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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第 142 章 玩火尿床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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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这一赛季开始,她们很难再因为正事和王杰希生气了。
他把魔术师压制得很好,十轮比赛已过,微草在积分榜第二,偶尔和位居第一的百花互换排名,两支队伍一路领跑,已见鸿鹄之志,冠军之姿。
冠军谁不想要,百花这赛季也是铆着劲儿呢,第三赛季惜败嘉世,与冠军擦肩而过,那样的结局显然不是他们想要的,因此干劲十足,只盼着再见一次总决赛赛场,好捧回那座冠军奖杯。
眼下常规赛尚未过三分之一,说这些为时尚早,微草要做的就是心如止水,把握当下。
当下,复盘会开完,又开了一场备战会议,针对的是下一轮比赛的对手,肖时钦率领的雷霆战队。
客场武汉,方成锦想尝试下过早,希望小肖队长能为她指点迷津,推荐一些美味店铺。
肖时钦自然不会拒绝,他说,如果时间允许,他可以带方成锦去吃早餐——这要看微草具体的行程安排,不过他倒是很怀疑,方成锦真的起得来吗?
方成锦不许别人怀疑她,虽然她也不太确定,最后说我肯定起得来呀,你等着瞧吧!又含糊起来,应该能起来吧……
王杰希让她别琢磨那个武汉热干面了,来看看雷霆的阵容。
即便分手,队长和副队长之间也有好些话能说,训练时共处一室,下了训也不耽误,他发消息叫方成锦来他房间,她不想动弹,反问他怎么不自己送上门来。
“录像在我电脑里。”王杰希说,“新资料片,还没来得及发你。”
说得有模有样,公事公办,一听就是官方回答,他拿来当说辞的,绝非心里话,方成锦当场翻脸,“好啊,竟敢耍我!”
“不敢。”王杰希依然是阳奉阴违的策略,顺着她的毛,以此平息她的怒火,他趁机转移话题,“聊完雷霆,我们一起去一趟青训,再叫上秦姐。”
至于私人答案?私人答案是方士谦已经在方成锦房间扎根,去找她相当于买一送一,王杰希不是很想在私人时间看到方士谦,冷眉相待只在其次,他更不想看到的,是方士谦那副颠覆伦常的胜利者嘴脸。
一般情况下,王杰希不会在意这个,但方士谦那随时预备着发卖所有人的神情,还是让他的内心浮起了一丝很淡的不快。
这样的真心话,他自然不会毫无保留地向她倾吐。听起来太幼稚了,不是他会做的事,不是他该产生的想法。
他变得更像一名积威甚重的队长了。
青训营的小孩甚至有点怕他,王杰希在外人面前并不常笑,方成锦说他这是在装酷,说他这人太爱端着,并不把他的不苟言笑放在眼里,还当他是小王队长。
王杰希已经有二十岁了,早不是昔日初出茅庐的青涩少男,他变得更成熟,更稳重,理智压倒感情,八风吹不动。情不外露这门课,他已经修习得很好。
可是每每与方成锦对视,她眸中显映的,仍然是他十八岁那年的面庞,每一根线条都不曾变过。
那水中的倒影定格在第三赛季,摇晃着凝固了。
她看到的不是魔术师,不是王队长,就只是小她两岁的王杰希,是她总是念叨着的魔道小王,在她眼中他没有金身,就只是一个平凡男人,偶尔把她逗笑,偶尔惹她生气,时常拿她没有办法。
那双眼是泓澈湖光,清水为镜,可以鉴心。他总也不能从中脱身而出,未尝没有这样的原因。
方成锦最终还是纡尊降贵地来到王杰希的房间,摆驾永寿宫去见希妃,眼下希妃怀了龙嗣,可能生出一个小冠军,微草上下无一不用心对待。
