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的经商日常》西有秋山

4、前往中转站 踏上寻找身

　　她无法听到植物的声音。

　　达戈贝尔特小姐睁开眼，松了一口气。

　　那是精灵们特有的能力，却不是自己应该有的能力。

　　尽管这个忧虑没有成真，达戈贝尔特小姐还是要面对这个情况。

　　她的身体出现了异常。

　　它就像月亮上的神秘图案，让她捉摸不透，却又刻在脑海，挥之不去。

　　或许破解那个月亮图案，她就可以知道，她为什么变成达戈贝尔特的样子。

　　联想到逃离内普安时看到的月亮图案，达戈贝尔特小姐有了一个方向。

　　她需要继续，那场被打断的，和月亮的交流。
　　作为图案的来源，月亮或许会告诉她，为什么会用这个图案提示自己。

　　达戈贝尔特小姐看向天空，只见太阳已经移动到了西边，天空染上橘黄。

　　“你是故事里的精灵嘛？小姐。”
　　三五个人类孩童，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达戈贝尔特小姐身边。他们仰起脸，和她对视。

　　达戈贝尔特小姐扫了四周一眼。

　　周围已经没有了原先的动乱，人类们似乎平静下来，井然有序地做各自的事情。

　　有些人类提着长圆形木头，出现在水井旁边，在那里摇着绳子，时不时向她这里看来。
　　看见达戈贝尔特小姐的目光，他们又立刻收回目光，看向水井。

　　“你能听懂我们说话嘛？”
　　孩童们再次说话。胆大的，伸手拉达戈贝尔特小姐的裙子。

　　“我能听懂一些。”
　　达戈贝尔特小姐回道。

　　“你是精灵嘛？”
　　孩童们重复最开始的问题。

　　达戈贝尔特小姐十分认真地想了想，摇头回道。
　　“我不是精灵，我是神的使者。”

　　“你是跟随母神桑娜的旨意，除掉恶龙的嘛？”

　　“大人们都说，主教大人已经前往伯克提城堡，寻求伯克提公爵的帮助。母神桑娜会保佑她可怜的子民，免受恶龙的威胁。”

　　“神都会保佑她的子民。”达戈贝尔特小姐说道。

　　孩童们眨着眼睛，看着达戈贝尔特小姐。

　　“真的嘛？”
　　“真的。”

　　孩童们眼睛住进一个小小太阳。

　　他们欢呼一声，纷纷跑到水井那边，和年纪稍大的人类们，手舞足蹈地比划。

　　达戈贝尔特小姐留在原地，注视着水井旁的人类们来来往往。直到太阳落下，月亮露出完整的身体。

　　那个图案依旧存在。

　　月亮却没有和达戈贝尔特小姐说话。它只是带着那个图案悬挂在天空，冷光源源不断地落下。

　　于是，达戈贝尔特小姐伸出手，将那个图案描绘几遍，使得它在脑海里清晰。

　　看着月亮升高，落下，太阳升起，周围因人类的活动变得热闹。

　　“使者小姐，早上好。”
　　一些人类路过达戈贝尔特小姐，露出笑容，向她点头。

　　起初，达戈贝尔特小姐只是看着。多了，她就点头回应。

　　“使者小姐，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嘛？”
　　一位女性人类没有立刻离开，继续和达戈贝尔特小姐说道。

　　“有一件事。”
　　达戈贝尔特小姐打算试一把，找来树枝，在土地上画出月亮图案。

　　“你知道吗？”
　　达戈贝尔特小姐用树枝指图案，看向那个人类女性，问道。

　　人类女性看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这些平民都是世代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十分奇怪的符号。”

　　“嗯……使者小姐，你不如去问教会里的神父。他们是城镇里知识最渊博的人，也是除了贵族大人们，接触其他地方最多的人。”
　　她继续说道。

　　“神父在哪里？”

　　达戈贝尔特小姐听出人类女性的推荐，询问教会神父所在的位置，跟随人类女性，步行前往。

　　“打听符号？”

　　神父听人类女性的一长串话语后，看向达戈贝尔特小姐。

　　“高傲的精灵小姐，请你先原谅我的无知，我不一定知道这个图案。”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来一张扁平东西，和一根草。

　　达戈贝尔特小姐接过草，在那扁平上一划，瞧见黑夜一样的踪迹，才放心地在上面画出图案。

　　画完后，神父一看，摇了摇头。

　　“或许，你可以去更加繁华的地方打听。比如斯陶芬男爵效忠的伯克提公爵，她所居住的伯克提。再往上的，就是塞罗尔的王都。”

　　神父说道。
　　“我听斯陶芬的神父提到过，那里是塞罗尔的中心，皇帝居住的城镇。塞罗尔大陆最稀奇的东西，都会聚集到那里。”

　　塞罗尔，是一个听着十分熟悉的发音。

　　“塞罗尔的王都在哪里？”达戈贝尔特小姐询问道。

　　神父沉默了一下，才说话。

　　“请原谅我的无知。我从未去过王都，并不知道王都在哪里。美丽的精灵小姐，只有伯克提的神父才知道怎么前往王都。”

　　“我只能告诉你，伯克提在哪里。”

