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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老得连头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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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好意思,千万不要考验女人,女人都是大野狼,就算孙哲平完完整整地穿着衣服站在方成锦面前,她也会把他的衣服扒下来,一件不落。
抱歉,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辜负男人好意的事情,她做不到。
话虽如此,方成锦还是艰难地守住了底线。
她的思路很简单:再吃一次疑似要负责,负责又要异地恋,而异地恋很无趣,很麻烦。
平心而论,她实在是个没什么责任心的人,所有的责任感都丢进荣耀里、丢给作为副队长的那部分了。
因此,她仍然表现得坐怀不乱,作风十分正派。
看几眼怎么了,又没上手摸;上手摸又怎么了,又没吃他嘴巴,没骑他脸!这不叫坐怀不乱,什么叫坐怀不乱?
总之,方成锦通过了人性的小测试,昂首挺胸地回房去了,只留下高傲而笔挺的背影。
张佳乐头好痛,真是感觉没救了。
纵然在职业圈打拼一年有余,他也不过是个刚满十九岁的年轻人,春雨绵绵不足为奇,什么春心飘荡、情窦初开,都再寻常不过了。
可那是方成锦。
偏偏是她,偏偏不懂情肠多珍贵,不知忧怖爱憎为何物,偏偏如一场风,轻快又洒脱,不停驻,懒回顾,留不住。
孙哲平又偏偏对她余情未了。
他心里也清楚,这或许只是一时的热情,是三分钟热度,不知何时就会消退。
然而,偏偏势不可挡,迄今为止没有丝毫退潮的迹象。
张佳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神情愈发复杂,孙哲平自然看在眼里,便笑了一声。
不轻不重的语气,其中的情绪很难分辨,他说:“还看呢。”
像是被火烫到,张佳乐飞速收回视线,欲盖弥彰道:“我看这酒店大堂长得可真……”
……真大堂啊。他泄气了。
孙哲平又笑了一次,很轻的一声,懒懒的,意味不明,从鼻腔里挤出来,有点像嘲讽。
难道懵懂的初恋就要这样无疾而终了吗!张佳乐悲愤交加,心里的小人疯狂捶地,连连摇头,频频叹气。
他的这些心情,回了房的方成锦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联盟统一订了双人间,方成锦和秦至臻一个房间,打开房门,却没瞧见临时室友的人影,发消息问了才知道,秦至臻和祁温跑去酒店桌球室玩球了。
方成锦不会打桌球,即便非要她打,也只能站在球桌上打高尔夫,非常破坏游戏体验,干脆没叫她。
一个人有点无聊,思来想去,决定去隔壁找哥哥,看他在干嘛。
方士谦和王杰希住一起,后者去参加三期聚餐了,这会儿不在,房间里只有方士谦。
荣耀还没火到酒店为之配备台式电脑的程度,那是几个赛季后才会有的热度,因此出差的选手们大多带了平板电脑,网吧不敢去,窝在酒店里打打游戏也是一件美事。
这会儿,方士谦已百无聊赖地玩起了荣耀,听到有人敲门,眼睛都不抬,扬声问道:“谁啊?”
其实只会是妹妹,除非王杰希出门没带房卡,但那不太可能。
明知故问,方成锦便说:“我呀!”
竞技场仍在激烈对局中,方士谦开了把5V5,看了眼局内状况,觉得短暂放生一会儿也不碍事,于是起身给她开门。
房间里没有别人,他没戴耳机,开着外放,游戏音效回荡在房间里,队友还在打打杀杀,听得出有多么激烈,方成锦远远眺去,笑了,“挂机不怕被举报?”
“怕什么?”方士谦重新坐回床上,抱起电脑,继续操作起来,“奶得回来,死不了。”
方成锦也爬上床,再看一眼,他玩的当然是小号,一来大号会引起一些轰动,二来匹配机制不做人,猪队友会拉低防风和冬虫夏草的竞技场胜率。
这守护天使小号名叫“裁月镂云”,从起名风格来看,和她那个矛法小号“裁云剪水”正是一对儿。
她又笑了,下巴搁在哥哥肩头,有点狎昵地说:“你学我啊?”