尚未关门,一通冷嘲热讽就扑到王杰希脸上,方成锦振振有词地念叨着:“生下来算什么本事,养得大才是本事,倘若这一胎不是冠军,只是一个小小亚军,我一定打发你去普度寺为战队敬香祈福。”
“我不是静香。”王杰希已读乱回,“也不是大雄。”
“你有病吧,那你是哆啦A梦?”方成锦很无语。
再无语也要把正事谈完,雷霆是一支非常典型的防守型战队,以小博大是肖时钦的特长,他是谨慎的人,走的是以弱胜强的路子,更倾向于等对手露出破绽再动手,如有必要,也不会拒绝亲手添一把火,主动烧一个洞出来。
对手是防守型,那微草就拿出攻击型阵容,让续随子和冬虫夏草上。这样一来,雷霆是盾,微草是矛,只看是雷霆更固若金汤,还是微草更锐不可当了。
下周的比赛又是雷霆主场,肖时钦很擅长利用地形,选图向来有一手,这事儿全联盟都知道,不可不防,她们便猜起了雷霆的选图,说到口干舌燥,几乎生烟,方成锦想喝口水润润嗓子,王杰希很上道地递给她一杯水。
待她唇瓣挨上杯沿,轻轻抿过一口,他才淡定地说:“我喝过的。”
“噗——”
面部肌肉抗议般抖动,方成锦终究是没收住,一口水全喷他裤子上了。
“……”
王杰希低下头打量着腿间的惨状,真是一片狼藉,没眼看,不由得陷入短暂的沉默。
静了一会儿,他面无表情地补充:“新杯子,刚买的,还没用过。这是一个玩笑。”
奈何时机已过,这个玩笑最终反噬到他自己身上。
眼下别无她法,只能先处理现场,王杰希站起身,试图把水抖下去,可惜微草队服吸水效果极好,早已一滴不剩地渗透进去,布料被洇湿,湿淋淋地紧贴着大腿。
那湿痕仿佛要向大腿根、向更深处漫延。方成锦默默给他递纸,王杰希接过纸巾,眼中的无奈很分明。
尝试着用纸巾吸了一会儿,有些作用,但不多,亡羊补牢为时已晚,队服布料轻薄,此刻浸了水,大腿肌肉的轮廓便清晰可见,完好勾勒出几道线条,他只得叹息,“看我出丑,你很开心?”
这实在是一桩冤假错案,方成锦已经没心情欣赏他曼妙的腿部曲线了,只顾着矢口否认,嘴角一直往下撇,“我根本没笑啊!幸好是洒在大腿,再往上看起来像尿裤子,乐观点不行吗?”
嘴角下压,眼中的戏谑却藏不住,她已然露出狗脚了。
“哦,乐观。”王杰希微微颔首,他直视着她,眼神并不闪躲,好像裤子湿透的不是他一样,“我现在要乐观地换裤子了,你还不走?”
方成锦真觉得自己特别无辜,他非说那些话激她,到头来还赖她,这王杰希到底好的坏的?
针对雷霆的战术安排已基本敲定,她决定抓准机会战术性撤离,临走前扒着门,透过门缝狗狗祟祟地盯着他,说:“那我叫臻臻去青训营咯,你自己玩一会儿啊。”
“我看起来是在玩吗?”王杰希淡漠极了,“是你在玩我。”
继续引导,继续陷害,继续栽赃,这回方成锦是真不想搭理他了,仅存的那一丝人性即刻磨灭,什么也不剩了。
“你搞清楚,要是我存心玩你,你现在还有衣服穿?全给你扒了。”
她满含傲气地、不屑地瞥去一眼,显然很是不满,随后重重关上门,留王杰希一人在房间里收拾残局。
这话说得不错,王杰希想道。换了从前,她们还名正言顺的时候,方成锦绝不会选择回避,她会直接上手,非常善良地帮他脱裤子。
可见分手之后,她心中的善念已是荡然无存,充分证明她还是更适合和他在一起,有什么招数冲他来就是了,他照单全收,和方士谦在一起太久,脑子会被传染得坏掉的。
方成锦气冲冲地夺门而出,先转个了弯,回到她自己的房间,怒形于色,不加掩饰,方士谦一眼就看得出,了然道:“王杰希又惹你了?”
胡乱地点了两下头,方成锦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渐渐亮起一点邪恶的光,开始颠倒黑白,“我是被王杰希赶出来的,他尿裤子了!”
让他之前总是玩火,都说了玩火尿裤子,现在好了吧!
这话说出来有人信吗?即便是方士谦也很难再闭着眼睛溺爱她,他一时无语,缓了缓才道:“一把年纪还尿裤子?王杰希自己知道这事儿吗?”
