了攥着她的手。
闻锦瑟的手直直坠在床单上，她讨绕道：“那我需要做什么补偿你。”
这是一个最好的情感收集的时机。
于是闻华年点头，盯着她逐渐低下来的头，缓缓道：“你最开心的事情是什么。”
对话转变得实在是太突然了，闻锦瑟还没反应过来，眨眼看着床单面在自己眼前一明一灭。
最开心的事情。
“……我不知道，应该是拿着钱在商场买东西吧。”
如此简单的欲望，闻华年不禁皱起眉头，人类的欲望都这样浅薄吗？
“那今天，我陪你购物一天，所有消费我买单，当作你给我的补偿。”
闻锦瑟猛地抬头，望着闻华年一脸认真的表情，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
闻华年陪自己逛街，所有消费还由对方买单，居然是自己在补偿她？
她忍不住问：“我没听错吧？”
闻华年点头，机械回：“没有听错。”
但根据闻华年的观察，人类喜欢给所要做的事情加上一个动机，自己这一要求如果没能加上补充条件，确实会显得很虚假。
于是她补充上一句：“我喜欢给别人花钱。”
闻锦瑟闻言，瞧着她的脸有些困惑，但由于平时接触到的闻华年这一阶层的人很少，只能理解为是钱太多花不完，更喜欢用这种方式去换取情绪价值。
如果放在情感生活上，那就是……
“那你在爱情里简直是很多人的理想型了，漂亮多金，出手阔绰，除了喜欢冷脸，没什么毛病可以挑。”
突然的夸奖，闻华年脑海中的系统又闪。
【羡慕情绪69%（纯度52%）可以收集】
闻华年觉得这样的纯度没有收集必要，况且过多的肢体接触可能对于面前这个动不动就脸红的人来说不算好事。
【拒绝收集】
“你夸我，是为了什么。”闻华年坐在床面上，忽然凑近闻锦瑟的脸，盯着她的表情认真辨别。
这样的距离，闻锦瑟应该不会撒谎。
但女人往后退了一些，直到头靠在了床头，才慌张解释：“我喜欢年上！我没那意思！”
说完，她又懊悔地抱着头，沉默着不再说话。
【慌张情绪91%（纯度98%）立即收集】
闻华年倾身而上，闻锦瑟被她圈在身侧，她轻声问：“我从来没有说过你喜欢我，为什么躲。”
闻锦瑟率先闻到了她的木质调香水味，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始料未及。
随后，闻华年的手搭在她的头顶。
她听见闻华年又说：“谢谢你的夸奖。”
【收集成功】
闻华年觉得自己今天的进度是前所未有的，原来，只要多和闻锦瑟对话、交流，就能获得意料之外的成果。
“现在起床吧，今天的任务是陪你在外面逛。”
随后，闻华年坐在原地等着闻锦瑟的回应。
女人脸都没抬，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推开了她，低着头走到洗手间。
虽然说中途撞了下墙。
但还是一句话都不吭。
一直到那之后的一分钟，洗手间里才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嘶”，闻华年望着这个人的愚蠢行径，无言叹息。
或许要对闻锦瑟做个IQ TEST了，老是做一些出乎异类预料的事情。
如果是她，就不会这么笨。
洗手间很长时间都没有龙头出水的声音，闻华年在原地顿住，缓缓走过去，原本是要询问这个笨人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事情。
可是她望见，闻锦瑟□□的后背。
很光滑。
闻锦瑟在镜子里看见了闻华年微微颤动的眼神，又很合理地红了脸。
“你怎么进来了……”她说完，挪着步子靠在墙边，一只手试探着想把门关上。
【害羞情绪100%（纯度100%）今日已收集成功，请勿重复收集】
闻华年冷调的眸子突然亮了一秒，旋即，她站在原地回答她的问题：“你磨蹭了很久。”
“是需要我的帮助吗。”
看起来没有一点想要走的意思。
闻锦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看着她一脸较真的模样，不得到自己的回应应该是不会走的。
“我感觉肩带有点松，就取下来想调整一下，我以为你已经走了。”闻锦瑟解释完，闻华年脑海中的情感系统突然动了下，弹出来一条新的通知。
【羞耻情绪100%（纯度98%）立刻收集】
闻华年闭眼，一秒。
【立即执行】
她不退反进，偏过头看窗外，冷声回她：“我可以帮助你调整，比起脱下调整，这样会更快。”
闻锦瑟觉得闻华年肯定是一个正人君子。
毕竟谁会在她人冒犯了自己的情况下还不生气，甚至为了照顾自己连补偿都是对自己有利的。
哪有这样好的人。
简直是女菩萨，大发慈悲！
“好，那麻烦你了……”闻锦瑟闭上眼，望一眼闻华年。
她还偏着头，甚至还闭了眼。
“你等我一下，我穿一下内衣……”
闻锦瑟将内衣从头顶罩下，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方才让闻华年转过头。
应该没有什么不妥的了，该遮的都遮了。
闻华年转过来，盯着闻锦瑟充满力量感的背部肌肉，那些肌肉藏在白皙的表皮下，每个动作都会牵扯到。
【羞耻情绪100%（纯度100%）还在维持，立即收集】
知道了。
闻华年抬手，食指在肩带位置一挑，将环扣两头稍微拉扯，很快调整好一边。
“这样差不多了吗。”
闻锦瑟“嗯”了声，连耳尖都漫上薄红，自觉地挪了一小步，让左边的肩带出现在闻华年视线。
闻华年动作一顿。
这次，右手停在刚调整好的肩带位置。
女人身体一颤。
“请不要动。”
【收集完成】
她开始调整左边，这次动作慢了些，闻锦瑟的大脑也随之宕机。
“好了。”
好了为什么两只手都停在肩膀上啊？
闻锦瑟原本想道谢，但现在的氛围怎么莫名像在演什么恩爱剧本，而且，镜子里还能看见闻华年盯着自己的脸看。
那种眼神，完全像是把自己当成了猎物。
直勾勾，却没有温度，不偏不倚，停在自己的脸上。
她们在镜中对视。
“谢谢都不说吗。”
也是此刻，闻华年视网膜的投影再一次泛白，只有闻锦瑟是彩色的。
她的黑发，她放在胸口的蓝色衬衫，绯红的面颊。
系统再一次出错了。
闻华年先撤回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没等到闻锦瑟说一句“谢谢”，没有犹豫地转身，直出了卧室。
系统紧急通知：【情感过载超过25%，视力色度夺取1小时】
闻华年猛地摇头，客厅里的一切都变成了纯白色，和刚才的情况一模一样，唯独闻锦瑟的颜色没有消失。
为、什、么。
维纳斯试着查询数据库，却发现。
没有这项记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乱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