骨头抵着骨头,手臂抱着他的腰,贴着他的后背。
绵绵的呼吸拂过来,平稳而温热,方士谦已见怪不怪了,他早就适应这种温度,这些向他欺近的气流。
他淡定地继续敲键盘,操作一点儿没变形,却很无语地说:“这名字就是你起的,全忘了?当时说是兄妹ID,还绑了亲密关系。”
荣耀只能绑情侣标,也就是所谓的情缘,没有什么好友姐妹亲人死党,裁云剪水和镂月裁云还真是情缘,出去走一圈儿,人都以为是一对儿。
“啊。”他一问,她惊讶,眼睛都微微睁大,“真忘了。”
他早就知道,她不光兴趣消退得快,记性也不太好,这种不值得留意的小事,她一回头就忘掉。
但是没关系,方士谦会帮她记住。她只要记得哥哥就好。
双手还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节奏却明显慢下来,对局快要结束了,旁观的方成锦顿觉手感火热,也提起几分兴致,“我们双排呗,我带你。”
带治疗打双排,对方成锦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她是远近闻名的逗弟主来着。
高中那段时间,班上同学都知道她荣耀玩得好,不少男同学在那儿“姐姐菜菜带带”,方成锦差点走上陪玩之路。
他们真挺菜的,打完一局低血压都治好了,方成锦其实不太想带。妹妹不想做的事,方士谦都替她回绝,他皮笑肉不笑地婉拒了那些男孩儿,说:不好意思啊,她要带我。
方士谦收起那些回忆,妹妹仍然双眼发亮地看着他,等他回答。
只要他点头,她立刻就会回房间取电脑和小号的账号卡;当然,就算他拒绝,兴头上来的方成锦也会把电脑抱过来,大不了两个人各玩各的。
可他永远不会拒绝她。
“行,回来我邀你。”
方士谦扒开那双缠在腰上的手,拍了拍妹妹的膝盖,叫她立刻动身,方成锦挪了下身子,移开下巴,下床,重量和温度一齐散去,仅留一丝余温。
挽留是下意识的举动,他有些舍不得,便勾了下她的手,妹妹却再次弯下腰,蹭了蹭他的脸颊,笑眯眯的,“等我啊,休息一下马上回来!”
然后是一连串脚步声,噔噔噔,她转身离开,去拿电脑和账号卡了。
方成锦的房间就在隔壁,动作当然很快,一分钟不到就带着东西回来,还是在床上玩。
单人床容不下两人,况且兄妹俩都个子高,四肢颀长,只能勉强挤在一起,但没人提出要转移战场,还是肩靠着肩,腿挨着腿,操作的时候手臂总是相撞,撞得方成锦大招放歪了,还被对面嘲讽了几句。
她倒是没生气,因为误打误撞封走位了,职业选手竞技场虐菜,空个大也不影响结局,对面还是被裁云剪水打趴下了。
全程,方士谦的裁月镂云就在旁边无所事事地站着,偶尔丢几个小治愈术,蓝条都没怎么动,实在闲得慌,甚至抄起斧头上去砍了几下——他点了几个驱魔师和骑士的低阶技能,一会儿上斩一会儿星落。
伤害接近于无,但一个守护天使抄起武器喊打喊杀还挺好玩的,职业赛场上可从未有过。
明天的新秀挑战赛,方士谦也无缘参与了。总不能让守护天使和牧师去跟人单挑吧?除非挑战祁温的温柔天使,两个治疗根本打不出伤害,对局一定会被拖得很久,挺考验膀胱的。
方士谦打不出伤害,就挑衅似的往对手头上打标记,懒洋洋地喊着方成锦,“去,做掉对面。”
“哦哦哦哦。”方成锦一迭声地应下。
话音方落,战斗法师飞快地窜出,蛟龙出海、强龙压、怒龙穿心破,一气呵成,杀出一片飞溅血花。
技能光效飞散,血光如雨下。
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她从容收矛,金灿灿的荣耀转瞬就浮现在屏幕上,结束了。
方士谦毕竟是治疗,一个人打竞技场还有点难度,得祈祷队友不是河姆渡人,然而方成锦一上阵,打起来完全跟砍瓜切菜似的,没几分钟就赢得胜利。
又打几局,结局总是一样,她大叹:“传统的竞技场好无趣,好无聊!”