“试试看啊,你去问他他肯定不会承认的,谁会承认这种事?”方成锦狡诈地说,“不承认不就是心虚吗?”
她真的很擅长胡说八道,虽然可信度不高,但的确说得有声有色,天花乱坠,那场景仿佛已在方士谦眼前复现了。
想象下王杰希板着脸拎着裤子的样子,方士谦也挺想笑的。
传播完谣言,方成锦心中的天空顿时变得很晴朗,乌云褪去,又见万顷明光,她美滋滋地跑去找秦至臻,要和她一起去青训营招猫逗狗了。
青训营终于长出一棵神枪小苗,痴情的秦至臻因此等到了独属于她的继承人,是个女孩儿,双枪流玩得相当不错,子弹飞旋的轨迹让秦至臻心花怒放。
就是年纪小了点儿。不过联盟已经放宽规定,不再强制要求出道年龄,十六岁和十八岁没差,只要不是刚上初中就跑来打电竞,联盟都会热烈欢迎。
苦苦支撑五个赛季,终于隐约瞧见胜利的曙光,秦至臻有很多辛酸泪要流,她和方成锦一起慈祥地望着柳非,相视片刻,无言注视许久。
借着电脑屏幕的反光,柳非能够清晰瞟见前辈们那欣慰的眼神,看一眼两眼就得了,时间久了,难免让她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柳非又是直言不讳的性格,她摘下耳机,偏过头,神情颇有些微妙,“您二位为什么一直看我?怪瘆人的。”
她放下鼠标,搓了搓胳膊。
“孩子,这你就不懂了。”方成锦慈爱地说,“这叫退休的希望,你秦前辈已经盼了好几个赛季了。”
作为微草仅存的初代选手,秦至臻不可避免地面临着状态下滑的窘境,上赛季她就有隐退之心,奈何现实情况不允许,微草缺远程,她只好走上轮换席,又续了一年合同。
她固然舍不得效力多年的战队,可是她的竞技状态同样不允许她再撑下去,幸好有柳非接班。
青训营清仓大甩卖,买一送一,秦至臻挑了个神枪手,王杰希看中一个鬼剑士,方成锦看了许久,却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初入青训营的孩子会经历一段磨合期,这时候并无固定职业,二十四职业都试一遍,只选其中最擅长或是最感兴趣的那个,微草的青训营里,自然是魔道学者和战斗法师居多,这毕竟是当家选手所用的职业,然而让方成锦叹惋不已的是:怎么都是矛法,没有杖法?
她真是恨铁不成钢。
杖法太小众了,玩家不多,就像荣耀里的魔道玩家不少,掌握着魔术师打法的却仅有王杰希一个,旁人纵然效仿也是有心无力,同理,方成锦的杖法也不是那么好模仿的,大多数青训生都折戟沉沙,只能绕开小路,回归大道。
不过没关系。
比杖法小众的职业实际上不在少数,方成锦笑眯眯地握着肖时钦的手,在他耳边恶魔低语,细声笑问:“你说是吧,小肖?”
联盟唯一机械师瞬间中了一箭,与她交握的手掌仿佛僵硬了刹那,没了动作。
“哈哈,前辈,小众何必为难小众呢……”肖时钦好脾气地笑着,只觉得无可奈何。
方成锦迅速与他割席,“不要乱说,别忘了我还有一手矛法,而且我们战法可不会面临被策划偷偷删掉的风险。”
肖时钦有点笑不出来了,他泄了气,不想再和她握来握去,只想着尽可能体面地收回手。
却没抽回来。
天不遂愿,方成锦没放他走,两指指腹分别抵着他手心手背,那指段秀颀健实,正是一副劲骨丰肌,只是轻轻一捏,他便不得进退,抽手也是无用功,她再添一分力,继续上下摇晃,眉眼间是一缕发自内心的困惑,“不是还没握完吗?”
抗拒的力道消失了,就像是为她所瓦解,肖时钦手下蓦然一松。
他似有若无地微声叹息。
不知为何,他总是能够熟练地应对方成锦,仿佛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不在今时也在明日,总之逃不脱躲不过,他想,或许他和方成锦有些缘分。
实则不然。
这种情况,我们一般称为忍人属性觉醒。