　　达戈贝尔特小姐听懂了他的意思，退而求其次，向神父询问伯克提的位置。

　　神父将画有图案的扁平东西翻面，在上面画了一些线条，还有标示。

　　“沿着这条路骑马，花费五、六天，应该就能到伯克提。”神父说道。

　　接过路线图，离开教会。达戈贝尔特小姐跟随人流，来到一个拥挤却又热闹的地方。

　　在那里，人类用一个东西，和其他人类交换。达戈贝尔特小姐摸了摸衣服，身上没有类似的东西。

　　站到城镇出入口，望着前方，她意识到自己要用双腿走到伯克提。

　　那应该会是一个漫长的路程。
　　达戈贝尔特小姐有点想念四脚生物。

　　如果她能找到那只巨龙，或许可以让它送自己前往伯克提。那将会省下不少时间。
　　达戈贝尔特小姐思维逐渐发散。

　　“好久不见，不知名的小姐。”
　　熟悉的声音响起，一只四脚生物停在自己面前。

　　抬头，看见四脚生物上坐着的，正是丢下达戈贝尔特小姐，去追恶龙的那位黑发银瞳的人类骑士。

　　人类骑士翻身下马，左手放在右胸，向达戈贝尔特小姐点头，笑着说话。

　　“美丽的精灵小姐，这么匆忙是要前往什么地方？”

　　达戈贝尔特小姐皱起眉，没有说话。

　　人类骑士并不是愚笨的人。

　　看达戈贝尔特小姐的神色，他能瞧出这位精灵小姐对自己的不满。

　　但……

　　谁让他准备前往伯克提时，就瞧见这位精灵站在城镇入口，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这一定是月亮的启示。

　　于是，人类骑士勾起嘴角，继续说道。

　　“美丽的精灵小姐，请不要拒绝一位骑士的好心。如果我们的目的一致，我可以护送你安全到达那里。”

　　“毕竟，旅程并不一定是安全的。”

　　翘着人类骑士笑盈盈的样子，达戈贝尔特小姐心里有说不出的怪异。

　　他仿佛确定自己会同意他的邀请。

　　达戈贝尔特小姐并不喜欢这种感觉。更何况，这位人类骑士曾无视她的话语。

　　“我不需要你的护送，傲慢无礼的人类骑士。”

　　“请让我离开。”达戈贝尔特小姐说道。

　　人类骑士没有料到达戈贝尔特小姐的拒绝，愣了一下。

　　尽管他早就对精灵的高傲略有耳闻，却没想到会高傲到如此地步。

　　顿时，他内心隐隐生出一股懊悔，懊悔自己有些不太谨慎。

　　张开口，正要讲话，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中午好，美丽的精灵小姐。”

　　转头看去，是三五个人类骑士。其中一位，达戈贝尔特小姐曾和他说过话。

　　城镇骑士左手放在右胸，向达戈贝尔特小姐点头，说道。

　　“我们听到居民们的讨论，说这里有一位精灵，被一位人类骑士拦住去路，便过来瞧瞧什么情况。”

　　“精灵小姐，你也知道的。现在才过去一天，我们也不希望城镇里再出什么乱子。”

　　达戈贝尔特小姐点头。
　　城镇骑士转头，看向那位黑发银瞳的人类骑士，说道。

　　“骑士先生，依照骑士准则，请不要危难一位美丽的小姐。”

　　那位人类骑士，这才看向城镇骑士，银色眼瞳上下移动几圈。

　　“骑士先生？”城镇骑士再次出声。

　　“这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

　　人类骑士耸了耸肩，看向达戈贝尔特小姐。城镇骑士走上前，挡在达戈贝尔特小姐前面。
　　达戈贝尔特小姐向旁边挪动一小步，看见那位人类骑士拉开四脚生物。前面让出了一条路。

　　“精灵小姐。”城镇骑士转身，看向达戈贝尔特小姐。
　　达戈贝尔特向城镇骑士点了头，就快步离开这里。

　　刚走出城镇入口，达戈贝尔特小姐望着四周如出一辙的环境，取出神父画的路线图。
　　对比周围好一会，她才找到自己要走的方向。

　　才走没多久，达戈贝尔特小姐就听到身后阵阵踏地声，越来越近。

　　熟悉的节奏，使得达戈贝尔特小姐不用回头，便知道身后是谁。

　　“美丽的精灵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那位拥有银色眼睛的人类骑士说话，四脚生物的踏地声变得轻柔缓和。

　　“真的不需要考虑一下？我们前进的方向似乎一样。高傲的精灵小姐。”
　　人类骑士的声音如影随行。

　　达戈贝尔特不想理会，只是自顾自地走路。

　　“真是让人伤心的高傲精灵小姐，明明昨天，我才帮助你逃离内普安。”人类骑士说道。

　　“依照你们人类骑士守则，向美丽的小姐伸出援手，是你们人类骑士要做的……”

　　达戈贝尔特小姐想到一个单词，却不知道如何表述。
　　但她只是想敷衍那位人类骑士，没放在心上，索性跳过那个单词，继续说下去。

　　“你们人类守则提到，请不要为难一位小姐。人类骑士先生，你还记得吗？”

　　刚说完，达戈贝尔特小姐就听到那位人类骑士的笑声，向风一样呼啸而来，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