方士谦也无聊,就去玩妹妹头发,手指卷着她的发尾缠来缠去,“那你想玩儿什么?”
两人一起退出游戏,电脑被合上了,方成锦把电脑放到一旁,翻了个身,脑袋枕上哥哥的大腿。
手中的发丝蓦然滑走,方士谦抿了抿唇,低眸望下去,垂落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打转,要在她眼中沉底,她并未察觉,只拖长声音道:“不知道啊——”
然后抬起手,一左一右地捧住他的脸颊,笑嘻嘻地说:“不训练好无聊啊,都不习惯了。”
脸颊肉被她作乱的双手挤来挤去,方士谦的话音都模糊几分,变得含糊不清,方成锦却听得分明,双胞胎之间总有些心灵感应,哥哥说:“无聊就去睡觉,明天还要出去玩。”
说着,手掌落下。他垂着眼,轻轻地拂过她的脸,拨开横在她鼻梁前的乱发,捋到耳后,手指微微一停。
方成锦眨了眨眼,真有点困了,哈欠从嘴里溜出来。
他低下头,凑近了,嘴唇贴着她的额头,轻轻地一碰,口中是呢喃般的语调,“困了就睡吧。”
皮肤成了传递声音的介质,此刻仿佛细微地振动,困意紧跟着涌上来,方成锦慢慢地闭上眼睛,在哥哥膝上睡着了。
方士谦喜提麻木的双腿,以及回到房间的王杰希审视的眼神。
王杰希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趴在方士谦腿上睡大觉的方成锦。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好像是他的房间吧。
非要这样的话,方成锦可以留下,方士谦可以出去睡桥洞,加油,钢筋铁骨,大不了给自己刷口奶。
他看向方士谦,眉头缓缓地一动。
房卡刷开房门,随后是门锁的声音,门被关上,高效小睡的方成锦也被惊醒。
双眼还有些模糊,一抬头,先看见哥哥的下颌,正侧着脸看向一旁,唇瓣仍然抿起,她也顺着那视线去看,见到王杰希略微挑起的眉。
她还没完全清醒,没搞懂眼前怎么会上演大变活人。竟有此事,怎会如此呢,王杰希怎么会来?
“因为这是我的房间。”王杰希泰然处之,只是语气平平地说,“你要在这儿睡,我就打地铺了。”
卖惨呢吧。方士谦腹诽,打什么地铺,怎么不干脆去酒店大堂凑合一宿?或者去天桥底下卖艺给人看相,说不定还能被投几个币。
“哈哈,你看这事闹的。”
方成锦干笑片刻,连忙扶着方士谦的胳膊,从他身上爬起来,方士谦被她枕得双腿几乎失去知觉,快要变成当代孙膑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注视着她。
睡了这么一会儿,脑袋晕晕的,起身起到一半蓦然一晃,又歪倒在哥哥怀里,整张脸埋进他胸口。
方士谦是那种清瘦的体型,刻意练过,但肌肉并不夸张,只在骨架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属于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她突然倒进来,胸膛便下意识发力,紧绷的状态下是硬邦邦的,撞得她鼻头发酸。
脸埋在肉里拱了一会儿,须臾过后,声音才闷闷地传过来,像隔了层膜,方成锦叫道:“嗷!”
方士谦摸了摸她的脑袋,哼笑一声。
王杰希看不下去了,走到床边,垂下眼睫伸出一只友谊之手,“我搭把手?”
“走开走开。”方成锦拒绝了,她自力更生地从哥哥胸前抬起头,把自己拔出来,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又感觉自己倍儿棒,特有精神。
折腾这么一圈,秦至臻都打完台球回来,真该回去睡觉了。
不省心的副队长被领回房间,王杰希这才转身面对屋里的一片狼藉——狼藉,指方士谦。
他表现得倒像是无事发生,心情好像不错,哼着小曲儿进了卫生间,准备洗漱睡觉。
微草宿舍是单人间,来酒店住的却是双床房,凭空多出个室友,反而不习惯。
王杰希看着方士谦先一步霸占卫生间,没关门,在那儿刷牙洗脸抹护肤品。
抹完这个抹那个,潮男就是潮男,皮肤管理也有一套,所耗时间不少。王杰希在心中不带任何偏见、不含额外情感地淡淡想道:老得连头发都白了,照样风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